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马皇后苏醒,天道对朱柏恶意加重
朱元璋把玩着手中的蝴蝶玉佩,思绪还沉浸在那荒诞的梦里。
浑然没有察觉,昏迷许久的发妻已然苏醒,正浅笑看着他。
“重八,想什么呢?”
“咱在想刚才做的梦......”朱元璋本能地回应,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猛地抬头与心中的白月光四目相对,这位铁骨铮铮,一刀一枪从乱世杀出来的狠人,手抖了。
“妹子你醒了?”朱元璋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说话都没有条理了。
马秀英伸手替夫君捋着鬓角处凌乱的白发,眼里尽是温情。
“御医!!”
朱元璋握着她的手,扭头朝外边急切地呼唤着御医。
“咱妹子醒了,快让御医滚进来!!!”
旋即,一直在寝宫外候着的御医们慌忙地走了进来,围在床榻旁查看马秀英的情况。
“启禀陛下,娘娘洪福齐天,凤体已无大碍了。”
得到御医准确的答复,烦躁多日的朱元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妹子,你听到没有,你的身体已经好了!”
“咱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你不能再吓咱了。”
朱元璋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不过他的话,马秀英也就听听而已。
夫妻二人相伴数十年,对方是什么性格,她岂能不了解。
一旦犯起倔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惹她生气?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我身体好了,那你该好好的赏赐御医们,莫要吝啬。”
马秀英侧目看着床榻前躬身站着的御医们,心知这些时日他们肯定承受了许多恐惧。
闻言,朱元璋心里冷哼一声。
他很清楚,妹子的苏醒绝非这些御医们的功劳。
若他们的治疗有用,又怎么会等到现在才见效?
朱元璋攥着手中的蝴蝶玉佩,虽匪夷所思,但还是觉得......多半是朱柏的斋醮祈福起了作用。
还赏赐?他没有把庸医全都拉到午门外斩首都算是轻饶了!
不过既然马秀英都发话了,朱元璋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她意见相悖。
“行,那咱就给太医院所有人多发一个月的俸禄,可好?”
马秀英哭笑不得,她都说了让其不要吝啬,结果朱元璋还是只赏了一个月的俸禄。
“你啊,为君者当赏罚分明,不可不公。”
朱元璋扭头看向御医们,问道:“你们觉得咱不公吗?”
御医们疯狂摇头,他们自家人知自家事,马秀英的苏醒......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能得上天保佑免于一死已是大幸,怎么可能会觉得不公。
就算有人有这个想法,也不敢在朱元璋的面前表露出来。
见他们还算识趣,朱元璋满意地微微颔首,冲马秀英道:“妹子你看,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见。”
马秀英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罢了,那就这样吧。”
随后,御医们开了安神的药方,便恭敬地退出了乾清宫。
殿外诸皇子本想进来与慈祥的母后言说两句,却被朱元璋挥手赶走。
妹子好不容易醒来,你们这群没眼力见的家伙,别在这里挡着咱和妹子聊天!朱元璋心里如是想着。
寝宫里再次只剩夫妻二人,说是聊天,基本是朱元璋一个人念叨着近日来发生的事情。
他一边用玉匙舀着碗里的稀粥送到马秀英的嘴边,一边说着。
朝堂上又有那名官员被锦衣卫抓住了贪腐的小辫子,地方上何处又有灾害,皇子皇孙谁最近又调皮闯祸了,如此种种。
马秀英全程认真倾听,这么多年来,朱元璋经常像这般与她私下倾诉着诸事。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早已没了年轻时的激情,但多年的相濡以沫,让他们心灵相通,有时候无需言语,便能知晓对方在想什么。
不热闹,不激情,但很温馨、和睦,正是朱元璋一生追求的亲情。
念叨倏地戛然而止,马秀英瞧着神情变得复杂的朱元璋,问道:
“怎么了重八?”
朱元璋犹豫片刻,又舀了一匙稀粥送入发妻的口中,轻声道:
“咱有件事情,不知要不要告诉你。”
“不对,应该说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你才是。”
作为患难夫妻,一路扶持走来,两人之间没有秘密。
朱元璋想要把自己方才梦到事情告诉妻子,又着实不知该怎么说......
毕竟,那个梦实在过于荒诞、梦幻了。
自家那一心修道的十二子,竟真修出了名堂,活到了两百多年后,近乎仙人?
这话说出来有几人能信?若非亲身感受,醒来后手中还多了枚蝴蝶玉佩,朱元璋自己都不信!
“那就慢慢说,我有的时间听。”
马秀英道:“或者,你可以等想好之后,再同我说也行。”
“......咱说出来,你可不能笑咱,更不能说咱疯了。”朱元璋还是决定现在就说。
马秀英轻笑一声,“看来这事可不小,你说吧,我保证不会笑你,也不会觉得你疯了。”
闻言,朱元璋稍稍放心,将先前在梦中看到一切娓娓道来。
“咱刚才靠着你睡着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咱变成了一只碧绿的蝴蝶,身处两百多年后的大明未来......”
随着朱元璋的讲述,原本还面带笑容的马秀英,神情渐渐变得严肃。
那双平日里包容万物的凤眸,不时闪烁着令人心惊的精光。
......
御花园。
今年十一岁的朱柏,看着一脸警惕的徐妙锦,一时无语。
“放心好了,孤没有想洗去你的记忆。”
对此,徐妙锦目光狐疑,显然不太相信。
但朱柏说的是实话,他方才确实没有想过洗去徐妙锦的记忆。
因为眼前的少女看似端庄娴静,实则古灵精怪,手段极多。
早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奇异,一年前更是借着西洋的望远镜,目睹自己突破筑基,凌空腾云驾雾的场景。
这样的情况光洗记忆没有用,只会把徐妙锦洗成傻子。
除非自己能突破至金丹,那时便可重塑一个人的记忆。
当然,那也是因为朱柏知晓,徐妙锦口中所谓让全京城都知道他真实本领的威胁,不过是说说罢了。
对方根本没有安排人手,从未将她亲眼看到过的场景,朱柏的奇异落在纸上,更没有同任何人说过。
修道是一件极为苦闷的事情,尤其对于朱柏这本就孤独的后世灵魂。
既然徐妙锦有分寸,能够守口如瓶,他并不介意有一个人能见到真正的自己。
毕竟修道本就苦闷,还要一直掩藏,那对心神更是一种折磨。
“柏弟!”
就在这时,太子朱标在一众侍卫、宫人的簇拥下快步走进御花园。
朱柏早已通过神识感知到,扭过头正要向这位太子兄长行礼。
可在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仰望着蔚蓝、广阔的高天。
他感受到天道对自己的恶意......更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