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在斗罗大陆种仙草

第46章 独孤雁

  “独孤雁。”

  千仞雪说出这个名字时,眼底闪过几不可察的温度。那不是爱慕,是对一把利刃的欣赏——锋利、趁手、且只忠于她一人。

  “独孤博的孙女,碧磷蛇武魂。”她靠在窗边,指尖轻敲桌面,“她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但也是我最头疼的隐患。碧磷蛇毒的反噬已经侵入她的心脏,如果没有外力介入,她活不过二十五岁。”

  秦昊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答应。

  皇家学院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两秒,才开口:“你要我救她,然后呢?”

  “然后她就会欠你一条命。”千仞雪转过身,唇角一弯,“而我,会记你一个人情。”

  “两个人情。”秦昊竖起两根手指,“救她算一次,你答应我的档案算一次,别混为一谈。”

  千仞雪愣了愣,随即笑出声。这是她第一次在秦昊面前笑得如此不加掩饰,声音清脆如碎玉落地:“好,两个人情。”

  三天后,皇家学院西侧的草药园。

  这座园子占地不大,却种植着上百种珍稀药草,空气中弥漫着浓淡不一的草木气息。秦昊提着一只竹篮,沿着石板路慢悠悠地走着,篮子里装着几株刚采的青灵草——这是他为配制养魂丹准备的材料。

  拐过一丛半人高的紫叶藤,他的脚步顿住了。

  前方三米处,一个少女正蹲在一株墨绿色的毒草前,神情专注。

  她约莫十三四岁,一头碧绿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在日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瞳孔并非人类的圆形,而是冰冷的竖瞳,狭长而危险。她穿着皇家学院的高年级制服,衣领敞开少许,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隐约有几道青紫色的细线,纵横交错。

  碧磷蛇武魂的拥有者,独孤雁。

  秦昊只看了她一眼,本源珠就在丹田内轻轻震动起来。感知如潮水般涌出,瞬间捕捉到了对方体内的异常——魂力浑厚,约在三十级左右,但那股魂力中掺杂着大量的墨绿色毒素,毒素与经脉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了可怕的共生循环。

  情况比千仞雪说的还要严重。

  秦昊收回感知,故意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独孤雁猛地回头,竖瞳骤然收缩,浑身魂力瞬间爆发。碧绿色的光芒从她脚下升起,两黄一紫三个魂环显现,一股腥甜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谁?!”

  她的声音清冷而尖锐,像冰锥砸在铁板上。

  秦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路过的。”

  独孤雁上下打量着他,竖瞳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她认出了这张脸——这几天学院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新入学生,以魂尊之身击败玉天恒的怪物,秦昊。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天才?”

  语气里的挑衅不加掩饰。

  “天才不敢当。”秦昊放下手,笑了笑,“倒是学姐,蹲在这毒草丛里,不怕碧磷蛇毒再加重几分吗?”

  周遭空气骤然一紧。

  独孤雁的脸色骤然变冷,竖瞳中杀机迸现:“你调查过我?”

  “用不着调查。”秦昊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她一米处停下,目光落在她脖颈处的青紫纹路上,“蛇纹已经蔓延到颈部,说明毒素已经进入心脉区域。你每次运转魂力,胸口都会有针扎般的刺痛,对吧?而且最近半年,这种刺痛越来越频繁,从每月一次变成了每三天一次。”

  独孤雁的身体僵住了。

  她脖颈上的那些纹路,从来都用衣领遮掩。胸口的刺痛,更是只有她和爷爷知道的秘密。这个少年怎么可能一眼看穿?

  “你体内的碧磷蛇毒,已经侵入心脉了吧?”秦昊声音波澜不惊,“如果不尽快处理,最多还有十年寿命。”

  “你——”

  独孤雁骤然暴起,碧绿色的魂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毒刃,直直抵在秦昊咽喉前。她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只有我和爷爷知道!说,是谁告诉你的?千仞雪?还是武魂殿的其他人?”

  毒刃散发着刺鼻的腥气,距离秦昊的喉咙只有半寸。

  秦昊却连眼睛都没眨。

  “没人告诉我。”他淡淡地说,“因为我懂草药,也懂毒。你的毒,我能解。”

  独孤雁愣住了。

  毒刃悬在半空,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她盯着秦昊的眼睛,想从中找出半分虚假,但那张年轻的脸上只有笃定,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

  “你……真能解?”

  她的声音在发颤,握着毒刃的手也在发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希望突然破土而出,让她不知所措。

  “能,但需要时间。”

  秦昊伸出手,掌心向上。

  “合作吗?”

  独孤雁看着那只手,目光复杂。怀疑、希望、疲惫、警惕,种种情绪在她竖瞳中交织。她想起爷爷为了她的毒,十几年间踏遍大陆每一个角落,寻遍天下名医,得到的只有摇头和叹息。她想起那些深夜被痛醒的时刻,一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她早就不抱希望了。

  但这个少年,凭什么让她相信?

  独孤雁深吸一口气,终于慢慢伸出手,握住了秦昊的掌心。

  就在两人手掌接触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毒素从她掌心暴涌而出,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直直刺向秦昊的经脉!

  她在试探他。

  如果秦昊连她掌心的余毒都承受不住,那所谓的”解毒”不过是一场笑话。

  碧绿色的毒素如附骨之疽,瞬间缠上了秦昊的手腕。

  独孤雁的竖瞳死死盯着他的反应,准备在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时立刻收手——她只是想试探,不是要杀人。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

  那股毒素进入秦昊体内后,像是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痛苦,没有变色,半点反应都没有。秦昊的手掌依旧温热而干燥,稳稳地握着她的手。

  “试探够了?”秦昊挑了挑眉,“那我们可以正经谈治疗的事了。”

  独孤雁猛地收回手,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谁试探你了?”她嘴硬地别过脸,碧绿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我只是……手滑。”

  “手滑到把碧磷蛇毒往我经脉里送?”秦昊失笑,“学姐,你这手滑得挺有技术含量啊。”

  独孤雁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竖瞳里又羞又恼。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缓和了几分。远处传来学子们的谈笑声,草药园的风吹过,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明天下午,学院后山的老槐树下。”秦昊收起竹篮,转身离去,“带上你所有的魂导器和药材清单,我要知道你这些年用过什么药。”

  “等等——”独孤雁叫住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昊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因为有人开了个好价钱。”他摆摆手,身影消失在紫叶藤丛后,“记得准时到,迟到的话,诊金翻倍。”

  独孤雁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竖瞳中的神色变幻不定。

  而在草药园外的一棵古树上,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鸟悄然振翅飞起,朝着东宫的方向掠去。鸟背上,一枚微不可察的魂导水晶闪烁着淡淡的光芒——那是千仞雪的眼睛。

  东宫别院内,千仞雪收回感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有意思。”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独孤雁的毒,连爷爷都束手无策,你凭什么说能解?”

  茶杯放下,她的眼中锋芒毕露。

  “秦昊,别让我失望。”

  窗外,夕阳正渐渐沉入地平线,将整个天斗城染成一片血色。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