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黑色的车身在路灯底下一闪就过去了。

　　苏瑶缩在副驾驶，百褶裙下那双穿着白丝的腿夹得紧紧的，两只手死死攥着安全带。

　　三分钟前，林东问她妹妹在哪家医院。

　　她愣了好久。最后报了个地址。声音很轻，没问他怎么知道的。

　　刚才在香奈儿那股劲儿全没了。

　　拉法底盘低，路面上随便一颗石子都震得人骨头响。发动机的声音灌满整个车厢，轰得人从脚底麻到头皮。

　　林东左手搭在车窗上，右手搭着方向盘。单手开拉法的技能已经刻进身体里了。

　　他拿余光瞄了苏瑶一眼，没说话。

　　跑车拐进主干道。

　　前面一辆出租车突然并过来。林东右脚踩下刹车，右手拨了下换挡拨片，方向盘往右一带——

　　“嗡！”

　　降挡补油。推背感直接把苏瑶整个人摁进座椅。

　　“啊——”

　　苏瑶叫了一声。身体不受控的往左歪，下意识伸手去撑——手指抓住了林东的右胳膊。

　　隔着薄薄的衬衫袖子，掌心底下是热的，硬的。

　　她立马松手。

　　但车还在高速变道，惯性把她上半身继续往左拽。整个人快贴上林东肩膀了。

　　慌乱里，裹在白丝袜里的小腿蹭过林东正在换挡的手背。

　　林东手上停了一下。

　　丝袜的触感——凉的，滑的。底下的小腿在发颤。

　　他没推开她。

　　手指顺着换挡的动作往下，擦过苏瑶膝盖往上三寸的地方。

　　那块刚好卡在百褶裙裙摆和白丝袜口之间。

　　露着的。温热的。

　　食指按了一下。软的，弹回来。

　　苏瑶整个人抖了一下。

　　脑子“嗡”了一声——直接死机。

　　她僵在那。连气都忘了喘。

　　【叮！检测到宿主与S级女主发生高质量肢体接触！】

　　【接触部位：大腿绝对领域。互动评级：完美！】

　　【触发第二次八十倍暴击返现！基于前面已消费300万元——返现2.4亿元已入账！】

　　【额外掉落奖励：神级格斗技巧·截拳道精通！】

　　一股劲儿涌进林东全身。每个关节都绷着一股爆发力。寸劲、低扫、擒拿——打架的本事全写进肌肉里了。

　　两亿四千万到账。附赠一套截拳道。

　　林东收回手。

　　“腿抖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带点哑。跑车里空间就那么大，这话跟贴着她耳朵说的没区别。

　　苏瑶弹回副驾驶。两只手往下压裙摆，嗓子里挤出一句蚊子哼似的：

　　“……没抖。”

　　林东没再逗她。重新挂挡，踩油门。

　　法拉利劈开夜里的车流。

　　苏瑶缩在一边，偷偷侧头瞄了一眼。

　　她只知道，刚才被碰过的那个地方，现在还烫得发麻。

　　妈的。这个神经病。

　　但真有点帅。

　　——

　　二十分钟后。

　　圣玛利亚私立医院。

　　苏瑶拎着香奈儿购物袋跟林东走进住院部。白丝袜踩在大理石地上，脚步越走越慢。

　　电梯上行。三楼。重症监护区。

　　消毒水的味儿一上来，苏瑶整个人就变了。

　　她走到护士站，声音小得不行：

　　“你好……苏小念，3床的。”

　　值班护士抬头。

　　“3床家属？医药费欠三天了。今晚再不续费，明天停药。”

　　苏瑶脸白了。

　　一百万在微信零钱里。她掏出那个屏幕碎了几道裂痕的旧手机，翻到银行卡绑定页面——需要本人银行卡。她没有。之前的钱全是现金，拿塑料袋装着往医院交的。

　　“我有钱……能先用药吗？明天一早——”

　　“医院规定，费用不到位，药房不发药。”

　　苏瑶咬着下唇，把手机塞回去。

　　转过身，走到走廊尽头窗户边。肩膀在抖。

　　没骂人。没炸毛。安安静静站在那，比街头那个摇花手的太妹矮了一截。

　　林东靠在墙上看着她。

　　他掏出手机，正要走向护士站——

　　“咔哒。”

　　走廊另一头，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出来。

　　个子挺高，得有一米七二。白大褂底下身材细但有线条。口罩挡着半张脸，就露一双眼——瞳色很浅，天生的琥珀色。

　　她手里捏着病历夹，翻了一页，没抬头。高跟鞋踩地上，“咔、咔、咔”，节奏稳得很。

　　【叮！颜值雷达扫描完毕！】

　　【目标：顾清寒。25岁。圣玛利亚医院心脏外科主任，常春藤医学院博士。】

　　【颜值评分：98（SS级）。身材评分：97。】

　　【危险指数：极高——反PUA属性，金钱攻势效果减半。】

　　【攻略建议：以智取胜，真诚换真诚。】

　　林东挑了下眉。

　　顾清寒走到护士站。“啪”的合上病历夹。先扫了眼护士，再扫了眼林东。

　　然后越过他，看向窗边苏瑶的背影。

　　“3床家属？”

　　声音冷，但好听。字正腔圆，没多余的调子。

　　护士点头：“顾主任，还是费用——”

　　顾清寒抬手打断。

　　她看了眼苏瑶脚边堆着的香奈儿购物袋，又看了眼苏瑶那双蹬着廉价拖鞋的腿。

　　眉头拧了一下。

　　“3床今晚的药我批了。费用的事，明天再说。”

　　护士愣了一下。

　　“顾主任，这不合规——”

　　“我签字。出了事我担。”

　　顾清寒说完，没去找苏瑶。

　　直接转身——走向林东。

　　高跟鞋敲着地砖，声音脆。她在林东面前一米的地方停下。

　　把口罩摘了。

　　下半张脸露出来。五官硬朗利索，没一处多余的。

　　顾清寒比林东矮半个头，仰着脸看他。

　　“你是谁？”

　　三个字。像审讯。

　　林东双手插兜里，低头看她。

　　这个距离，他能闻到白大褂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跟苏瑶身上那种廉价香水完全不一样。

　　“3床家属的……朋友。”

　　顾清寒盯着他看了三秒。

　　“朋友？”

　　她又念了一遍。视线从林东脸上挪开，扫过他的地摊货T恤，扫过他光秃秃的手腕。最后落在他裤兜里鼓出来的手机轮廓上。

　　“3床的病人欠费三天。她姐姐每次来都哭。”

　　顾清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记得她姐姐。之前每次来，穿得比病房里的护工还寒酸。今天突然换了全身香奈儿高定。脚边堆着好几百万的购物袋。”

　　她停了一下。

　　“但交不出三天的医药费。”

　　又停了一下。

　　“带她来的人，穿着五十块的T恤。”

　　那双琥珀色的眼重新对上林东。

　　“所以我挺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走廊安静了。

　　远处监护仪在滴滴响。苏瑶还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不知道这头的事。

　　林东看着顾清寒。

　　这女人观察力强得有点离谱。三十秒不到，把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全串上了。

　　系统说得没错。砸钱对她没多大用。

　　她不要钱。她要答案。

　　林东从兜里摸出那张纯黑的无限黑金卡。两根手指夹着，在顾清寒面前晃了一下。

　　“3床的费用，我交。”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

　　顾清寒低头看了眼那张卡。纯黑的金属片，上面有鎏金暗纹。没有任何银行标志。

　　她抬起头。

　　“我问的不是这个。”

　　林东把卡收回兜里。

　　“顾主任。”

　　他叫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很。

　　“你管救人就行。”

　　“我是什么人——”

　　他转身，朝苏瑶走过去。

　　丢下一句。

　　“下次再告诉你。”

　　顾清寒站在原地。

　　手里的病历夹被她攥紧了一点。指甲抵在硬壳封面上，留了一道浅白印。

　　干这行五年了。什么人没见过。

　　但这种——穿得最便宜，走路却没在怕任何人的。

　　头一回。

　　走廊那头，林东已经走到苏瑶跟前。

　　他什么都没说，把黑金卡拍在窗台上。

　　“明天拿这个去交费。密码六个零。”

　　苏瑶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东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随手那么一下。

　　“哭什么。你妹妹死不了。”

　　苏瑶鼻子一酸，差点又掉眼泪。使劲憋住了。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声音哑得厉害。

　　林东没回答。

　　苏瑶低头看了眼手里那张纯黑的卡。没敢攥太紧，怕弄坏。又怕拿不住，两只手小心翼翼捧着，跟捧一条命似的。

　　林东正要说话——

　　系统提示音炸了。

　　【叮！颜值雷达检测到新目标接近中！】

　　【目标距离：200米。方向：住院部一楼大厅。正在上行。】

　　【评级——】

　　【SSS级。】

　　SSS。

　　从激活系统到现在，他见过的最高评级是刚才那位顾主任——SS级。

　　SSS，高了整整一档。

　　林东朝走廊尽头看了一眼。

　　最远那部电梯的楼层指示灯正在跳。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