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十七个科室的主任分坐在紫檀木长桌两侧。没人端茶杯，文件摊在面前也没人翻。

　　林东惬意地将皮鞋搭在桌沿，单手拿着手机，语速平缓地缓缓念出一条条证据数据。

　　“二零二三年四月，购入德国进口心脏支架三千套。账面单价一万二，实际进价四千五。差价两千两百五十万。”

　　“其中一千八百万，分五次转入瑞士联合银行，尾号7742的账户。”

　　他停了一下。

　　“张主任。这账户户名叫李倩——你小儿子的前女友。她现在住滨海别墅，房产证上写的你名字。”

　　对面的心血管科张老主任，脸色瞬间从通红转为惨白，整个人浑身发抖，拍在桌面的手不停震颤，茶杯盖磕碰得哒哒作响。

　　“你……你血口喷人！”

　　嗓门刻意拔高，声音却发颤漏气，底气全无。

　　“我在这干了三十年！建院的时候就有我！你个毛头小子拿几张不知真假的破纸就想扣帽子？”

　　他猛地扭头，看向身后心血管科的副主任和主治。

　　“今天，心血管科所有人，都跟我走！”

　　没人站起来。

　　全低着脑袋，呼吸都压着。

　　林东笑了一声。

　　随手将手机轻放在桌面上，头偏向吴副院长。

　　“吴院，投屏密码多少。”

　　吴副院长拿手帕擦汗：“林……林董，六个八。”

　　手机连上投屏，“叮”一声，画面切到张老主任身后那面百寸大屏。

　　全场同时抬头。

　　满屏数据表格。海外转账回执单，李倩名下的房产交易合同。

　　最下面——一段行车记录仪截图。

　　地下车库。张老主任从药械商手里接过两只黑色密码箱。

　　画面清清楚楚。

　　这是系统生成的神级商业全知报告，任何隐秘账目都无所遁形，这点猫腻烂账，根本不值一提。

　　张老主任整个人往后栽，砸进椅子里。嘴皮子碰了几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林东收回腿。皮鞋落地没出声。

　　林东走到他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垂着眼看他。

　　“倚老卖老，也得看自己屁股干不干净。”

　　声音不大。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

　　“我不懂医疗。但我懂换人。”

　　转过身，扫了一圈长桌两侧。

　　“今天开始，圣玛利亚的规矩我定。好好看病的——科研经费翻倍，年薪翻倍。”

　　停了一下。

　　下巴朝张老主任那个方向一抬。

　　“想伸手的——保安。”

　　门口四个安保推门进来。

　　“报警，移交经侦。账面上少一分钱，拿命填。”

　　张老主任被架着往外拖。求饶声拉了一长条，电梯门一合，断了。

　　会议室没人吭声。

　　角落里，顾清寒把病历夹搁在腿上。

　　四个小时前，林东在护士站甩出一千万。她只当是暴发户砸钱。

　　但这四个小时里，他拿下了整座三十年的医院，把建院元老的家底翻了个底朝天。

　　她低头翻了一页病历。

　　手指头是凉的。

　　长桌另一侧，秦雪坐在左侧首位。

　　白大褂扣得严严实实。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指甲掐着手背，掐出一排白印。

　　秦氏财阀里长大，权力倾轧见过无数场。

　　从未有一场权力博弈，让她这般心绪大乱、双腿发软，只能强行绷紧身形稳住重心。

　　“戏看完了。散会。”

　　主任们起身，椅腿蹭地毯的声音压到最低。吴副院长打头走，弯着半个身子。

　　顾清寒最后一个出去。经过林东身侧时脚步停了半拍，没开口。带上了门。

　　会议室空了。

　　落地窗的日光横在桌面上。

　　林东靠进椅背，偏头看向还站在原位没动的秦雪。

　　“秦院长你还有事？”

　　秦雪没答话。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发闷。走到他右手边，不到半米。

　　她掏出手机。她翻到一条没有备注的短信，把屏幕转了过去。

　　“昨晚你发的。说看过我体检报告，心率偏高，建议挂内科。”

　　声调还是冷的。但收尾收得太快了一拍。

　　林东扫了一眼屏幕，视线慢慢往上挪，落在她白大褂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系得死紧。

　　“怎么，秦院长自己外科首席，内科的毛病查不出来？”

　　“我今早做了心电图。”

　　她盯着他。

　　“指标正常。”

　　“是吗。”

　　林东没起身。

　　手伸出去。快得没给她反应时间。

　　五根手指扣住她左手腕。

　　秦雪身子一绷，往回抽——力道差得远。

　　林东手腕一翻，往自己这边拽。

　　高跟鞋底在地毯上打了个滑。秦雪重心全丢了，双手撑上扶手。白大褂带起风，人直接悬在他正上方。

　　他呼吸打在她脖子上。

　　拇指摁住她手腕内侧。

　　脉搏往手指上撞。一下比一下重。

　　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全乱了。红晕从耳根迅速蔓延，染红脖颈直至锁骨位置。

　　【叮！检测到宿主与SSS级女主秦雪发生深度肢体接触！】

　　【互动评级：绝对碾压！】

　　【当前目标心率：135次/分！慕强臣服值飙升中！】

　　【触发暴击奖励：获得秦氏财阀核心商业机密U盘（已存入系统空间）！现金返现：一亿元整！】

　　裤兜里手机震了。

　　林东没理。

　　拇指在她手腕上碾了两下。

　　“秦院长。”

　　声音压得低，只够两个人听见。

　　“仪器会骗人。但身体不会。”

　　秦雪撑在扶手上的胳膊在抖。自己心跳声太响了，响到发慌。

　　“你到底想怎么样。”

　　嗓子里挤出来的，比平时细了一号。

　　林东松开手腕。

　　秦雪还没来得及退——

　　他手指顺着小臂往上，手背擦过她脖子。

　　停在白大褂第一颗扣子上。

　　“四十亿买下这地方。”

　　他看着她。

　　“以后秦院长的体检——”

　　“我亲自做。”

　　秦雪僵在扶手上。白大褂领口那颗扣子正抵着他手指。

　　她口袋里手机震了。连着震了三次。

　　没人接。

　　走廊拐角，顾清寒攥着病历夹靠在墙上。

　　她刚才——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