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太虚混元剑经
突然!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
“嘶——!”
陆泽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极其痛苦地半跪在冰冷的瓷砖上。
他体内那部二十四小时全自动挂机运转的《太虚混元剑经》。
竟然因为他刚才那番极度透支体力的“疯狂挥砍”。
与他自身凝练出的霸道剑意,产生了极其疯狂的内部共鸣!
极其精纯的混元气,在他闭塞的凡人经脉里像一头狂暴的野马。
横冲直撞!
陆泽的血液瞬间沸腾。
浑身的皮肤因为极度的高温,迅速泛起一层极其吓人的深红色。
甚至连他头顶的短发间,都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白色的高温水汽!
“草……要烧起来了!”
陆泽疼得额头青筋极其狰狞地暴起。
他根本顾不上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滚带爬地冲进那个只有两平米、满是霉味的破旧卫生间。
极其粗暴地一把扭开墙上生锈的劣质花洒开关。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瞬间当头浇下!
“嗤——!!!”
冷水刚一接触到他滚烫的皮肤。
竟然直接发出极其刺耳的淬火声!
大片大片白色的水蒸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卫生间,连镜子都被熏得什么也照不出来。
陆泽死死咬着牙。
双手死死撑着满是水垢的瓷砖墙壁。
在冰冷的水流下足足冲了十分钟。
直到体内那股快要把他烤熟的狂暴沸腾感,被强行压制下去。
他才哆嗦着手指,极其艰难地关掉水龙头。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
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光着膀子。
极其狼狈地爬回外面那张嘎吱作响的折叠床上。
强忍着浑身经脉被撕裂般的酸痛。
极其生硬地盘起双腿,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
顺着体内那股共鸣的狂暴指引,硬着头皮开始修炼这要命的功法。
大荒界。
南部州,血魔宗核心腹地。
这里常年被浓重的血色瘴气笼罩,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宗门最深处的命魂殿内,极其阴森。
大殿两侧。
密密麻麻地悬浮着数以万计的本命玉简。
这些玉简代表着血魔宗每一个外出执行任务的长老和弟子的生死状态。
“咔嚓——!”
极其突兀地。
寂静的命魂殿内,传出一声清脆到极其刺耳的碎裂声。
负责看守命魂殿的两个干瘦老头猛地睁开眼。
浑身一个激灵。
顺着声音看过去。
在代表着宗门核心高层的最顶端货架上。
那枚刻着“刑堂六长老·血枭”几个血红大字的本命玉简。
竟然毫无预兆地,连裂开的过程都没有。
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极其细碎的粉末!
连一丝残魂的波动都没留下!
“这……这怎么可能?!”
左边的守殿长老吓得声音都在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血枭长老可是金丹期大圆满的顶尖大能!手里还带着宗主亲赐的刑堂至宝绝生钉!”
“他去上古剑宗遗址,追杀一个引气期七阶、连经脉都断了的废品药引,怎么可能连神魂都碎得这么干净?!”
还没等两个长老从极度的震恐中回过神来。
大殿深处。
那座极其庞大、用来监视宗门重要“资产”气运的青铜命盘。
突然发出一阵极其狂躁的嗡鸣!
……
“轰!”
命魂殿厚重的青铜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和极其恐怖的金丹期巅峰威压。
瞬间灌满整个大殿。
两个守殿长老吓得直接跪倒在地,把头死死磕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恭迎夫人!”
来人是一个穿着极其华丽的血色宫装、身段极其丰腴妖娆的女人。
血魔宗宗主夫人,血姬。
但最让人不寒而栗的。
是她那双极其诡异的眼睛。
她的左右瞳孔里,赫然各自生着两个重叠在一起的血色瞳孔!
天生重瞳!
此刻,这双重瞳正极其死死地盯着大殿深处那方疯狂转动的青铜命盘。
命盘上。
代表着苏清寒那个“废品药引”的光点。
不仅没有像预想中那样黯淡熄灭。
反而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刺目、甚至带着几分煌煌紫金之气的恐怖光芒!
这股光芒极其霸道。
甚至在命盘上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漩涡。
正在极其贪婪地吞噬着周遭原本属于血魔宗的气运!
“破军之势……”
宗主夫人那张妖艳的脸上,肌肉极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重瞳中爆发出极其狠厉的杀意。
“区区一个被抽干了血脉的下贱泥鼎。”
“竟然不仅没被绝生钉抹杀,还得了某种极其逆天的机缘,硬生生改了命格?!”
……
宗主夫人气极反笑。
笑声在空旷的命魂殿里回荡,震得周围那些低阶玉简纷纷爆裂。
“好!好得很!”
“连血枭那个老东西都被抹杀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老怪物,敢在南部州截胡我血魔宗的极品药引!”
她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跪在脚边的守殿长老。
大红色的宫装长袖猛地一挥。
“传本宫法旨!”
“立刻开启后山血池禁地!”
听到“血池禁地”四个字。
两个守殿长老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头都不敢抬。
那可是血魔宗真正的底蕴所在。
里面封印着一群完全失去理智、只知道杀戮的恐怖怪物!
“夫人三思啊!”
其中一个长老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大着胆子劝阻。
“那丫头所在的位置是上古剑宗遗址,处于南部州和北部州的交界死地。”
“那里空间极其脆弱,天地法则紊乱。”
“金丹期以上的大能一旦强行跨域降临,必然会引来天道天罚和空间乱流绞杀!”
“更何况……血枭长老死得如此诡异,对方恐怕有通天的手段……”
长老的话还没说完。
“噗嗤!”
宗主夫人重瞳一瞪。
一根极其尖锐的血色骨刺,直接从地下极其残暴地贯穿了那名长老的咽喉。
将他硬生生钉死在青铜大柱上。
鲜血极其刺眼地喷溅在命魂殿的墙壁上。
“本宫做事,轮得到你来教?”
宗主夫人极其冷漠地收回目光,看都不看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她当然知道金丹大能不能轻易跨域。
“既然金丹过不去。”
“那就把血池底下那三条最凶的疯狗放出来!”
……
血魔宗后山。
极其浓稠、不断冒着血色气泡的万骨血池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