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的手指弹了一下那颗扣子。

　　“哒。”

　　秦雪身子抖了一下。

　　他收回手，退后半步。

　　“站起来。”

　　秦雪两手撑着扶手，慢慢把身子直起来。膝盖窝发酸，高跟鞋底在地毯上滑了一下才站稳。

　　林东看了她一眼。白大褂口袋边上露着听诊器的管子。

　　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没了。

　　俯下身，头歪到秦雪左边。呼吸喷在她耳朵边上。

　　“秦院长。”声音压得很低。“昨晚说你心率偏高，你没回。”

　　秦雪咽了一下。

　　“现在，你带着你的听诊器——去院长办公室。”

　　停了一下。

　　“给我汇报工作。”

　　这四个字咬得很重。

　　秦雪在这家医院当了三年执行院长。汇报工作这种话她只对别人说过。

　　今天，换人了。

　　她想开口，脚底却没动。

　　林东没再看她。转身往门外走。脚步声停在门口。

　　“我只等两分钟。”

　　门开了，又合上。

　　——

　　走廊里，顾清寒靠在拐角的墙上。

　　她没走。

　　林东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她把病历夹往怀里收了收。手臂压得紧。

　　林东没看她。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顾清寒盯着他背影。

　　一千万，四十亿，把干了三十年的老主任当场摁死。这人做事不讲道理。粗暴，但管用。

　　她讨厌男人。蓝星那些财阀公子，在她眼里全是管不住裤裆的废物。

　　林东不一样。

　　他不讨好任何人。

　　“咔哒。”

　　会议室的门又开了。

　　顾清寒转头。

　　秦雪走出来。白大褂还是系到最上面一颗。但右手攥着听诊器，手背上筋都绷出来了。

　　两人对了个眼。

　　秦雪没停，没说话。顺着走廊往院长办公室的方向走了。

　　顾清寒看着她背影。

　　秦雪走路跟平时不一样。平时那股横着走的架势没了，步子小了一截，腰绷得直。

　　顾清寒捏紧病历夹。

　　站了三秒。跟了上去。

　　——

　　院长办公室。两百平。落地窗对着蓝星商业区。

　　林东坐在皮椅上，腿交叠着搭在桌面。

　　桌上摆着秦雪的名牌：执行院长·秦雪。

　　他随手拨到一边。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传过来。停在门口。

　　门被推开。

　　秦雪站在那儿。右手握着听诊器。

　　她走进来。转身。

　　“咔哒。”

　　反锁了门。

　　林东看着她。

　　“过来。”

　　秦雪迈步。走到办公桌前。大腿抵着桌沿，停了。

　　“林董。”嗓子发干。

　　林东把腿从桌上收下来。皮鞋踩地毯，没声音。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伸手，指了指她手里的听诊器。

　　“戴上。”

　　秦雪把两根耳塞塞进耳朵。

　　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远了。耳朵里只有自己的血在响，呼吸越来越重。

　　林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拍了拍大腿。

　　“坐。”

　　秦雪站在原地。

　　“林董，这不合——”

　　“这医院是我的。我就是规定。”

　　林东往后靠进椅背。双手搁在扶手上。

　　“最后说一遍。坐下。”

　　秦雪咬住下唇。

　　她慢慢转过身。背对着他。

　　膝盖弯下去。

　　坐了下去。

　　大腿隔着白大褂和西装裤，碰到了。

　　硬的。热的。

　　秦雪定在那了，一动不敢动。

　　林东没碰她。

　　他拿起听诊器的听筒。金属片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解开衣服的扣子。”

　　秦雪手指搭在白大褂最上面那颗扣子上。

　　解开。

　　真丝衬衫领口露出来。

　　第二颗。

　　锁骨全露了。

　　“衬衫也解。”

　　秦雪手上停了一下。往下。解了衬衫第一颗。

　　林东拿着听筒，从领口伸进去。

　　金属片贴上皮肤的时候是凉的。

　　秦雪吸了口气，浑身绷着。

　　听诊器里传来她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

　　快得不正常。

　　“秦院长，”林东的声音从背后贴过来，“听见了吗？”

　　秦雪没回答。

　　林东拇指在听筒边缘碾了一下，压在她皮肤上。

　　“140，”他报了个数，“再高就该休克了。”

　　秦雪双手死死抓着白大褂下摆。“是……仪器故障。”

　　“嘴硬。”

　　听筒往下挪了一寸。

　　心跳声在耳塞里大得吓人。秦雪耳朵嗡嗡的。

　　她扛不住了。

　　“林董……”尾音带了颤。

　　平日里整个医院见了她得绕路走的秦院长，这会儿坐在一个男人腿上，嗓子里带着哀求。

　　林东很满意。

　　他把听筒抽了出来。

　　秦雪松了口气——

　　还没喘匀。

　　林东握住她的手。连着听诊器，引着她的手，把听筒按在他自己左胸上。

　　“听听我的。”

　　秦雪戴着耳塞。

　　听筒里换了一个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稳。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

　　她心跳都到140了，这人跟没事一样。

　　【叮！检测到宿主与SSS级女主秦雪进行深度压制互动！】

　　【互动评级：绝对臣服！触发暴击奖励！】

　　【获得秦氏医疗集团核心专利库所有权！现金返现：2亿元整！】

　　【当前账户余额：7.611亿元。】

　　“以后这间办公室。”林东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

　　停了一下。

　　“包括你。”

　　“……是。”

　　声音轻得快听不见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被敲了三下。

　　秦雪猛地弹起来，动作太猛，带翻了桌上的名牌。“哐”的一声砸地上。

　　林东没动。

　　门外一个声音。冷的，硬的。

　　“秦院长。3床苏小念的转院交接文件，需要你签字。”

　　顾清寒。

　　秦雪低头——领口还敞着。锁骨下面的皮肤被金属片压出一块红印。

　　林东抬了抬下巴。“去开门。”

　　秦雪扣扣子。手抖，扣了两次。

　　走到门边。手搁在锁上。

　　“咔哒。”

　　门开了。

　　顾清寒站在外面。手里抱着病历夹。

　　她越过秦雪肩膀，看向里面坐着的林东。

　　林东看着她。

　　顾清寒收回视线。看秦雪。

　　白大褂扣好了。但听诊器还挂在脖子上。一边的耳塞都没摘。

　　顾清寒的视线往下——

　　林东的西装裤大腿位置，有明显的压痕。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顾清寒把病历夹递过去。

　　“签字吧。秦院长。”

　　“秦院长”三个字，一字一顿。

　　秦雪接过笔。签的时候手一哆嗦，笔尖在纸上拖了一道。

　　顾清寒拿回病历夹。没看字。

　　看了秦雪一眼，又看了林东一眼。

　　“打扰两位汇报工作了。”

　　转身。高跟鞋踩地砖，步子比平时大，声音比平时响。

　　【叮！检测到SS级女主顾清寒产生强烈情绪波动！】

　　【危险指数下降，关注度飙升！】

　　林东站起来。走到门边。

　　秦雪还杵在那儿，手里拿着笔。

　　林东从她手里把笔抽走。顺手在她后背拍了一下。

　　“明天早上九点。别迟到。”

　　走了。

　　皮鞋声远了。

　　走廊尽头，顾清寒的高跟鞋声也远了。

　　秦雪一个人站在门口。

　　她伸手，摸了摸锁骨下面那块被听筒压过的地方。

　　还是烫的。

　　口袋里手机又震了。

　　她掏出来。不是秦家家主。

　　没有备注。陌生号码。

　　一句话：

　　【明天九点的会，穿裙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