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流言四起,秘境消息
晨雾萦绕在后山药圃上空,灵草清香混着山间湿气弥漫开来。陈劫拿起农具,有条不紊地打理田地,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单凭外表,无人能看出他已是淬体四重的修为。
昨日接连交锋后,赵头目再不敢当众苛责,只是时不时冷眼打量,暗中提防。周遭杂役更是远远避开,没人愿意主动凑上前。
不多时,往来药圃的外门弟子渐渐多了起来,彼此谈笑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宗门下月要开启青冥秘境了。”
“自然知晓,这可是咱们外门一年一度的大事。秘境之内灵气浓郁,还生有不少天材地宝,甚至藏有上古遗留的功法残卷与法器碎片,进去一趟,收获颇丰。”
“可惜名额有限,外门弟子层层筛选,也就百余人能入内。内门师兄师姐们更是早早开始准备,谁都想借着秘境机缘再进一步。”
“不光是修炼资源,秘境深处还有淬体灵泉,对于打磨肉身、稳固境界用处极大,若是能泡上一次,抵得上平日苦修数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里满是向往。
陈劫手中动作微微一顿,将“青冥秘境”四个字牢牢记在心底。
他如今卡在淬体四重,虽说依靠《万劫吞天道》能借世间磨难不断精进,可终究缺少正统灵材辅助。若是能踏入秘境,借助里面的灵泉、灵药修炼,突破速度必然会再度加快。更重要的是,秘境之中险地遍布、争斗频发,处处皆是劫数,简直是为他这门功法量身打造的修行之地。
念头刚起,一道讥讽的声音便在身侧响起。
“听得倒是入神,怎么?一个杂役,还想打秘境的主意?”
周磊带着几名同伴缓步走来,目光轻蔑地扫过陈劫,语气极尽嘲弄,“青冥秘境何等尊贵,唯有外门以上弟子才有资格参与,你这种罪奴出身的杂役,连靠近山门演武场都不配,也敢痴心妄想?”
随行弟子纷纷哄笑起来。
“周师兄说得对,秘境机缘再多,也轮不到底层杂役。”
“老老实实种地干活吧,别做不切实际的美梦了。”
陈劫抬眼看向对方,神色平静无波:“我只是听闻闲谈,并未有其他念头。”
“最好如此。”周磊冷哼一声,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威胁,“我警告你,安分守己当好你的杂役。别以为有点蛮力就能肆意妄为,在青玄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寸步难行。昨日之事,我还没跟你清算。”
他接连两次折在陈劫手中,颜面尽失,心中恨意早已积攒到极点。只是碍于场合,不便再次动手,便不断用言语施压。
陈劫淡淡回视,体内劫力微微流转。对方心中的恶意、刁难与怨怼,化作缕缕黑气被功法吞噬,肉身又悄然汲取到一丝养分。
“清者自清,若周师兄执意寻衅,我也只能依规自保。”
“好,好得很!”周磊被噎得语塞,脸色一阵铁青,“咱们走着瞧!”
撂下一句狠话,他便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待几人走远,一旁埋头干活的老杂役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劝道:“小伙子,你也太硬气了。周磊在外面颇有几分人脉,心胸又狭隘,你屡次顶撞他,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这名老杂役在宗门待了十余年,见惯了各类纷争,语气里满是善意提醒。
“多谢前辈提醒。”陈劫拱手道谢。
“我也是看你孤身一人,不易啊。”老杂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方才他们说的青冥秘境,确实是天大机缘。不过规矩严苛,杂役绝对没有参与资格。而且这次秘境开启前,外门会先举行比试,排名靠前之人才能拿到入内令牌。”
“那杂役,当真半点机会都没有吗?”陈劫顺势问道。
“几乎没有。”老杂役摇了摇头,“宗门铁律摆在那里,层级划分死死卡住。唯一的例外,便是每年杂役考核的头名。若是能在考核中拔得头筹,不仅可以直接破格晋升外门,还能额外获得一枚秘境准入令牌。”
听到这话,陈劫眼中精光一闪。
杂役考核,晋升外门,还有秘境令牌。
这不单单是摆脱底层身份的机会,更是踏入秘境、加速修行的唯一通路。
“杂役考核何时举行?考核内容是什么?”
“就在秘境开启前半个月。考核分两项,一是劳作绩点,二是肉身战力。劳作绩点靠平日积累,战力则是当场擂台比试,所有杂役皆可上台切磋,以实力论高低。”老杂役顿了顿,又补充道,“往年数百杂役同台,强者不少,想要拿下第一,难如登天。而且周磊那一伙人,必定会暗中动手脚,阻挠你参加考核。”
陈劫心中了然。
周虎依附周磊,自己又数次与周磊结怨,对方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参加考核、一飞冲天。接下来的日子,暗中的算计只会越来越多。
可他心中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燃起一股斗志。
磨难、算计、强敌……于旁人是拦路石,于他,全是淬炼己身的劫数。
杂役考核,擂台争锋,秘境历险。一条清晰的前路,已然摆在眼前。
“多谢前辈告知。”陈劫再度道谢,不再多言,低头继续打理灵草。
只是此刻他的心境,已然彻底不同。
日复一日的劳作不再是单纯的苦役,每一次抬手落脚,都在运转《万劫吞天道》,吸纳周遭一切负面气息,打磨肉身与经脉。淬体四重的根基,在这般不间断的淬炼下,愈发浑厚凝实。
日上三竿,药圃之外,几道身影鬼鬼祟祟徘徊。
正是周虎和几名交好的杂役。
“哥说了,不能让陈劫参加杂役考核。”周虎阴沉着脸,低声吩咐,“再过几日便是绩点统计,我们想办法给他的药田动手脚,弄坏灵草,扣光他的绩点。没有绩点,他连擂台都上不去。”
“明白!那小子实力太强,正面打不过,只能用这种法子。”
几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歹意,悄然潜伏在暗处,等待下手的时机。
杀机与算计,如同暗流,在杂役院与药圃之间悄然涌动。
陈劫看似专心劳作,神念却早已留意到四周动静。他嘴角掠过一抹冷冽弧度。
既然对方步步紧逼,那便接下这一桩桩劫难。
考核之争,秘境机缘。
他陈劫,势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