第16章 四眼猫鹰——弗兰德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几乎要将赵无极彻底压垮的瞬间——
“手下留情!冕下!”
一个急促而尖锐的声音划破凝固的空气,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林中窜出,瞬间落在了赵无极身前,将他挡在了后面。
来人正是史莱克学院的院长,四眼猫鹰弗兰德!
一身西装,戴着眼镜,表情极为恭敬,额头上渗出点点冷汗。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便立刻朝着尘心和唐昊的方向深深躬身。
“在下弗兰德,史莱克学院院长,见过剑斗罗冕下,昊天斗罗冕下!”
弗兰德的声音微微颤抖连忙说道:“赵无极有眼无珠,不识二位冕下真身,方才多有冒犯!他绝无半分对冕下不敬之意。”
“万望二位冕下息怒,饶恕他的无知之罪!”
弗兰德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肘撞了一下身后的赵无极,压低声音厉喝道:“老赵!还不快向二位冕下赔罪!收起你的武魂!”
赵无极被弗兰德这一撞,才仿佛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他慌忙散去大力金刚熊的虚影声音因为恐惧而干涩嘶哑:
“赵……赵无极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冒犯了剑斗罗冕下!昊天斗罗冕下!罪该万死!恳请……恳请冕下恕罪!”
尘心看着眼前道歉行礼的二人,眉头微蹙。
他本就不打算为难赵无极,弗兰德的出现正好给了他台阶下。
他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沉默、气息深沉的唐昊,见对方也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便缓缓收回了外放的剑意。
“罢了。”尘心淡淡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念在你护校心切,且不知者不罪,此次便作罢。”
弗兰德顿时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至于唐昊,他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地上的两人一眼,散去武魂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赵无极。”
听到这话的弗兰德心立马提了起来,而赵无极也是冷汗直流连忙回应道:“是!赵无极在!”
唐昊一个纵身来到赵无极的身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赵无极的表情从恐惧缓缓变成了激动与震惊。
“明白了吗?”唐昊说完,后退数步淡淡道。
“明白!”赵无极连忙点头。
自己的事情解决后,唐昊也不打算多留了。
他对着尘心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身影便如同融入夜色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尘心见唐昊离去,也不甚在意,看着面前的二人,他语气平和道:“小叶子和荣荣就拜托给你们了,不必在意他们的身份。”
“在学校,他们就是学生,我们七宝琉璃宗不会干涉正常的教学。”
顿了顿,尘心又冷声道:“但若是有什么不公的话……”
“弗兰德明白。”弗兰德连忙回话,他懂了尘心的意思,心中的大石头尘埃落定。
他本就是对教学较为严苛的人,如今有了尘心的保证,或者说七宝琉璃宗的保证,也不用担心二人的身份了。
“明白就好,我就不再多留了。”尘心点了点头,看了眼宿舍的放心后,脚下剑光闪起,整个人化作流光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弗兰德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浊气,感觉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他直起身,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才转身看向还跪在地上、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赵无极。
“老赵……”弗兰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后怕,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你……你差点把我们史莱克学院都搭进去!”
“我也没想到啊。”赵无极也感觉有些无辜,这谁想得到居然有两名斗罗级别的强者在这里。
弗兰德走过去,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力道却不重:“行了,别瘫着了!赶紧起来!”
“今天这事,给我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尤其是关于昊天斗罗的身份!听到没有!”
赵无极默默点头。
“走吧,回去!”弗兰德沉声道,率先转身向学院走去,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赵无极连忙跟上,脚步还有些发虚,再不复往日的龙行虎步。
谁也不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随着拂晓时的晨光划破天际,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叶骄阳,叶骄阳,醒醒,别睡了,开学第一天,要集合了。”
耳边传来的呼唤唤醒了仍在睡眠的叶骄阳,他睁开朦胧的双眼,确认了一下环境后,坐了起来。
“你总算起了。”奥斯卡看着发懵的叶骄阳表情有些无奈:“要是第一天上课还迟到的话,可是会被校长给针对的。”
“有那么恐怖嘛?”叶骄阳翻身下床,听到这话有些诧异。
“那可不,你是不知道,我们校长……”说到这里,奥斯卡打量着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小声道:“特别小心眼的。”
“当初我就只是蛐蛐了两句,就被罚跑了三十圈,那可是三十圈啊,差点没把我给跑死。”
奥斯卡举起两只手一手竖起三根手指,一手作拳,满脸都是不想回忆。
“那确实很那个了。”叶骄阳轻笑一声,收拾好后说到:“好了,我们走吧。”
……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史莱克学院那不大的操场上,已经稀稀拉拉地站了几个人影。
叶骄阳和奥斯卡赶到时,戴沐白、唐三、小舞、朱竹清已经到了。
宁荣荣正和朱竹清低声说着什么,看到叶骄阳,她眼睛一亮,立刻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叶哥哥,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宁荣荣关切地问道,目光仔细地在他脸上逡巡。
“睡的很好,你呢?第一次在学校过夜感觉怎么样?”叶骄阳点了点头轻声问道。
“感觉很新奇,不过总体来说很不错。”宁荣荣思索了一会后,笑着说道。
一旁的奥斯卡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移开了目光。
戴沐白则神色复杂地瞥了他们一眼,随即清了清嗓子:“好了,人差不多到齐了,就差胖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