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卖货(雪地跪求追读,求收藏)
刀子提着刀一步步走到了马车前,将手中钢刀丢在一旁,双膝重重跪倒。
“爹,孩儿不孝,辜负了您的期望。”
说完,朝着李瘸子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从此,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刀子声音带着哭泣,两行热泪从眼中滚滚而落。
李瘸子跳下马车,举着手中马鞭就朝跪在地上的刀子狠狠抽去。
“你这是造什么孽啊,刀子!”
“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怎么能杀人啊!”
李瘸子一边哭喊,一边挥鞭,刀子直挺挺地跪在那里,牙关紧咬,任由马鞭落在身上,哼都不哼一声。
直到看到儿子身上衣服撕裂,被抽得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的时候,李瘸子才颓然丢掉马鞭。
他扑上去,抱着刀子的头,老泪纵横。
“这可怎么办啊?天杀的,这可怎么办啊?!”
崔正上前将刀子扶起:“刀子哥,你是来杀我的,对吗?”
刀子目光复杂的看了崔正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李瘸子这才反应过来,朝着刀子骂道:“刀子,你赶紧老实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刀子这才缓缓开口。
原来,刀子前几年进城后,找了很多活计,但都没坚持下来,最后便加入了城里的大河帮。前几日,帮里指派肖大胆,带着刀子和另一人,去杀一个患肺痨的书生。
起初刀子坚决不肯,毕竟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但经不住肖大胆一再蛊惑,加上报酬确实丰厚,刀子便动摇了。
他想着干完这最后一票,就带着钱回家娶妻生子,过安稳日子,最终勉强答应下来,不过,他提出了一个条件:自己绝不动手杀人,只负责事后帮他们处理尸体。
“那我的命值多少钱?”崔正笑着问道。
刀子涩声回道:“三十两银子,我们三人,每人可以分十两。”
崔正叹了口气,自己这个他们眼中的肺痨书生就这么命贱,只是三十两银子,也就比当初那株黄金苓贵一些罢了。
若非自己中了案首,恐怕这买命钱会更低。
这世道,穷人当真是命如草芥。
“刀子哥,你知道是谁要杀我吗?”
“不知道,任务是徐彪发布给我们的。”
“徐彪?”
刀子回答:“徐彪是帮里的堂主,不过他是锻筋境的武者。”
锻筋境?目前自己确非敌手,不过自己有天赋图谱在手,锻筋境很快能到。
崔正脸上挂着笑意:“那刀子哥现在还要杀我吗?”
刀子指着地上那两具尸体,神色郑重:“要杀你的人,已经躺在那儿了!我刀子就是再混蛋,也绝不会动正弟你一根汗毛!”
崔正看着地上渐渐扩大的血泊,再看向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儿时玩伴,心中释然,露出宽慰的笑容。
李瘸子此刻从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紧紧拉着刀子的手说道:“刀子,跟爹回家吧,咱不回去了。”
刀子看着李瘸子点了点头。
“不行,不能回去。”崔正开口说道。
“为什么?”李瘸子和刀子异口同声,满脸疑惑的看着崔正。
“你们三人是一起出来的,如今他们两个死了,你再失踪,大河帮的人肯定会到家中寻你们,到时候你们俩都会死。”
“那怎么办,要不然,我们跑吧,离开这儿。”李瘸子声音颤抖,老伴早年去世,家里就自己和儿子,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有一跑了之。
“听听正弟怎么说吧,他既然说出来了,肯定会有对策。”刀子说道。
“对,你正弟现在是秀才头子,肯定会有主意。”
崔正一愣,秀才头子,这个称呼还真是,贴切。
崔正上前,在地上两具尸首上仔细摸了摸,果然找到二十两银子,随后塞到刀子手里,开口说道。
“刀子哥,你现在就回去,就说那两人是我杀的。”
“你杀的?你不是一个肺痨病的书生吗,怎么能杀得了?”
崔正看了一眼马车后的蟒皮说道:“你就说,没想到我身上穿了用蟒皮制成的书袍,刀枪不入,他们二人一时不察,反被我杀了,只剩下你侥幸逃了回去。”
刀子沉思,“这倒确实是个好主意,只不过...这样的话,正弟你不就更危险了吗?”
崔正笑道:“我不怕,我是案首,马上进入县学,难不成他们还敢进入县学杀人不成?”
崔正心想,自己巴不得他们找上门来,这样就能查到幕后主使,甚至等到以后自己突破了,还要主动杀上去,亲自问问那个徐彪。
李瘸子说道:“不行,正娃儿,这不是害了你吗?我们还是跑吧。”
“跑?你们能跑到哪里去,如今北方大旱,正有无数难民要涌入进来,而且路途遥远,只有你们父子二人,只怕跑不得多远,就被山上那些响马害了去。”
李瘸子和刀子相视一眼,“那...就按你说的办?”
崔正笑道:“放心吧,刀子哥回去了肯定没事。”
崔正又拿起地上钢刀,对着刀子道:“刀子哥,辛苦你受罪,还得挨一刀。”
刀子背上是鞭痕,自然不行,只有刀伤,才更加天衣无缝。
......
崔正到洪县大城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时分,他辞别了李瘸子,雇了一名力工,带着蟒肉和蟒皮入城。
先得找一个地方将手里的蟒皮处理了,制成衣服,再将剩余的全部换成银两。
毕竟自己现在手头也就几十文钱,连租房的钱都不够,县学并未提供住宿。
蟒肉,他不打算卖,现在自己正是需要补充血肉的时候,而且饭量大增,这两百斤蟒肉够自己吃到锻筋境。
金衣坊便是城中最好的地方,不但有各式的衣服防具出售,也能加工材料。
崔正让力工带着蟒肉在门外等候,自己拿着蟒皮进入金衣坊中。
坊内陈设考究,各色衣物、皮甲琳琅满目,崔正径直走到柜台前,将手中卷着的蟒皮“啪”地一声放在台面上,
“掌柜的,看看这蟒皮。”
柜台后一名四十来岁,略显富态的中年人打开蟒皮仔细查看,手掌抚过蟒皮表面,淡色道:“皮子还行,客官是要出售还是....?”
“一部分定制,一部分出售。”
“用最好的部分给我一件内甲,一件日常外衣以及一件书生袍,剩下的皮料,你估个价。”
内甲给母亲,方便日常活动,衣服给父亲,寻常上山打猎防御面更广,而书生袍留给自己,反正县学里对衣服没有要求,制成书生袍最适合自己身份。
掌柜抬眼打量了一眼崔正,慢悠悠地说道:“这蟒皮倒是很大,做成那三件衣服后,余料仍不少,这样吧,除去衣服工费后,我给你五十两。”
五十两,不少了,比自己的买命钱还多二十两。
“行,那何时能取?”
“五日后即可。”
崔正摇头:“内甲和衣服可以五日后,这书生袍明日一早我就要。”
明日自己就要到县学报道,自己必须穿上刀枪不入的蟒皮书生袍,以证刀子所言非虚。
掌柜沉思了一会,面露难色:“明日一早,能到是能,不过,这也太赶了。”
崔正明白他的意思,开口说道:“掌柜尽管说要多少工费,只要明日一早我能取货就行。”
“三十两工费。”掌柜伸出三根手指。
“成交。”
掌柜面露笑容从柜台后拿出二十两递与崔正:“小哥倒是个痛快人,明日早上辰时小哥即可来取货,定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
崔正收了银两,朝掌柜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金衣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