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建议扩建一下卫生所
赵德明知道周怀民啥意思。
“建国同志一切都做的很好,没什么不到位的。”
周怀民满意一笑,瞟了一眼正在外边输液的病人,像是不经意间的说:“对了,我看自从建国同志接手干贺村卫生所开始,病人数量就一直很多。”
他指着坐在外边的输液的人说:“你看,输液都没位置躺着,我觉得,既然建国同志诊疗开展的好,那么,你们卫生局也可以给干贺村卫生所一些支持的嘛,就比如,扩建一下卫生所。”
他从知道卫生局的下来检查,就想着让卫生局的扩建一下干贺村卫生所了。
因为杨建国这里病人太多了。
之所以像是这种不经意间的提起,是一种策略,要是直接逼着人点头答应扩建,说实话,不太好,毕竟两个人也都认识。
像这种委婉一点,也不会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扩建卫生所这事儿赵德明还真没想过。
“这个……我们回去研究研究。”
“其实也不用怎么扩建,再建两间房间加几张床当输液室也就行了,这个应该不难,也花不了多少钱。”周怀民降低要求。
赵德明想了想,点头同意:“只是两个房间,几张床倒是简单,这个没问题。”
“那我就代表干贺大队的所有人谢谢你们卫生局喽。”
赵德明笑着说:“什么谢不谢的,村医诊疗开展的好,我们给点支持也是应该的。”
周怀民离开后,几人又简单检查了一下,而后问询了一下在场病人对于杨建国的满意度。
在场的,都是说杨建国好的,不乱收费,医术好,态度好,什么华佗在世,菩萨心肠之类的词语都祭出来了。
反正什么好夸什么。
夸的杨建国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送走卫生局的一行人之后,刘明军才来找杨建国,叫他去给书记媳妇看病。
依旧是在刘明军的办公室。
等杨建国号完脉,开完处方之后,周怀民这才开口问:“他们没挑你毛病吧?”
“书记都打过招呼了,那肯定是不会再挑了。”
周怀民笑了两声,这马屁拍的,朴实无华。
不知道为什么,他愈发喜欢杨建国这个小同志了,只可惜,已经有未婚妻了,要不然,他倒也是有一个还未出嫁的女儿。
而且,他就只有一个女儿,所以,他挑选女婿的眼光也很高,一般人还真入不了他的法眼。
“这样,下午你跟着刘支书一起,来乡上,跟你们卫生系统的领导喝一杯,多敬你们领导几杯酒,活络一下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实话,杨建国是不太想去的,但又没办法,书记都这么说了。
杨建国知道,周怀民其实是为他好,带着他和赵德明以及副局长认识认识,他们当领导的都流行这一套,相互引荐,扩展人脉圈子。
不过,说起来,等到以后刘佳静开私人诊所的时候,的确也是要得到卫生局的批准才能干,现在认识几个卫生局的领导,到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好的。”
“等下午我们从梅园大队出来,接着你和刘明军一起出去。”
“你们下午要去梅园大队?”
“对,去梅园大队处理些事情。”
杨建国知道,书记说的梅园大队的事情是什么。
梅园大队在上河乡属于比较特殊的大队,他一整个大队就是一个村寨,也就是1500人全部在一块儿生活。
人口集中了,相应的事情也就多了。
梅园大队只有两个姓氏,一个林姓,一个李姓,之前的赤脚医生,林医生就是梅园大队的。
这两个姓氏就像是分成了两个派系一样。
就有点像《破冰行动》,塔寨村分一房二房三房那种感觉。
而且有意思的是大队部的组成,村支书和大队长的人选,如果村支书选了姓李的,那么大队长就必须是姓林的,而且组成大队部的成员也必须是两家各一半,不能多也不能少,稍微有点平衡权力的感觉。
梅园大队的两个姓氏之间互相不和,经常会因为一些事情闹矛盾,然后就是持械乱斗。
闹矛盾是经常有的事情,平时小的事情,大队部的能调解,但有些涉及到重大利益的问题,大队部也没办法调解,这个时候,就只能乡长,乡党官员下去调解了。
杨建国笑着问:“那两波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周怀民叹了口气:“他们队里不是筹钱要重新修建小学嘛,因为选址的事情闹了起来,双方都想要把小学修建在自己姓氏的地界上……”
杨建国也觉得挺无语的:“我发现梅园大队那两波人有时候真的挺无聊的,什么事情都要争来争去。”
周怀民也无奈:“这两波人闹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说呢,习惯就好……”
给书记都整无奈了,杨建国有种想笑又不能笑的冲动。
回忆了一下后世,梅园大队的问题被彻底解决是在88年的时候,新上任的乡长嫌这个大队很烦,直接建议了县里边,把大队拆分为二,两个大队,各自划分好地界,各管各的,没成想,还真就简单粗暴的解决了问题。
虽说后来两个大队又合并成了一个村委会,但是因为百姓的认知越来越高了,人也变得越来越自私,只顾自己,没有了集体意识,团结不起来了,也就没有了现在这样的问题。
杨建国觉得,其实可以把这个解决方法告诉书记,“其实,我觉得,书记你可以这样,建议县里边直接把这个大队拆成两个大队,把该划分的东西一次性划分清楚,让他们各管各的,以后就不会闹矛盾了不是?”
周怀民一听,顿时有种,我去,这么简单的方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对方一句话,直接跳出圈子,釜底抽薪,直接一刀切。
刘明军亦是同样如此觉得,杨建国的想法可谓是大胆。
是啊,既然问题解决不了,那为什么不能一刀切呢?
周怀民心中暗自沉吟:“可这么简单的解决方案,历经这么多干部,为何偏偏就没人想过呢?”
他细细一想便豁然开朗。
说到底,还是被沿袭多年的旧制度、老规矩死死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