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技惊四座的斩龙剑诀,深思的有琴玄雅
有琴玄雅紧赶慢赶。
终于赶至百凡殿前时,弟子们的初步试炼考核已然开始。
她匆匆向自己师尊告罪一声。
便迈步走向殿前广场。
刚站定,目光便被场中一道身影吸引。
正是蓝灵娥。
只见蓝灵娥立于场中,面对考核长老放出的防御光罩。
她神情专注,并指如剑,对着前方轻轻一点。
“斩!”
一声清叱。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刺目白芒自其指尖迸射而出!
嗤——!
尖锐到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白芒仅有手指粗细,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无匹锐气,仿佛连空间都能切割开来!
剑光一闪即逝。
瞬间洞穿了那层足以抵挡攻击的光罩!
在光罩后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细小孔洞!
整个百凡殿前,瞬间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随即,一片哗然与惊叹声爆发开来。
“好……好恐怖的剑气!”
“那是什么剑诀?从未见过!”
“蓝师妹才炼气八阶吧?这威力……”
几位主持考核的度仙门长老也面露惊容。
一位清瘦长老抚须赞道:“此剑诀凝练至极,锋芒无俦!小琼峰竟出了如此良才美玉,可喜可贺!”
另一位长老点头附和:“不错!不过这剑诀精妙绝伦,锐气逼人,绝非我度仙门所授。蓝师侄,可是另有机缘?”
蓝灵娥俏脸微红,带着几分小得意收回了手指。
“回禀长老,弟子……确实偶有所得。”
“不过这师承如何?请恕蓝灵娥不能直言。”
虽然这几年跟在苟圣师兄后面学习,他对于师兄的很多理念并不是特别认同,但是凡事三思的概念,倒是也是在不知不觉之中深入蓝灵娥的内心。
她也知道,若是此刻贸然承认这功法来自于李文俊师叔的话,绝对会给那位闲云野鹤的师叔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此刻主动开口进行遮掩。
好在渡仙门这种情况在洪荒也并不少见,而且渡仙门一众师长此刻也只是震撼而已,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看她不愿多说,微微颔首后,也就将此事给轻松揭过。
这惊鸿一剑,不仅震慑了同门,更让刚刚赶到的有琴玄雅心头微动。
甚至远比周遭众人心绪起伏来得更大,
毕竟旁人不知蓝灵娥这剑法来自何处,有琴玄雅可是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
她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就是蓝师妹从师叔书店里得到的剑诀?威力竟如此骇人!’
亲身感受到那斩龙剑诀的恐怖锐气,再联想到酒玖师叔醉酒时提及的《酒神咒》……
有琴玄雅心中,对那间神秘书店以及师叔李文俊的评价,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想着想着,她自然又想到了不久之前,李文俊那边状若无意对她的那一番提醒、
此刻再细细想来,也觉其中定然蕴藏深意。
‘师叔所言,绝非无的放矢……’
‘难道……真有人要对我不利?’
就在她心中震动,思绪翻涌之际。
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玄雅师妹,你来了。方才见你未至,甚是担忧。可是身体不适?”
元青面带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走到了有琴玄雅身边。
他这一靠近,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弟子的目光。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和艳羡之声。
“看,元青师兄和玄雅师姐……”
“元青师兄当真温柔体贴,时刻记挂着玄雅师姐。”
“是啊,郎才女貌,真乃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羡煞旁人。”
“若得元青师兄如此垂青,我便是……”
若是换作平日。
有琴玄雅听到这些话语,虽心中不喜,却也只会微蹙眉头,选择无视。
类似的话她早已听得麻木。
但今日。
这些话语落入耳中,却让她心头猛地一凛!
瞬间想起了不久之前,后山小院中,那位神秘师叔煞有介事的“卜卦”之言:
“印堂隐有黑气缠绕……血光之灾……黑中带桃花煞气……身边人,有时候对你好,不一定真的是对你好……”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有琴玄雅几乎是下意识地、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半步。
拉开了与元青的距离。
她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疏离。
“多谢元青师兄关心。玄雅并无不适,只是路上耽搁了些时辰。师兄请自重,保持距离本是同门应有之义。”
这明显的退避和冷淡的回应。
让元青脸上那温润如玉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很快又被温和的笑意掩盖。
“师妹无事便好。”他语气依旧温和,仿佛毫不在意。
不过,心中跟着却隐隐流露出一抹忌恨神色,想到自己之前定好计划,更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等着吧……这次历练,定要让你身败名裂!看你还如何装这冰清玉洁!’
就在殿前因蓝灵娥的惊艳一剑和元青、有琴玄雅的互动而气氛微妙时。
另一侧角落。
李长寿正打算低调地混入前往北俱芦洲的试炼队伍的时候。
一只白皙却带着酒气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
“站住!小长寿!”
酒玖仙人那带着几分懒散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你小子,化神九阶就想去北俱芦洲那鬼地方送死?不行不行!赶紧的,去左边,跟着大部队去东海捞好处去!安全!”
李长寿无奈地被拽了回来。
他脸上露出苦笑。
“酒师叔,弟子确有要事,非去北俱芦洲不可。门规并未禁止弟子选择历练之地……”
酒玖杏眼一瞪。
“门规是没禁止!但师叔我有权为你的小命负责!你那点修为,在乱瘴宝林里给毒虫塞牙缝都不够!”
李长寿深吸一口气。
知道这位师叔性子虽看似散漫,但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他只得沉声道:“师叔若不信弟子有自保之力,不妨……考校一番?”
酒玖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松开手,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李长寿。
“哦?考校?有意思!怎么个考校法?”
她那双带着醉意的眸子,此刻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