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射雕之周世祖郭靖

第68章 入山

  巍巍太行山间,七八个人急匆匆地走在山路上。其中一名中年汉子背着数件兵器,一边走一边向前面带路的人问道:“老哥,距离你说的镇子还有多远?”

  带路的人一边喘气一边回道:“转……转过这个弯就到……到了。山、山路就是这样……让我歇歇……总之我说过的话,大家都记好了么?尤其是老哥你,闺女生得这么稀罕,可要小心被山上的强人给看上了。”

  中年汉子看向身后刻意打扮得蓬头垢面的女儿,确信看不出任何丽质才对带路的人点头回道:“记住了。镇子上的人都和山里的强人拐弯抹角的有关系,但只要守规矩,不冒头,安安稳稳在镇上住着,不会出什么事。”

  “就是这个理儿。”带路的人不禁叹了口气,“你说朝廷这发的什么疯?到处抓捕会武功的汉人……这不是逼着人上梁山吗?”

  旁边当即就有人截口说道:“我听说了,好像是有个好汉冲进了中都,一刀就剁碎了城墙,把皇帝都给活活吓死了。所以朝廷才这么大反应,可下面谁敢去惹这位爷啊?只好胡乱抓些人凑数了。”

  中年汉子也算是习武之人,对于这种荒诞不经的说法当然不会相信,但他的确也是被急着完成业绩的金国官吏逼着躲到太行山来的。眼下他也只好叹了口气,将背上的行李紧了紧,短暂歇息后继续跟着向镇上走去。

  在走进镇子后,中年汉子警惕地看着四周,但并未看到什么特殊的人,反倒是在镇口看见了一块刻着“民约十条”的石碑,上面说的净是些“不得偷盗、不得私斗”之类的规矩,让他颇感惊讶,不由得看向带路的人。

  然而带路的人和他同样困惑,只是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嘟囔道:“多咱有这规矩啊……”

  就这样走了没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了一间铁匠铺的门口。带路的人在门口张望了半天,看到一名铁匠后才欣喜地朝他招了招手:“五哥,五哥!你这里怎么改铁匠铺了?”

  五哥从铺子里走了出来,满身大汗地互相拍了两下肩膀,解释道:“山里现在铁器用的多,我当然改开铁铺了……怎么?这些朋友都是要住在镇上的?”

  “是啊。”带路的人将情况简单解释了下,“您看还能安排几个?主要是这边这位穆老哥,他是带着闺女一块来的,分不开。”

  “我现在不做牙行生意了。”五哥看带路的人脸色大变,连忙摆了摆手,“不是说这些人不能留下,是规矩现在变了,用不着我来介绍了。山里头现在到处都在把过去的寨子推倒重建,这些兄弟只要肯干活,不愁没口吃的,人家还给免费教武功呢!”他看带路的人一脸狐疑,便回头对着其他铁匠说道,“弟兄们,给老贾说说,彭连虎死了没?”

  “早死球了!”铁匠们哄闹着喊道,随后便是一阵哈哈大笑。

  一行人惊异地睁大眼睛,在来的路上,他们反复听老贾说过彭连虎“千手人屠”的赫赫威名,并被提醒在镇上住无论如何不要犯戒。谁知道这些铁匠居然这样肆无忌惮地说着彭连虎的死讯,那不就意味着……

  “原先的规矩又不作数了?”

  “咱们这么多年朋友,我也没必要骗你。”五哥指了指北方,“田先生今天正好来讲水浒,也是他负责登记想进山的人。你们要是这会儿去,还来得及。”

  一行人自然意见不一,多数人打算先留在镇上看看情况,唯有穆姓中年汉子听见水浒两字,多少有些上心,终究忍不住带上女儿,跟着人流去了镇北,走到了山谷间的一块晒谷场上,看见众人正坐在地上,听一名脸上有痣的年轻人慷慨激昂地讲着故事:

  “……话说关胜得胜归来,济南知府刘豫便于后堂设酒相待,满面堆笑道:‘将军连日苦战,劳苦功高,刘某聊备薄酒,为将军庆功。’关胜想要推辞,却难却刘豫盛情,只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酒过三巡,关胜突然感觉腹中如刀绞,四肢渐软,才知道上了刘豫的恶当。他当即大喝一声‘刘豫逆贼’,便要起身拿贼,那刘豫却眼疾手快爬出门去,埋伏在门外的甲士也一齐冲入。关胜虽赤手空拳,犹自拳打脚踢,连毙数人,但却禁不住毒性发作,最终身中十余刀,血流满地,兀自倚壁不倒,双目圆睁,犹瞪刘豫。良久,方才轰然倒地而亡!

  “刘豫见关胜已死,抚胸长吁,半晌方定。当夜便遣人缒城而出,密报金营。完颜宗翰闻关胜死讯,大喜过望,次日即挥师入城,刘豫开城跪迎,遂成金人傀儡之臣!”

  旁边的人听得捶胸顿足,怒发冲冠,唯有穆姓汉子听得一头雾水,只好问道:“劳驾,这关胜不是酒后坠马而亡么?如何又被那什么刘豫害死了?”

  旁边的人还沉浸在关胜身死的悲痛中,听他这样问,立刻咬牙切齿地答道:“还不是因为南边的小朝廷,被女真人吓破了胆,连反金的话都不让人提半点,所以大家才故意说成酒后坠马身亡,就是暗指他被刘豫这狗贼毒死!”

  “还有生辰纲!”另一个人也补充道,“老兄你来得晚没听到……田先生上个月才讲过的,所谓生辰纲指的就是刘豫那狗贼给女真人送的民脂民膏,换我我也要去截!”

  “曾头市根本就是女真人的寨子!故事里说的明明白白,曾家的人就是女真人,挖人参起家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穆姓汉子总算才听明白,大概是这山里有大才,将水浒中的种种线索抽丝剥茧提炼出来,作为反金反女真的故事给人讲述,偏偏又件件对得上。

  听到后来,连他都不禁疑惑想道:“难道这才是水浒的本来面目?”

  不过疑惑归疑惑,穆姓汉子倒也没忘记正事,小心翼翼地向周围人问道:“如此说来,台上那位‘田先生’也算是个大才了?”

  “你要是这么给田先生说,他肯定是不认的。”一个人嬉皮笑脸地说道,“不过田先生能识文断字,又能给大家把道理说通,除了不好找媳妇,我个人是觉得没什么短处了。”

  “那长得也比你强!”其他人当即哄闹道。

  穆姓汉子又在晒谷场上旁观了一会儿,在说完水浒后,便有人上前请那田先生调解纠纷,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田先生倒是也不气恼,在一件件掰扯清楚后,往往无理的一方便在众人的哄闹声中自行退去。

  看到田先生的确是办事的人,穆姓汉子这才上前,拱手说道:“敢问先生,这山里如今是否在招人?”

  “你想进山?会写字吗?那名字报一下。”田先生在名簿上写下“穆易”两个字,又继续问道,“有什么长处吗?”

  穆易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小人学过两手枪法……”

  “那就是有力气了。”田先生在穆易的名字后标了个“武”字,才对他解释道,“山里现在最多的活就是木工和瓦匠,这位大哥你要是手不够巧,可以去砍树,也可以现学手艺。好多人看在砍树能学武的份上最开始都选了砍树,后来才纷纷改的行。”

  穆易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砍树和学武有什么关系,但毕竟女儿的生计还没解决,只好取出一锭银子,悄悄送了过去,说道:“其实小人还带了女儿在身边,我们父女情深,实在舍不得分开,不知道先生能否行个方便,帮忙找个安置的地方?”

  谁知道田先生当即将脸一板,把银子推了回来:“少塞东西给我……把你女儿名字报一下,会不会针线女红?我们这里到处在重盖房子,等盖好后可以按你来的时间和做工的活计排队等房子,在那之前,男女各自分开住,这是对你的女儿好,明白吗?”看穆易的表情有些惶恐,他才放缓了语气解释道,“没人会对你女儿怎么样的,我们的头领都是女儿身,不会发生什么腌臜事的。”

  穆易这才放下心来,让田先生在名簿上写下“穆念慈”三个字。之后两人便在镇上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便跟着田先生进了山。

  在走了多半天,穆易父女才看到了第一座寨子。果然就像田先生说的那样,寨子里多数都是新盖的房屋,排列的井井有条。寨子中心是还有些地基的痕迹,眼下也已经被平整成了校场,正有十数人挥舞着木刀,围攻一名红衣少女。

  红衣少女却是不慌不忙,手中的长棍每次点出都必然有一人倒地。穆易看得大为眼熟,刚想说“这不是杨家枪么”,却感觉少女的枪法已经和杨家枪大相径庭,俨然别有一番造诣,远非自己所学的杨家枪能够相比。

  难道北方一脉早就推陈出新,演化出了新的招式?

  没等穆易想出理由问明情况,红衣少女就已经将所有人都点倒在地,笑着说道:“你们最近是不是又溜号了?刀法看起来没什么进步啊!”

  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苦着脸说道:“真姑娘,我们一直都在专心练习……只不过进步没法跟你比啊!”

  “我的枪法是大哥教的,你们的刀法难道就不是大哥教的了?”只有在说到大哥的时候,真姑娘才略带不满地看向众人,“大哥说的明明白白,南山刀法就是要牢记‘势如破竹’四个字,下刀要将精气神凝为一体……务必不能分心,再来!”

  穆易将几个关键信息默默记在心里,又走到田先生身边问道:“敢问先生,这位姑娘莫非就是你昨天说到的那位‘头领’?”在田先生点头后,他便继续问道,“那她口中的‘大哥’又是何许人也?”

  田先生说道:“其实我们山上是有两位头领的,只不过为了不把女真人招来,大头领的名字我们寻常都不提的。”

  穆易听得心惊胆战,连忙问道:“名字都不能提?这位大头领做了什么大事?”

  田先生连连摆手拒绝道:“这不能说……绝对不能说。等到日子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

  至于田先生口中的这位“大头领”,此时也正走在山间。

  太行山总算走上了正规,自己也可以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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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史·卷七十七》:挞懒攻济南,有关胜者,济南骁将也,屡出城拒战,豫遂杀关胜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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