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气入体后的第二十天，赵老头终于要教李尘真正的法术了。

　　“之前教你的那些都是基础。“老头子坐在石头上，从怀里掏出一本残破不堪的书册，“身法、生存技能、辨识能力——这些东西能保命，但不能让你变强。真正让你变强的，是这个。“

　　他把书册递给李尘。

　　李尘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引气诀详解》。

　　翻开第一页，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和图案。文字是关于“灵力的本质“、“灵气运转的原理“、“法术施展的基本要素“之类的理论内容；图案则是一些简单的人体经络图和手势示意图。

　　看起来很深奥。

　　至少对现在的李尘来说是这样。

　　“这本书是我年轻时候用的。“赵老头说，“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入门读物，但对于感应期修士来说已经足够了。你拿回去好好研读，把里面的理论搞懂了，我再教你具体的法术。“

　　李尘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书册收进怀里（贴身放着，怕弄丢了）。

　　“对了。“赵老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在开始学法术之前，有几点我要先跟你说清楚。“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法术不是万能的。很多人刚学会一两个法术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到处招摇撞骗。这种人通常死得最快。你要记住——法术只是一种工具，就像锄头和镰刀一样。工具再好，使用的人不行也是白搭。“

　　第二根手指：

　　“第二，施展法术需要消耗灵力。你现在才感应期一层，灵力储备少得可怜。可能施展个三五次就耗光了。所以在战斗中，你必须精打细算每一分灵力的使用，绝不能浪费。“

　　第三根手指：

　　“第三，法术需要时间施展。越是强大的法术，准备时间越长。在实战中，这几秒钟的准备时间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别。所以你必须学会在安全的时候提前准备、在危险的时候快速反应。“

　　赵老头放下手，看着李尘：“这三点，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李尘认真地点头。

　　“那就好。“老头拍了拍膝盖站起来，“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把那本书看一遍，有不明白的地方明天来问我。等理论都懂了，我再教你第一个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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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李小鱼已经在灶台边忙活（今天轮到她做饭）。李大山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火光明明灭灭地照着他那张苍老的脸。

　　“回来了？“老人看了他一眼。

　　“嗯。“李尘应了一声，“今天……跟赵叔学了点东西。“

　　“哦。“李大山没多问，只是吐出一口烟雾，“学了就好。多学点本事，以后有用。“

　　李尘心里微微一动。

　　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还是说……这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心的话？

　　他想不明白，也没有深究。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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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李尘点上油灯（舍不得用大的，只点了一小盏），然后把那本《引气诀详解》拿出来，摊开在桌上。

　　开始阅读。

　　第一页讲的是“灵力的本质“：

　　“所谓灵力，就是修士体内经过炼化的灵气。它与普通的灵气不同——普通灵气散布于天地之间，无主无属；而灵力则被修士的身体'驯化'过，带有修士个人的烙印，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

　　灵力的强弱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修士的修为境界（境界越高，体内能容纳的灵力越多）；二是修士的灵根品质（灵根越好，炼化灵气的效率越高）。“

　　李尘看了几遍，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灵力=被身体消化过的灵气。而他能消化多少灵气、消化得多快，取决于他的修为和资质。

　　以他现在的情况——感应期一层、四属性杂灵根——灵力的储备量和恢复速度应该都属于垫底水平。

　　难怪赵老头说要“精打细算“。

　　原来是因为他真的穷啊……

　　李尘苦笑了一下，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讲的是“灵气运转的原理“：

　　“人体内有一套复杂的经脉系统，灵气就是沿着这套系统流动的。不同的功法有不同的运转路线，但大体上都遵循一个规律：从丹田出发，经过主要经脉，最后回到丹田，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在这个循环过程中，灵气会被经脉'过滤'和'提炼'，去除杂质、提升纯度。循环的次数越多，灵力的品质就越高。“

　　这一段李尘看得有点吃力。

　　什么“经脉系统“、什么“丹田“、什么“循环路线“……这些概念对他来说都很陌生。虽然赵老头之前简单提过几次，但并没有详细解释。

　　看来明天得好好问问才行。

　　第三页讲的是“法术施展的基本要素“：

　　“任何一个法术的施展都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足够的灵力储备。如果体内的灵力不足以支撑法术的消耗，那么强行施术会导致灵力枯竭，甚至损伤根基。

　　第二，正确的手势和口诀。每个法术都有特定的施展方式——通过手势引导灵力的流向，通过口诀凝聚精神的专注。两者缺一不可。

　　第三，清晰的精神意图。也就是说，你必须明确知道你想做什么——是想攻击？想防御？还是想辅助？如果你的精神不够集中或者意图模糊，那么法术就会失败，弄不好还会反噬。“

　　这三个条件看起来很简单，但李尘直觉觉得实际做起来一定很难。

　　尤其是第三个——“清晰的精神意图“。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施展法术的时候还要像做数学题一样思路清晰吗？

　　李尘摇了摇头，决定先把这些问题记下来，明天统一问赵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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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李尘一直看到深夜。

　　那本《引气诀详解》并不厚，总共也就二三十页的样子。但内容却非常密集，几乎每一句话都需要反复咀嚼才能理解。

　　有些地方他看懂了（比如灵力的概念、法术的基本要素），有些地方他半懂不懂（比如经脉系统的具体结构、灵气循环的详细流程），还有些地方他完全看天书（比如某些专业术语和复杂图表）。

　　不过没关系。

　　反正也不着急。

　　赵老头说了，先把理论搞懂了再学具体的法术。那他就慢慢看、慢慢想、慢慢问。总有一天能全部弄明白的。

　　李尘合上书册，吹熄油灯，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在回想着今天学到的东西——法术的原理、施展的条件、需要注意的事项……

　　忽然间，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他学会了法术，是不是就能帮家里做更多的事情了？

　　比如用某种法术让庄稼长得更快？（好像听赵老头提起过有这种法术）

　　比如用某种法术帮父亲治疗腰痛？（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法术，但万一有呢？）

　　比如用某种法术保护妹妹不受欺负？（这个应该比较现实一点）

　　想到这里，李尘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动力。

　　他要尽快学会法术。

　　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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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李尘就跑去找赵老头了。

　　他手里拿着那本《引气诀详解》，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很多问题（昨天晚上看书时记下来的）。

　　“赵叔！我有个问题！“还没走到跟前，他就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

　　赵老头正在石头上打坐（或者说打盹？），被他吓了一跳，差点从石头上滚下来。

　　“喊什么喊！“老头没好气地说，“大清早的，你想吓死人啊！“

　　“对不起对不起。“李尘连忙道歉，“我就是太急了……我昨天看了您给我的书，有很多地方不太明白，想问问您。“

　　赵老头揉了揉眼睛，看清了他手里的书册，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哦，你看完了？有什么问题，问吧。“

　　于是李尘开始一个一个问题地提问：

　　“赵叔，什么是'丹田'？它在身体的哪个位置？“

　　“丹田就在小腹的位置，大概肚脐下面三寸的地方。它是灵力汇聚的中心，也是施展法术时的能量来源。你可以试着内视一下，应该能看到那里有一团小小的光——那就是你的灵旋。“

　　“灵旋我知道。但您书上说的'经脉系统'是什么？我怎么感觉不到？“

　　“经脉是肉眼看不见的，只有通过特殊的修炼方法才能感知到。你现在还太弱小了，暂时感受不到。等你到了凝气期之后，神识初显，自然就能感知到了。“

　　“那……施展法术的时候，'精神意图'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想清楚我想做什么吗？“

　　“差不多。简单来说，就是你必须全神贯注于你要做的事情上。比如你想施展一个火球术，那你脑子里就只能想'火球术'这件事——想象火焰的形状、温度、飞行轨迹等等。如果你三心二意、胡思乱想，那法术就会失败。“

　　“这样啊……“李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试试能不能做到。“

　　“别急。“赵老头拦住他，“在你尝试施展法术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先确定——你想学的第一个法术是什么？“

　　李尘愣了一下。

　　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您……有什么推荐吗？“他问道。

　　赵老头摸了摸胡子，思考了一会儿：

　　“根据你的情况（四属性杂灵根、感应期一层、灵力储备极少），我建议你先学一个消耗小、实用性强、而且不容易出错的法术。“

　　“哪个法术符合这些条件？“

　　“【灵视】。“老头说出这个名字，“这是一个感知类法术，可以让你看到周围灵气的波动。它的优点是消耗极低（只需要一丝灵力）、施展速度快（几乎瞬发）、而且没有副作用。缺点是范围很小（只能感知十几丈的范围）且精度有限（只能看到模糊的光点，无法分辨细节）。“

　　“听起来不错。“李尘眼睛一亮，“就学这个吧！“

　　“行。“赵老头点点头，“那我先给你讲解一下这个法术的原理和施展方法。你仔细听着，别走神。“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赵老头详细讲解了【灵视】法术的一切——

　　它的原理是通过释放一丝灵力到体外，与周围的灵气产生共振，从而感知到灵气的波动变化。就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扔一颗石子，通过观察波纹来判断水下的情况一样。

　　它的施展方法是：首先将灵力汇聚到双眼（这是最关键的一步），然后在心中默念口诀（“天地灵气，听我号令，开！“），最后睁开眼睛——此时你就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它的注意事项是：每次施展持续时间不超过一刻钟（超过会头晕眼花）、每天最多施展三次（多了会损伤视力）、以及在施展期间不要进行剧烈运动（会影响感知精度）。

　　李尘听得非常认真，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讲完之后，赵老头问他：“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李尘点头。

　　“那就试试吧。“老头指了指前面的一片空地，“随便找个目标，试试能不能感知到它身上的灵气波动。“

　　李尘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按照赵老头教的方法，他开始尝试将灵力汇聚到双眼。

　　一开始很难——灵力像是调皮的孩子，根本不听使唤，在体内四处乱窜。李尘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急得额头冒汗。

　　“别急。“赵老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慢慢来。灵力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要学会跟它沟通而不是强迫它。想象一下，你在引导一个朋友去做某件事，你会怎么做？“

　　“我会……请求他？“

　　“对，就是这种感觉。不是命令，而是邀请。让灵力自然而然地流向眼睛，而不是硬生生地把它拽过去。“

　　李尘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心态。

　　他不再试图“控制“灵力，而是试着去“感受“它——感受它在体内的流动、感受它的温度、感受它的意愿。

　　渐渐地，他感觉到有一丝丝暖流正从丹田的位置升起，沿着某条未知的路径，缓缓地向着眼部靠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终于——

　　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从眼球传来。

　　李尘下意识地想要睁眼，但忍住了。他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等待着赵老头的指示。

　　“好了。“老头的声音响起，“现在默念口诀，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李尘照做了。

　　“天地灵气，听我号令，开！“

　　他念完口诀，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