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嬴政的咫尺天涯
她看着眼前的饭食迟疑了片刻,终究抵不过饥饿,拿起勺子小口进食。
全程一言不发,始终与苏辰保持着距离。
苏辰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
心里则是盘算着,待会儿,自己就上学去了,嬴阴嫚自己呆在家里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呢。
与此同时,历朝天幕依旧高悬苍穹,亘古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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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咸阳宫。
此刻年迈的嬴政早已遣散一众大臣,独自坐于案前,抬头看着天幕上,自己的女儿,满心疑惑,自己那可爱的女儿怎么就跑到天上去了?
而听到“胡亥”的名字后,他明显愣了一下,胡亥屠戮他的兄弟姐妹?!
那扶苏呢?扶苏跑哪去了?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被杀不成!
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浮现了出来,扶苏死了!
他抬眼看着女儿嬴阴嫚双手捧起热粥。
这位横扫六合的千古一帝喉头微滚,下令让人去寻阳滋公主来,而良久之后,那人却独自回来。
刚到嬴政面前就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哭喊起来。
“陛下,阳滋公主不见了!!”
嬴政顿时暴怒,他原以为这天幕只是照见女儿一段未知的劫难,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当即吼了出来。
“点兵!给朕点齐兵马,我要朕的阴嫚,马上回来!”
而一旁的赵高见状赶忙跪倒在地,说道。
“陛下息怒,息怒啊,我等无论如何也无法够到那天幕啊。”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嬴政,继续说道。
“而且,如今看来,公主她肯定是在天界啊,若是能带回来些东西,定能让我大秦繁荣啊。”
说着便直接拜倒下去,只是他脸上的表情谁也看不到。
嬴政暴怒的神色慢慢缓和,随后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赵高。
这阉人好像就是胡亥的老师吧。
随即不再理会,而是看向了天幕。
天界?
带东西给他?
嬴政顿时有些期待起来,但看着天幕上的人,还是有些不喜,随后冷声道。
“罢了,朕便再看看。”
而赵高依旧跪在那里,丝毫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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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负手立在殿阶之上,目光紧锁天幕中那间形制古怪的屋舍。
“陛下!那窗牖通透如冰,那器物无需灯油竟能彻夜长明……”
身旁内侍惊得瞠目结舌,就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刘彻抬手止住。
他此时正锐意图强,谋击匈奴,对些许奇物不甚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天幕中那自称“历史学新生”的少年,似乎对秦宫旧事了如指掌。
两千年后的世人,会如何评说他刘彻?如何评说大汉江山?
一股强烈的好胜与期待,漫上心头。
“也罢。”
刘彻喃喃自语。
“汉家威仪,后世自有公论,朕……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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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大明宫。
李世民与一众大臣并肩立在殿外。
“后世居所,竟无廊庑院落,人人栖于空中楼阁?”
李世民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魏征摇头,遥指天幕一隅。
“陛下细观,此屋窗明几净,器皿精巧,那少年居用已胜我大唐寻常庶民,民富物丰,此景令人心安。”
李世民默然片刻,忽而朗声一笑。
“那秦女倒是有造化,流落异世,尚能保全自身,也算不幸中之万幸。”
他顿了顿,目光微敛。
“朕倒好奇,朕这一生功过,后世史书又会如何落笔。”
魏征不言,一众大臣也都只是深深望了李世民一眼,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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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垂拱殿。
赵匡胤端起茶盏,以盖轻拨茶沫,望着天幕中那替秦女备好衣物的少年身影,微微颔首。
“此子倒是知礼守节。”
殿外汴京士林早已哗然。
士大夫们望见天幕中男女同室、衣饰简约,纷纷斥骂礼崩乐坏、伤风败俗、衣冠大变,捶胸顿足,痛惜斯文沦丧。
可天幕高悬九天,非人可为,众人虽然愤懑,却也只能接受。
赵匡胤听得朝野议论,不再多言,目光重回天幕,眸底掠过一丝难得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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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盯着天幕已有许久,忽然冷哼一声。
“嬴政这老儿,倒生了个硬骨头的好女儿!落到这般境地,还能守着公主气度,脊梁骨挺得笔直。”
朱标在旁轻声道。
“父皇,那少年通晓古今,想来后人对本朝亦有评述……”
“评述便评述。”
朱元璋猛地打断,眼底锐气逼人。
他话未说完,粗大指节在御案上重重叩了两下。
朱标心下了然,也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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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之上,历朝天幕依旧高悬。
嬴政仍坐案前,未曾起身,未曾移目。
正如那赵高所言,他的女儿就在天幕那头,近在咫尺,却远到他倾尽天下之力也触碰不到。
他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这位一怒则伏尸百万的帝王,平生第一次,尝到了彻骨的、无能为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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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中,少女正小口啜着热粥,戒备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
苏辰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皱说道。
“光喝粥可不行。”
说着,他从旁边袋子里拿出了包子。
只是刚拿出来,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小声说。
“这老板,包子都凉了,还卖。”
说着,苏辰走进厨房,打开了微波炉,将包子放了进去。
嬴阴嫚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她看着那个银白色的盒子,没有柴火,没有炭炉,那个年轻的男子只是按了一下什么东西,那盘子自己就热了。
“此物……无需燃薪?”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
“你家没有下人吗?你为何亲自进厨房?”
苏辰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对,不用烧柴,也不用炭,用电——呃,就是一种……看不见的火。”
苏辰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且,在我们这个时代,已经没有你说的下人了,而且男子下厨那是常有的事。”
嬴阴嫚微微蹙眉。
但她没有追问。
在咸阳宫里,她见过太多自己不理解的事,从不多问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