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突发
今夜崔正出来练拳的时辰早了些,只因为父母劳累了一天,早早就进屋歇息。
傍晚时分的蟒肉药膳蕴藏的药力还在崔正身子里发挥作用,方才在爹娘面前不便表露,刻意收敛,将那股灼热鼓胀之感强行压制下去,现在才是放开拳脚。
噗~
一拳挥出,沉闷浑厚,拳风声竟隐隐盖过了夜风的声音。
药浴之法,精于淬炼筋骨、磨砺杂质,而药膳之法,则是滋养气血、催生力气的最佳选择。
此刻,那磅礴的药力早已渗透每一寸肌理,融入翻腾的血液中。
崔正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皮膜,正随着每一次气血的鼓荡而微微发紧、发烫。
那不是受伤的灼痛,而是像被反复捶打、浸透药力的牛皮,正在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每一次肌肉的绷紧与舒张,都伴随着药力更深层次的渗透与融合。
呼吸变得更加悠长而有力,胸膛起伏之间,将力量输送到全身,直到练了成百上千拳,体内气血才慢慢平复下来。
但是那股饱胀感并未消失,而是沉淀了下去,更深地融入皮膜筋骨之中,转化为一种扎实的、沉甸甸的“拥有感”。
崔正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气又增长了一些,武道根基又扎实了一分。
崔正有一种感觉,再滋补几次,自己【武道:练皮境(初窥门径)】就会发生变化。
......
几日时间弹指而过,明日,便是前往县学报到的日子,也意味着又一次与双亲的离别时刻来临。
一辆马车缓缓从村口驶出,车辕前端坐着两人,后面的货架上用粗麻绳牢牢捆缚着一扇两百斤左右的蟒肉和卷成一捆的蟒皮,随着车轮的滚动微微晃动。
“正娃子,你爹娘生了你们兄弟二人,往后啊,可就等着享清福咯。”
李瘸子挥了下手中的鞭子,脸上净是羡慕之色。
“李叔哪里的话,刀子哥现在在城里不也好好的吗?”崔正笑道。
刀子比崔正大两三岁,是李瘸子的独子,与崔正是孩童时期就在一起的玩伴,如今在城里做工。
李瘸子长叹了一口气道:“别说那混小子了,五年前进的城,人影都见不着几回,信也没个准数,谁知道他一天到晚在鼓捣些啥名堂,你现在是大秀才,学问高,哪天要是碰见了,帮我好好劝劝他。”
刀子进城的时间早,原主崔正还没染上肺痨。
“好,李叔放心,我记下了。”
崔正应承下来,随后在脑海里打开天赋图谱,开始思索起来。
【姓名:崔正】
【年龄:20岁】
【技艺:无】
【文途:五斗秀才】
【武道:练皮境(初窥门径)】
【功法:飞云手29%】
【天赋】—【巧匠:气力轻微增加,双眼如尺,制造中精准度提升。】
【捕猎:灵活性轻微增加,能感知到十丈内的异兽气息。】
【识字:悟性轻微增加,能识别所有文字。】
【尝药:抗毒性轻微增加,药效提升30%】
【善水:水性轻微增加,在水汽充沛之地(溪湖河海、瀑布等)修炼速度提升30%。】
飞云手的修炼进度已经到了29%,这个进度不可谓不快,只不过武道那一栏还是练皮境(初窥门径),但是崔正有预感,距离突破就只差一丝。
毕竟每天母亲李氏都换着花样做蟒肉,药效是实实在在的沉淀下来。
崔正心中早有定计,武道之途,根基为要,每一境界,必要锤炼至圆满无暇,臻至巅峰,方才突破,否则等到日后高深境界时再回头弥补的话,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如今自己武道初成,文途亦已考中案首,功名在身,马上进入县学,不日就能入仕,一切都与自己预料中的一样,稳步进行。
下一步,就是修炼到换脏境,彻底拔出那纠缠多年的病根,还有解决淮水河的隐患,进入县学读书增加成就点,点亮高级天赋,而入仕后,不但能慢慢实现自己的宏愿,也能改善家里的条件,早日将父母接到城里过上好日子。
当下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弟弟崔勇在北方已经好久没有书信回来,自己也要想办法联系,总之要做的事情还太多太多。
马车徐徐而行,在泥路上下颠簸。
崔正与李瘸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打发时间。
......
肖大胆躺在草丛里,头枕着手,嘴里叼着半截草根,翘起的二郎腿一晃一晃,太阳从绿荫间照进来,射得他眼睛生疼,于是他伸手将一旁的大刀拿起,放在眼睛上,这才好受了些。
“他娘的,这个肺痨鬼到底什么时候来,老子都在这等了他妈的两天了。”
旁边还有一人,坐在树下乘凉,闻言接口问道:“老大,为什么杀个肺痨鬼帮里还要让我们三个一起来。”
肖大胆叼着草根道:“我知道个鸟,不过买命钱倒是给不少,到时候老子非得去似水楼好好爽一下。”
“那地方可不便宜啊,还是寻常的窑子玩玩得了。”
“呸,你懂个蛋!”肖大胆吐出嘴里的草根,拿掉头上的大刀,坐了起来:“听说似水楼里的玉璃姑娘美若天仙,美艳程度不在古清雪之下,老子要是能玩一下死了都值。”
“得了吧老大,咱们这点钱也就够看看,我还是存着钱,以后回家讨媳妇。”
“瞧你那点出息。”肖大胆鄙夷了一眼,刚想再说两句,旁边的草丛一阵窸窣晃动,又钻出来一个人。
“老大,来了来了,我远远看见有一架马车过来,一老一小,应该就是他们了!”
“走,看看去。”
三人躲在草丛里,等到马车靠近,肖大胆才从怀里拿出来一幅画像,又扒开草丛看了看下面的马车,沉声道:“就是他,那个年轻的,待会咱们把他捂死,然后丢河里,做的与溺死的一般无二。”
一人问道:“那老的怎么办?”
肖大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并杀了。”
只是剩下的那个二十三四岁的男青年,看到肖大胆画像后,心头一惊,低下头去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动手!”眼看马车已到最佳位置,肖大胆眼中戾气暴涨,猛地一挥手,率先从藏身的草丛中跃出。
“他妈的,让老子等的好苦,给老子把他抓过来!”
肖大胆话音刚落,却只觉得胸口火辣,一把刀尖从腹腔穿了过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他缓缓的转过头,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后的年轻人道:“刀子...你...你...”
话未说完,腹腔的刀又收了回去,肖大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另一人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挨了一刀,鲜血直飙,也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随着二人倒下,李瘸子终于看清了那挥刀之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刀子。
“刀子?你...你在干什么?!”
李瘸子惊得全身发抖,指着刀子大喊。
“爹。”刀子提着刀,浑身鲜血,缓缓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