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权游:黑龙王

第53章 战后的余波(三)

权游:黑龙王 二半夜猫子 4958 2026-05-29 10:32

  密尔,普勒西大议长的白色大理石官邸。

  “损失多少?”普勒西面色难看。

  “派出去的船只有半数没有返航。”克斯托夫议员努力压抑着情绪。

  “我们就不该听信罗佳尔和那个泰洛西佬的鬼话!那个鼠目寸光的海盗头子,只盯着石阶列岛的三瓜两枣,就没注意到场外力量的参与。”

  “现在当务之急是另外两件战场之外的事情。”克斯托夫顿了顿,缓缓道:“泰洛西大议长发出了质询函,因为克拉哈斯那个蠢货在战场上坑害了不少泰洛西人。另外,我们需要担心铁金库的第二期战争贷款了,不利的战事,会让布拉佛斯人怀疑我们的还款能力。”

  “事已至此,在议会提案撤军吧?”

  “这就放弃?”

  “石阶列岛本就是一些自作主张的海盗同维斯特洛个别领主之间的私下冲突,至少法理是这样,况且,一项不能带来收益的投资,前期投入已经不重要了。”

  “克拉哈斯?”

  “今天这个局面有八成是他的贪婪咎由自取,总要给愤怒的龙王和泰洛西人留个泄愤的替罪羊不是么?”

  “我会吩咐下去控制他的家属。”

  ……

  布拉佛斯。潟湖之上的海王宫殿。

  此刻,议事厅的长桌旁,五道身影各据一方,空气里的沉默比潟湖的静水更沉。

  信使的声音因长途跋涉而沙哑,正将石阶列岛的战况向众人汇报:“瓦列里安趁潮汛初起时对血石岛发起登陆,戴蒙·坦格利安和瑞德·赛里斯骑龙参战,岛上半数的配重投石机和巨弩被摧毁;三城同盟海军在瓦列利安军队登陆进行到一半时,开展突袭,海蛇舍弃了登陆部队,执行诱敌作战,巨龙撤退以逸待劳……”

  “直至入夜时分,三城同盟海军折损近七成,残部已撤回密尔、里斯和泰洛西港,瓦列里安联军目前仍在休整,没有第二次登岛作战的迹象。以上,近期收集到的所有情报信息。”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铁金库的看钥人。他年近花甲,面容枯槁如风干的羊皮纸,颈项上挂着黄铜钥匙串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三城同盟拖欠铁金库的金银,足以填满一整座金库地窖。当他们扼住石阶列岛,垄断狭海的贸易航线时,还款能力毋庸置疑,但现在看来,这将是和弥林一样遭遇失败的投资。”

  “收回投资了么?”

  “对铁金库而言,没有盈利就是亏本。”

  海王虚弱地抬起手。“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没办法奢求的更多,我最担心的,一旦他们掌握了石阶列岛,布拉佛斯的海上贸易是否安全?”

  港务长闻言,眉头紧锁。他常年与船只、水手打交道,风吹日晒给他留下了黝黑的肤色和坚毅的面庞,此刻正下意识地摩挲着袖扣上的船锚纹章。

  “布拉佛斯的商船半数要经石阶列岛南下。三城同盟的过路税越收越高,战争开启的半年前,收税甚至直接演变为劫掠行为,而现在航路干脆处于中断状态,很多商人亦是深受其害,期望这场战事尽早结束。”港务长看向海王。“如果能以秩序取代混乱,对商贸来说是件好事,但戴蒙从不是善茬,维斯特洛的商船或可通行无阻,而自由贸易城邦的商船就很难说了。”

  看钥人不以为意:“不管谁成为狭海的新秩序掌控者,都需要钱来维持舰队,建设港口和关卡,戴蒙也许需要铁金库的帮助,海路的通商权益可以顺手加入贷款的条约中。”

  “上一次坦格利安王室的贷款,我们拿到的回报根本无法变现,龙……让他们有了灵活的还款方式。”

  “铁金库不容拖欠!即便是龙王,也不能违背借贷的契约。”看钥人叫嚣道。

  “的确没有违约,但跟违约没什么两样。”海王苦笑道:“另外再和你们分享一个不幸的消息,黑龙王已经知晓铁金库参与投资奴隶贸易,以及为弥林伟主们购买黑白院的特殊服务牵线搭桥的事情了。”

  “不可能!我们做事一向隐秘,况且无面者大师还没有传回来消息……”看钥人猛然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道:“刺杀失败了?”

  “我那不成器的犬子在潮头岛遭遇了刑讯和构陷,”海王无奈道,“虽然他没有和我明说,但以我对他的了解,该撂的应该都撂了。”

  “你要承担相应责任!”看钥人尖刻地指责道。

  “我会的,这一撮风雨飘摇的生命之火,随时可以拿去换取布拉佛斯的安宁,只要保障我儿衣食无忧就行。”海王满脸疲色、却满不在意地说道。

  首席剑客立起身,此前他一直拄着迅捷剑坐在海王身侧,他极少参与政事,此刻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也许这并不关海王陛下和少爷的事,有件事情应当让诸位大人知晓,维护甜水渠的石匠今早来报,他在取水口附近,发现了骇人的庞大脚印,我去看过,那大概率是龙留下的,足印中被踩踏的断枝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么说有条龙曾经悄无声息的来过?”

  “结合此前列神岛遭遇狂信徒的袭击和纵火,且损失最大的是千面之神的庙宇,我们不妨大胆地猜测一下,黑龙王已然知晓,并且实施了报复。”

  被斗篷的阴影遮住面孔的慈祥之人终于露出来摄人的目光:“亵渎之行终将遭受神灵的怒火,现在,千面之神的每一面,都将降下怒火!”

  看钥人不以为意:“铁金库从不关心谁该继承债务,只关心账本上的数字是否准确,欠款是否按时到账。”

  “咳~咳咳,我理解诸位各有诉求,但容我提醒诸位,这位不知何因获得了巨龙青睐的佣兵头子,并不是杰赫里斯那样有着软肋和顾忌的君王,他是个光脚汉,是从底层佣兵爬到权力顶端的人物,就像月池边上搏命的狠辣剑客一样,被逼急了会爆发出那种无所顾忌、相互毁灭的决绝。”

  “列神岛就是例证,他不在乎自己能有什么好处,他只在乎我们是否会损失沉重。对付这类人,可以利诱,绝不能威逼,我只期望他的复仇心已得到满足……”

  “疾病使你软弱!”

  “神明不会原谅。”

  海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他用丝帕捂住嘴,好一会才止住咳嗽的冲动:“诸位,你们应不会觉得甜水渠边上的那只龙的脚印是偶然吧?那是他留下的警告,潜台词便是:他能轻而易举地切断我们城市的水源供应,但他并未这么做。这是希望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你们可知道,在月咏者神庙的布拉佛斯史诗塔上记载的,当年修建甜水渠耗费了多长时间?动用了多少人力吗?那可是全城的壮劳力整整八年的心血啊!”

  “言尽于此,是否听取意见由你们自行决定,反正我这副残躯,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河道边上披着铜衣服、任鸟儿拉屎的雕像了。”海王枯瘦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颀长,那双浑浊却洞若观火的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

  “那么第二项议题,关于城区近期频繁爆发的红痢病问题。”

  “还没查明病因?”

  “派去调查的医生也染病了。”

  “传染性高么?”

  “比较随机,病人没有什么共性。”

  “会不会是外籍商船带来的?”

  “我们已经开始严格执行外籍船只港外停泊40天隔离的限制措施。但目前还没有在外籍商船上发现此类的病例。”

  “奇了怪了?”

  ······

  君临,红堡御前会议,气氛却远不如布拉佛斯那般紧张。

  温暖的阳光透过高窗,洒在首座上,让韦赛里斯很感舒适。

  “戴蒙……”国王念叨着弟弟的名字,这个名字里包含了太多情绪,有兄长对弟弟的无奈,有国王对臣子的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这么说,石阶列岛对于整个东部海岸封臣们的困扰基本解除了?”

  首相奥托·海塔尔爵士坐在国王的下首位置,一身墨绿色的长袍衬得他面色冷峻。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立场:“陛下,戴蒙王子与瓦列利安舰队的胜利,固然重创了三城同盟,保障了狭海航线的安全,但也请陛下留意——瓦列利安家族的势力,已经膨胀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他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大臣,“一百余艘战舰,三位龙骑士,近五千名历经战火考验的精锐士兵,这样的力量,足以威胁到王室的权威。”

  “首相大人所言极是!瓦列利安家族本就富可敌国,如果掌控了石阶列岛,贸易税收会让他们的腰包更鼓。我想我们没必要再给予王子金龙的支持了……”财政大臣毕斯柏里伯爵连忙附和,王国的财税谈不上富裕,尤其是海政大臣科利斯辞职后,王家舰队的各种隐性开支陆续浮出水面,让他措手不及。

  御林铁卫队长哈罗德·维斯特林爵士缓缓开口:“诸位大人,我们或许应该先看到胜利的意义。三城同盟盘踞石阶列岛多年,劫掠商船,扰乱贸易,让维斯特洛的诸多家族损失惨重。戴蒙亲王与瓦列利安的出手,不仅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更向整个狭海宣告了维斯特洛的力量。况且,石阶列岛的战事还没有尘埃落定,现在就撤销对戴蒙王子的支持,是否操之过急了?”

  奥托爵士冷哼一声,不以为然。“我们王子殿下性情桀骜,从不肯屈居人下,如果让他再次手握重兵,并占据要地,难保不会生出异心。在过程中干预,总好过坏事发生再做弥补。”

  “够了!”国王的声音带着君主的严厉和威严:“戴蒙是我的弟弟,他不会背叛我,更不会背叛坦格利安。至于瓦列利安家族……他们是坦格利安的盟友。世代联姻,休戚与共。”

  鲁特内尔拿出了一封信札:“说到这个话题,有个消息需要各位大人知晓,戴蒙王子声称他与雷娅夫人的情感不合,为了家族利益,也为了未来子嗣的考虑,他要求国王撤销他们的婚姻,转而迎娶瓦列利安家族的兰娜尔小姐。”

  “这简直荒谬!戴蒙与雷娅·罗伊斯小姐的婚约由先王钦定,他们已于七神的注视之下许下七重婚誓。怎可做出如此背弃誓言、有损荣誉之事呢。”

  “对戴蒙来说这并不奇怪。”

  “从律法上说,若要撤销婚姻,需得教会认可的‘婚姻无效’理由——通奸,血亲,呃……这个不算充分的理由,但总之,得一方或双方道德有亏,或是不能履行婚姻义务。可雷娅夫人身子康健,道德也并无瑕疵,反倒是戴蒙王子······”

  “陛下,我们不能答应这个请求,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更是谷地望族,撤销婚姻是严重羞辱,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会招致谷地诸侯的强烈愤怒,更不符合当下对瓦列利安的······制衡。”

  “驳回戴蒙的请求。”韦赛里斯做出裁定。

  “那么下一项议题,王领的诸侯,还有那些阵亡士兵的家属,已经开始在红堡外聚集了。”奥托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他将请愿书掷在桌上:“他们讨要说法——为那些跟着戴蒙王子去石阶列岛送命的子弟。”

  “七神啊!又是关于戴蒙,我的御前会议成了他的擦屁股纸了么?”

  “战争就是这般后患无穷,某些人的眼里只看得见前方的建功立业,浑然不顾后方的烂摊子。”

  “戴蒙王子当初招募金袍子,又鼓动诸多的王领贵族,说是要为王国肃清石阶列岛的海盗,可如今……战死他乡,连尸骨都喂了沙滩上的螃蟹,家属们自然怨声载道。”

  “怨声载道?”财政大臣毕里柏斯伯爵嗤笑一声:“参与招募的有一个是被迫的么?哪个不是冲着战利品和封地去的?现在死了人就来哭穷要说法,未免太不体面。”

  哈罗德爵士补充了新情况:“那些家属里,有不少是金袍子的遗孀和孤儿,还有几个领主的长子,正领着人在城门处叫嚷,说要面见国王,要戴蒙王子给个交代。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守卫城门,但这无法解决根本的问题。”

  “教会那边也派人来过了,说要为阵亡者举行安魂弥撒,还希望王室能颁布一份悼词,承认这些人的功绩。可若是承认了,抚恤金和封地的承诺,就再也赖不掉了。”

  奥托建议道:“戴蒙惹出来的麻烦,不能让王室来收尾,待他返回君临,让王子自行处理他留下的烂摊子,毕竟他从科利斯伯爵手里获得了不少金龙。”

  “戴蒙、戴蒙!我们说了一个下午的戴蒙,那么我的弟弟戴蒙他人呢?”

  “有消息说他正飞往谷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