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五魂环计划
“万年魂兽,首选碧鳞蛇皇。”
独孤博把筷子拍在桌上,绿袍下的蛇尾盘成了麻花状。
“不行。”我摇头,“碧鳞蛇皇和你的武魂重合度太高,我吸收了反而限制发展。”
“那你说要什么?”
“混沌属性的魂兽。”我夹了一筷子菜,“星斗大森林深处有一种叫’虚空藤’的植物系魂兽,万年修为,兼具空间和吞噬两种属性。”
独孤博挑了挑眉。
“虚空藤?你确定那东西存在?老夫活了九十多年,从未见过。”
“《草木灵录》上有记载。”我放下筷子,“通体透明,生于虚空裂缝之中,以魂力为食。正好匹配我的第八叶。”
独孤博还想说什么,门被一脚踹开了。
“我也要去!”
独孤雁冲进来,金鳞碧蛇在她腕间盘旋,蛇瞳里闪着兴奋的光。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劲装,腰间挂着三个鼓鼓囊囊的毒囊,显然是早有准备。
“你去干什么?”独孤博皱眉。
“保护队长!”独孤雁理直气壮。
“你五十级魂王,他五十级魂王,谁保护谁?”
“我……我可以挡子弹!”
“魂师对决没有子弹。”
“那我就挡魂技!”
我揉了揉太阳穴。这爷孙俩的斗嘴比碧鳞蛇皇的毒还让人头疼。
“好了好了。”我举手投降,“让我想想——”
“不用想了。”水冰儿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
我转头。水冰儿坐在窗台上,冰蓝色的长裙在晨风中轻摆,手里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玄冰。她跳下来,靴子落地时带起一层薄霜。
“我去。”她说,“星斗大森林深处温度极低,我的冰魄领域可以抵御。”
“凭什么你去?”独孤雁瞪她。
“凭实力。”水冰儿面无表情,“你的毒在低温下会失效,我的冰不会。”
独孤雁的蛇瞳竖了起来。
“我的毒才不怕冷!”
“那试试?”
水冰儿指尖一弹,一块玄冰落在独孤雁的毒囊上。毒囊表面立刻结了一层白霜,里面的绿色液体变得粘稠不堪。
“水冰儿!”独孤雁跳了起来。
“都住手。”
叶泠泠的声音柔柔响起,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她从内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九心海棠在她肩头绽放,粉色的花瓣带着治愈的光晕。
“秦昊昨晚修炼过度,经脉有损伤。”她把汤药放在我面前,“这碗九心海棠汤,喝了才能出发。”
我接过碗。
“谢谢。”
“不用谢。”叶泠泠笑了笑,“我陪你去,随时帮你调理。”
“等等!”独孤雁和水冰儿同时开口。
“凭什么你去?”
叶泠泠眨了眨眼。
“因为我能治伤啊。”
“我也可以!”独孤雁不服,“我的碧鳞蛇毒可以以毒攻毒!”
“嗯。”叶泠泠点点头,“然后毒上加毒,一命呜呼。”
我差点把汤喷出来。
叶泠泠也会损人了?
“我陪他去。”
朱竹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靠在门框上,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利落的腰线,手里抛着一把短匕。那把短匕在她指间翻转,刀锋闪着寒芒。
“理由?”独孤雁叉腰。
“快。”朱竹清只有一个字。
“什么意思?”
“我快。”朱竹清收起短匕,“遇到危险,我带秦昊跑。你们谁有我快?”
四女面面相觑。
幽冥灵猫的速度,在场确实无人能及。
“而且,”朱竹清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我夜里视力好。”
她顿了顿。
“可以陪他守夜。”
这句话一出,四道目光同时刺向我。
独孤雁的蛇瞳里写满了”你敢答应试试”。水冰儿的冰魄领域已经开始外溢,桌面结了一层霜。叶泠泠依然笑得温柔,但九心海棠的花瓣收拢了几分。朱竹清面无表情,但我注意到她耳朵尖红了。
我低头喝药。
装死。
“够了。”
千仞雪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一步一步走下来,金色长裙曳地,六翼天使的虚影在背后若隐若现。她没有戴金冠,只是用一根丝带束着金发,威仪却半点不减。
四女自动让开一条路。
千仞雪走到桌前,金眸扫过全场。
“谁陪秦昊去星斗大森林,由我决定。”
“凭什么?”独孤雁小声嘟囔。
“凭我是正宫。”千仞雪的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凭这东宫是我的地盘。凭秦昊的第五魂环,是我答应让他去的。”
独孤雁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千仞雪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此行凶险,不是儿戏。星斗大森林深处有千道流的猎魂军团,还有唐昊。人选必须精干,不能拖后腿。”
她抿了口茶。
“我决定——”
五颗心同时悬了起来。
“我带叶泠泠和朱竹清。”
“什么?!”独孤雁跳了起来。
“我不服!”水冰儿的冰魄领域砰地炸开,桌上的茶杯碎了一个。
千仞雪瞥了她们一眼。
“叶泠泠负责治疗,朱竹清负责侦察和速度。”千仞雪放下茶杯,“至于你——”
她看向独孤雁。
“你的毒控术刚入门,去了也是累赘。”
独孤雁的脸涨得通红。
“至于水冰儿,”千仞雪转向她,“你的冰魄领域在星斗大森林深处会被树木削弱,发挥不出三成威力。”
水冰儿的冰霜退了下去。
“千仞雪自己呢?”独孤雁不甘心地问。
“六翼天使的光焰,在森林深处是最好的照明和攻击手段。”千仞雪淡淡地说,“而且——”
她顿了顿。
“我能飞。”
这句话堵死了所有反驳的理由。
确实,能飞的人在森林里就是最大的优势。
独孤雁瘪着嘴,水冰儿冷着脸,但都没再说话。
千仞雪站起身。
“就这么定了。明日辰时出发。”
她走到我身边,金眸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软。
“今晚早些休息。”
夜里。
我正在房间里收拾装备,门被敲响了。
“谁?”
“我。”
独孤雁的声音。
我打开门。独孤雁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一个包袱,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给你。”她把包袱塞给我。
我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二十瓶解毒丹,十瓶毒雾弹,还有一件碧绿色的软甲。
“这是……”
“金鳞碧蛇蜕的皮做的软甲。”独孤雁别过脸去,“能防封号斗罗以下的魂力攻击。”
“雁儿……”
“别叫我雁儿!”她瞪我,但眼眶更红了,“你要活着回来。”
“你要是死在里面,我就……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我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独孤雁僵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她的额头抵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答应过要教我毒控术的。”
“我答应过。”
“不许食言。”
“不食言。”
她抬起头,蛇瞳里闪着水光。
“拉钩。”
我笑了。
“多大了还拉钩。”
“拉不拉?”
“拉。”
我们勾了勾手指。
独孤雁转身跑了,绿裙在走廊里翻飞,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我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还有谁?”
“我。”
叶泠泠的声音。
我开门。叶泠泠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碗汤。
“安神汤。”她说,“加了九心海棠的精华。”
“刚才不是喝过了吗?”
“那是治伤的,这是安神的。”叶泠泠笑了笑,“不一样。”
我接过碗,一饮而尽。
叶泠泠看着我,目光温柔得像水。
“秦昊。”
“嗯?”
“不管发生什么,”她的声音很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嗯。”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刚转身,窗户开了。
水冰儿从窗外跳进来,冰蓝色的长裙带起一阵冷风。
“水冰儿?”
“这块冰给你。”她把一块拳头大小的玄冰放在桌上,“万年玄冰髓。关键时刻捏碎,可以冻结方圆十丈的一切。”
“包括我自己?”
“你不会。”水冰儿看着我,冰蓝色的眸子里有我读不懂的情绪,“你有碧鳞仙草,冰冻不住你。”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活着回来。”
门开了,又关上。
我苦笑。
今晚这房间是没法清净了。
果然,不到片刻,门又被推开。
朱竹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袋子。
“幽冥护符。”她把袋子放在桌上,“可以隐匿气息三个时辰。”
“谢谢。”
朱竹清没走。
她看着我,黑色的眸子在烛光下像两颗黑曜石。
“秦昊。”
“嗯?”
“我守前半夜。”
“什么?”
“我守在你房间外,前半夜。”朱竹清转过身,“后半夜千仞雪来。”
“你们连这个都排了班?”
朱竹清没回答,只是走到门口,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睡吧。”
“朱竹清……”
“嘘。”
她把手指竖在唇前。
“明天要赶路。”
我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门外,朱竹清的气息稳稳地守在那里。
窗外,月光如水。
这就是被人在乎的感觉吗?
我闭上眼睛。
碧鳞仙草在丹田中旋转,第八叶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
明天。
星斗大森林。
唐昊。
千道流。
一切的谜底,都在那里等着我。
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我睁开眼。
千仞雪站在月光里,金发如瀑,六翼天使的光翼在背后舒展。
“该我了。”她说。
她走到床边,在月光中俯视着我。
“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
千仞雪伸出手,金色的光点从她掌心落下,像萤火虫一样飘进我的身体。
“天使祝福。”她说,“明天开始,你有三次无敌金身的机会。”
“雪儿……”
“别叫我雪儿。”她转过身,“叫我千仞雪。”
“千仞雪。”
“嗯?”
“谢谢你。”
她没回答。
只是站在月光里,像一尊守护神。
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门外,星斗大森林的方向,传来一声悠远的兽吼。
那是虚空藤在呼唤。
也是命运在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