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诸天:射雕之周世祖郭靖

第67章 公审

  对于太行山外的人来说,太行山里似乎只是进行了一场平平无奇的火并。虽说十几年来太行山一直都没换过头子,可土匪嘛,换个大王有什么好稀奇的?

  可对于太行山内的人来说,所接到的通知简直跟告诉他们改朝换代了没什么区别!

  那个千手人屠……就这么被抓了?

  不少人甚至都以为这是彭连虎玩的新把戏,想要欲擒故纵,哪怕通知他们的红袄军士兵勒令他们每个寨都至少出五个人,在约定的时间到固镇,他们也才敢战战兢兢地凑齐人手,带上干粮,前往固镇。

  直到他们看见固镇外飘扬的那杆迥然不同的大旗。

  难道这群山外来的真的干掉了彭连虎?

  固镇东侧的谷里的晒谷场上早就建好了高台,上面放了三张椅子,两条圆木,还专门将彭连虎最出名的十几个手下的首级放到了高处,供人辨认。有不少人已经咬牙切齿地想要唾骂,但碍于不清楚具体状况,又畏惧混在人群中的彭连虎的手下,也才没有贸然出声。

  在估计人来的差不多后,郭靖带着彭连虎走上了高台,请他坐在了其中一张椅子上,随后才运足内力,以温和的语调扬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这位彭连虎彭寨主盘踞太行山十余年,杀人放火,勾结金国,欺压百姓,但他也开垦荒地,安顿流民,让很多人活了下来。

  “面对这样复杂的情况,我也难以做出决断。所以才将大家伙都请到了这里,就是想让大家亲自来做决定,看看彭寨主到底该不该死。所以倘若有什么想控诉的,亦或者有什么想感谢的,都可以到这个台子上来说上一说。”

  台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动。

  郭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一个人,指着他向彭连虎问道:“彭寨主,那个人是你的人吗?”

  彭连虎看实在抵赖不过,只好点头道:“……是。”

  郭靖点了下头,一闪身就走下了高台,将那个人单手高高抓起,又跳回台上,一刀就削掉了脑袋。随后他拎着人头高声说道:“大家不要怕!我是听到了他威胁大家,谁敢上来就杀谁全家,这才砍了他的头!有谁还敢阻拦大家说话的,大可以再试试我的耳朵灵不灵!”

  看到郭靖真敢杀彭连虎的手下,不是唱双簧,不少人终于鼓起了勇气。一名浑身污黑的汉子率先挤出人群,走上高台,虽然看见彭连虎阴狠的目光后打了个冷颤,但还是壮着胆子对郭靖说道:“大王……”

  郭靖连忙制止道:“这位老叔,别叫我大王,坐到椅子上,有事说事就行。”

  汉子一时间竟然卡了壳,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但一想到自己已经坐到了这里,索性把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地骂道:“彭连虎,你个乃刀货!”

  彭连虎刚想回骂,却被郭靖凌厉的杀气硬逼了回去。那名汉子在骂人壮胆后,也终于能将话继续说下去:“你一天天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我们每天天不亮就要下矿,天黑了才能上来!吃的是掺了沙子的窝头,喝的是矿洞里的脏水。就算累死了也就死了,有你这么糟践人的吗?”

  彭连虎看了眼郭靖,看他没有表态后才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你你先别闭眼睛,睁开眼睛来看看,我怎么穿金戴银了?我的本事大,吃香喝辣又怎么了?咱们这种山沟沟,有一口饭吃就不错了,没听说山外面都已经杀翻天了吗?”

  汉子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嘴,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我说不过你,但是你做过的事所有人都看着呢!”

  郭靖看他再没有别的话说,便将一把柴刀递了过去,对他说道:“老叔,说不出来也无所谓。你如果想让彭寨主活,就在左边的木头上砍一刀;如果想让彭寨主死,那就在右边的木头上砍一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汉子自然就在右边的圆木上用力砍了一刀,这才走下了台。

  有了人带头,第二个人也迅速小跑上了台,不过依旧不敢和彭连虎对视,而是侧对着他向郭靖说道:“这位大侠,你知道彭连虎的那个什么连坐制度害死了多少人吗?一个人犯了错,相邻的九户人家都要罚粮食,罚不出来就去给你干苦力。就去年,我们村有个杀千刀的捅了人,结果我叔我婶就因为拿不出来粮食,被你抓去背石头,没两个月就累死了!他们又有什么错?”

  彭连虎冷笑一声:“谁还不知道咱们太行山里都是土匪?没有规矩,能管得住大家吗?你都说了有人捅了人,我来之前山里每年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那个捅了人的报仇去!”

  “那你干嘛不让我去找捅人的那把刀报仇去?不是刀捅的人吗?”那人接过柴刀,在右边的圆木上斜砍一记,也走下了台。

  往后上台的有控诉彭连虎的,也有彭连虎的手下上台表示有了彭寨主自己才能活命的,虽然右边圆木的刀痕略多,但仍有不少人也在左边留了记号。

  直到一个铁塔一样的汉子一瘸一拐地走上台,向彭连虎问道:“彭寨主,你还认得我么?”

  彭连虎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汉子便继续说道:“八年前,我们兄弟八个被官府通缉,逃进山里只剩下了三个,是你彭寨主收留了我们,让我们有口饭吃。

  “当时刚进山没多久,我一个兄弟睡了别人婆娘,你彭寨主为了维护规矩,亲自扒了他的皮。我虽然心疼,但也没有二话,他自己犯了错,活该受着!

  “可是后来,人多了,你彭寨主逐渐管不过来,就让各寨头领自己管。我另一个兄弟因为断了胳膊,就和我一起下山种地。结果一个头领硬说他偷卖盐给外人,把他吊到村口打死了,我的腿也被打断了。这事你知道么?”

  彭连虎张了张嘴,本想说继续说“我管不过来”,但又不肯示弱,只能紧闭着嘴。

  汉子的控诉仿佛打开了水闸,越来越多的人涌上台,诉说彭连虎手段的酷烈。甚至那名五台山的和尚也走上台,用柴刀在已经被砍成木屑的圆木上虚砍一记。

  郭靖叫住了他,问道:“和尚,你改主意了?”

  和尚摇头叹息道道:“和尚惭愧,只看见了活人,却没看见这么多死人。”

  “其实彭寨主的规矩起初是好的,太行山里风气太乱,想要纠正势必要用重法。”郭靖说道,“但是随着人口越来越多,重法也就成了恶法,再加上还有这么多无法无天的人,终究也就成了残民的工具。就像雪花,寻常冬日下下来固然能预兆丰年,可要是在受灾的年景下,只会冻死更多的人。”

  和尚双手合什,对着郭靖行了一礼,转身下了台。

  听到郭靖这样说,彭连虎知道今天自己已经没有幸免的机会。在和台下几名手下交换过眼色后,他索性将心一横,指着郭靖喝道:“姓郭的,不要以为你功夫高超,就没人奈何得了你了!我告诉你,镇子里、这附近,我早就让人堆放了大量硫磺柴草!只要我一声令下,咱们大家一起玩完!”

  前排有不少人都听到了他的话,当即一片惊呼。

  郭靖将台上摔倒的人扶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对他淡淡地说道:“那你下令吧。”

  彭连虎涨红了脸,最后猛地打了个手势。台下便有他的手下放出烟花,尖啸着飞上天空。紧接着,晒谷场四周的柴草垛、破屋的门窗,甚至地窖口都纷纷冒出火舌。风助火势,转眼便烧成一道火墙,朝着空地上的人群席卷而来。

  人们被吓得四下逃窜,晒谷场上顿时乱作一片,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慌乱中相互推揉、摔倒、受伤。

  唯独只有郭靖站在台上不动,手中紧握一杆长枪,一道龙型气劲正盘绕在枪身周围,来回旋动。龙型每盘旋一圈,便膨胀一分,到了最后,真的仿佛变成了一条神威凛凛、身长数丈的玉龙!

  出!

  长枪一推,前所未有蓬勃的龙型气劲便彻底脱离枪身,携带着劲风,越过众人的头顶,朝着火场张牙舞爪的飞去。

  气劲与烈火相遇,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来回盘旋中,将火焰同样拧成一股赤色巨龙。一白一红两条巨龙相互纠缠翻腾,从地面拔起,呼啸着冲上云层。

  随即,一阵剧烈的吼声响彻山谷,连原本在山头上看热闹的中年乞丐都听的一清二楚。

  下雨了。

  火光在大雨中飞速熄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灰烬。看着郭靖持枪而立的身影,终于有人支撑不住,率先拜倒在地。

  一片又一片的人接连拜倒,就像被风吹倒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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