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乱武:这个书生有点凶

第19章 四大才子(雪地跪求追读,求收藏)

  今日是县学周课的日子,“明伦堂”檐角铜铃轻响。

  崔正进入舍堂,发现里面早已坐满了学子,云彦霆、常玮和古清雪也在其中。

  只不过他们都坐在舍堂第二排往后的位置,而第一排位置虽然空旷,但无人坐上前来,只因为那里坐着四个书生。

  那几个书生分别穿着蓝、青、褐、白色的书生长袍,手握纸扇,在谈笑风生,见到崔正进来,四人同时收声,目光如针,齐齐刺来。

  崔正坦然对上针芒,丝毫不惧,将四人样貌尽收眼底,随后在第一排寻了个稍远些的位置坐了下来。

  蓝袍书生率先开口:“敢问阁下可是崔正,崔案首?”

  “正是,兄台是?”

  对方手握纸扇,双手对着崔正作了个揖道:“在下姓齐,单名一个综字,久闻崔案首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的青年才俊,只是可惜,年纪轻轻就害了痨病,乃我洪县学坛一大损失。”

  说到最后,齐综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崔正闻言,眉头紧锁,来者不善,今天只怕又要多费口舌。

  崔正也回了个揖,礼数周全,嘴上却不客气,“齐兄说笑了,虽痨病缠身,但崔某命硬,应该能比令尊多撑几年。”

  话音刚落,舍堂中众人神色各异。

  古清雪忍不住低头,青葱指缝隙间隐见笑意。

  常玮等人纷纷指责崔正,不懂礼数,毫无教养,实乃狂妄之徒,愧对案首之名。

  崔正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头平静如水。

  对方出言就是咒自己死,那自然不会客气。

  齐综面色难看,双眼狠盯崔正,沉声问道:“崔案首前些日子高诵‘朱门酒肉臭’若无富户纳粮缴税,边军何来冬衣?市井何来雇工?你是真忧民,还是借寒门之名博取清名?”

  齐综此问一出,舍堂又归于安静,众人都看着崔正,看他如何回答。

  崔正等到齐综说完,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大胆狂徒,好你个齐综,你这是混淆国法,陷天下士林于不义!其罪当诛!”

  齐综神情一怔,随后恼怒道:“你个肺痨竖子,休得口出狂言,我完全可以去县令大人那告你诬陷之罪!”

  崔正冷哼一声,朝着齐综缓缓走去。

  “那我便告诉你,罪在何处!”

  “赋税乃朝廷定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无论哪朝哪代都是应尽之事,你怎能说出边军冬衣竟需仰赖朱门施舍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你可知,此乃混淆国法为私恩的大罪!”

  崔正说完,已走到齐综面前,手指猛地朝着对方面门一指,齐综顿时跌坐在身后木椅上。

  “若见路有冻死骨,而视而不见,反而称颂朱门功德,齐综小儿,你以崔某博清名相诘,莫非我等身怀国家,心系百姓的士子见苍生疾苦而不言,反而才是有德?你这是要陷我南胤国士林于无德无义!”

  崔正说完,齐综额间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唇齿翕张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市场雇工乃国家经济繁荣之体现,经济繁荣乃当今圣上之英明决断,你个忘恩负义之辈,如今却把这归功于朱门施舍?难不成在你心中,朱门还凌驾在朝廷之上吗?贼子齐综,你说你当不当诛!”

  崔正居高临下,怒视齐综。

  此时,舍堂内开始窃窃私语,有的人开始赞同崔正的说法。

  齐综只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眼看就要从木椅上滑落下去,旁边一双大手及时将他搀住,这才没出丑相。

  那青袍书生站起来,笑道:“崔案首果然巧舌如簧,只是寥寥数语就给齐兄扣上了混淆国法,陷士林于不义的帽子,着实厉害。”

  崔正满脸正色,鄙夷了齐综一眼说道:“若齐综心中无此想法,又怎会被我看破,我只不过是说出他心头所想罢了。”

  齐综低下头,不敢看崔正。

  “在下张玿,方才听崔案首之言,似乎对朱门有诸多看法,可现在,案首却穿着这价值昂贵的黑鳞蟒袍,一身锦绣,莫非案首只道他人酒肉臭,不视自身华服贵?岂不是满口假仁义?”

  齐综、张玿,莫非剩下那两人就是王秉和赵愃?就是常玮昨日所说的县学四大才子?

  崔正心想,也不知道这四大才子是受的哪家指使,今日来向自己发难,其目的也就是要当众打压自己,贬低自己的学问,让自己以后就算进入通漕司都视作徒有虚名、学艺不精。

  “张兄书还是读得少些。”崔正摇头轻笑道。

  张玿丝毫不生气,笑道:“案首何出此言,愿闻其详。”

  崔正负手而立,声如洪钟:“你我都是读书人,自幼便研习礼仪教义,岂不明白衣冠乃礼之表的道理?”

  “衣冠乃礼之表,礼义廉耻,礼字为先。朝廷定制官员服饰,一为彰品级法度,二为显礼仪威仪,此乃敬天地、尊师长、重场合之本分。崔某今日着此袍,非为炫富,实遵县学周课之礼,以示对圣贤学问、对在场师友之敬重。这有何不妥?”

  崔正轻叹一口气道:“仁义在心,不在衣衫,若以华服来断人虚伪,岂不是荒谬至极?张兄以衣冠度仁心,照此逻辑,莫非朝廷礼制亦成虚伪?张兄这是在损毁礼法根基,陷我辈中人于以貌取人之中啊,如何不是读书少了?!”

  张玿笑意尽敛,寒声说道:“案首真是口齿伶俐,不过,蟒袍乃三品方可用之,案首不是僭越礼制?其身不正,自身失礼,何以服众,何以忧民?”

  崔正眸光骤亮,踏前半步道:“张兄真是包藏祸心,朝廷蟒袍有特定制式铭纹,在下只是书生袍式,何必混为一谈。”

  “你既知朝廷礼仪之道,那我问你,方才齐综混淆国法为私恩,将朝廷恩泽归豪强此等悖逆之论,你不斥其非,反揪袍服琐事,吹毛求疵,若天下士子皆如你一般,见权贵悖逆缄默如犬,见同窗衣冠吹毛求疵,则士林风骨何存?清议精神何在?”

  “今日崔某纵使袍有微瑕,然位卑未敢忘忧国之心可昭日月;张兄若真重礼法,当先问齐综:‘朱门可凌驾朝廷乎?’否则,尔等以礼法为刃,实欲寒天下敢言者之心!此风若长,南胤士林将唯唯诺诺,再无铮铮铁骨!”

  崔正说完,全场寂静。

  古清雪望向崔正,美目流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彦霆眉头皱得更深。

  张玿靠在木桌上,脸色阴晴不定,还想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时,只觉得肩膀被一只手按住。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王秉站了起来。

  舍中学子纷纷兴奋不已,方才两场,被众多学子视为楷模的四大学子中的两位,被崔正三言两语辩得说不出话来,此刻见王秉起身,心中不免痛快,就等着王秉给大家出口恶气。

  “王秉来了,这一次,崔正肯定要原形毕露。”

  “王秉去年曾在州学大比,一人连辩三场,让对方哑口无言,这个崔正断然不是对手。”

  “我就想看看崔正被辩得呆若木鸡的样子。”

  “哈哈,别把他肺痨病给辩发作了。”

  “要我说,发作了才好。”

  堂下窃窃私语,都等着看好戏。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