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朱柏:老登,你眼睛不干巴吗?
“父皇,儿臣听闻母后苏醒,想要进去侍奉,柏弟和妙锦妹妹也在。”
......
听着门外朱标的声音,寝宫里的朱元璋和马秀英四目相对。
“等会见到柏儿,你要保持以往的态度,切莫露出半点端倪让他察觉到异常。”
马秀英严肃地叮嘱着,朱元璋抿了抿嘴,憋屈的颔首应下。
“去开门吧。”
朱元璋迈步走到紧闭的朱漆大门前,抬手拉开两扇房门。
正站在门外等候的朱标、朱柏、徐妙锦三人,向其行礼。
“父皇X2。”
“陛下。”
朱元璋淡淡的嗯了一声,注意力全都放在朱柏的身上。
瞧着对方那依旧如往常般淡然的表情,他心里莫名感到不爽。
从小到大,朱柏虽‘不务正业’,一心扑在修道上,但平时对于他这个父皇还是很恭敬的。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每日的问安从未中断,礼仪方面做得很好。
可不知为何,朱元璋一看到朱柏就觉得不爽利。
初时,他认为是因为朱柏的忤逆,对自己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现在他明白了。
忤逆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他冥冥中感觉到了朱柏这小子在隐瞒、欺骗自己!!
“看这臭小子那一脸欠揍的淡定,咱就说当年为何追不上他。”
朱元璋心中暗骂:“搞了半天,这混账玩意是把咱当成猴来耍呢!”
“父皇?”
朱标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双眼幽冷的盯着朱柏,随即横移一步,将弟弟护在身后。
朱元璋眼角微微抽搐,心里也把嫡长子骂了一顿。
“你也是个没眼力的蠢货,还护着,他朱柏用得着你这个兄长来护?”
“一天天的,你们这群狗东西就没有一个能让咱省心!”
又看了眼好像没事人一样的朱柏,朱元璋冷哼一声。
“都进来吧。”
三人遂跟在他身后,进入金碧辉煌的乾清宫,见到靠坐在床榻上的马秀英后。
朱标顿时红了眼眶,快步上前跪在床榻边,紧紧握着自己母后的双手。
“母后,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马秀英宠溺地拍了拍嫡长子的手背,笑道:“你啊,都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怎得还露出这般稚儿作态,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你。”
朱标浑不在意,“只要母后能够身体健康,就是全天下人笑话我,我也愿意。”
马秀英慈祥的轻抚他的脸庞,然后看向朱柏和徐妙锦。
“母后。”
“妙锦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凤体康泰,实为万民之福。”
二人相继行礼,马秀英目光在朱柏的身上稍作停留,眼底深处泛起浓浓的疼惜,一闪而过后被她很好的藏了起来。
她笑着朝徐妙锦招手,“妙锦啊,你这妮子好久没来陪我聊天了,快过来。”
徐妙锦仪态端庄地迈步上前,朱标让开位置,让其坐在床榻边,好与自己母后聊天。
马秀英自幼饱读诗书,从元末一路走来,见识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也经历了许多事情。
在待人处事方面,远胜过性子暴躁、嗜杀、多疑的朱元璋,哪怕就是朱标也无法和其比较。
徐妙锦天生贵胄,作为徐达这位魏国公的女儿,自小受到极好的培养,本身又聪明伶俐、古灵精怪。
故而,一老一小相处起来很愉快,没有人会说出让气氛僵持的话来。
徐妙锦‘居心不良’,更是使出浑身解数,用近日来京城发生的各种趣闻,来获得马秀英的开心。
一时间,两女相谈甚欢。
朱标多少有些尴尬,他对女人间聊的家长里短、各种八卦没有一点兴趣,甚至还会感到厌烦。
朱柏倒是无所谓,修道多年,这点叽叽喳喳对他来说不过尔尔。
但皇帝老子始终目不转睛盯着他,又一言不发,这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老头子这是几个意思?想和我玩谁眨眼谁输的游戏?
他扭头问:“父皇,您这么盯着我看,眼睛不觉得干巴吗?”
“......”
朱元璋嘴角一阵抽搐,之前觉得有多自豪,现在就有多想狠狠收拾眼前的混账玩意。
没好气道:“咋的,你小子还想管起咱的事情来了?”
“你是皇帝,咱是皇帝?”
朱柏没有同其争吵,因为那纯粹白费力气,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暴躁的老登。
转头冲床榻上的马秀英道:“母后,您管管父皇吧。”
“儿臣一片孝心关心他,您看他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众所皆知,洪武朝的天家,诸藩<朱标<朱元璋<马秀英。
当今天下唯一能够收拾洪武皇帝的,只有和他相伴数十年的白月光发妻。
“你个混账玩意......”见他还告起状来了,朱元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重八。”
但床榻上的皇后娘娘只是轻声呼唤,便让他强自压下了火气。
马秀英又对朱标、徐妙锦道:“妙锦、标儿,你们先退下吧,我和陛下有事情要同柏儿说。”
徐妙锦自然没有意见,朱标却急了,“母后......”
他这是怕两人想要关起门来,对朱柏斋醮祈福的胡闹行径混合双打。
马秀英凤眸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一天到晚就是操心过多,退下吧。”
严父固然可怕,可慈母一旦发火,更甚严父十倍。
朱标怂了,欲言又止片刻,终是在徐妙锦之后,拱手退出了寝宫。
偌大的寝宫,只余朱柏独自面对世上最尊贵的夫妻。
朱元璋缓缓走到床榻边,大马金刀的坐下,一双虎眸不含任何情绪的凝视着对面的儿子。
若是换作其他人来,此刻必定感到恐慌,朱柏则丝毫不惧,淡定地站在原地。
在他看来,两人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先前在御花园斋醮祈福,没有来寝宫守着而生气,要就此事训斥自己。
无所谓,反正他自小就因为这件事被朱元璋训斥多了,多到已经习惯了。
情况一开始也和他预料的一样,朱元璋率先开口打破平静。
“咱听说,你之前不来寝宫守着你母后,是在御花园搭建了三丈高的法坛,为你母后斋醮祈福?”
朱柏颔首,承认就是如此。
可随后事情发展的趋势,变得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哼!”
“勉强算你小子有良心,不过咱想知道,你这斋醮祈福,它能有啥用?”
听着朱元璋那有点阴阳怪气的话,朱柏愣住了,这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老登,刚才说自己有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