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唐:光武中兴,此间有全忠!

第82章 吕元膺阖门待罪 李全忠屈计全功

  “尔等!”

  “尔等缘何非要叛我?”

  “我吕元膺自知是文人,无法服众,除却粮饷衣粮,年节还常有赏赐!”

  “难道我对你们还不够好吗?”

  听得吕元膺厉声质问,王放踏前一步,面上毫无愧色,神色凛然开口:“使君待我等将士,素来极为优厚。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阻了我等前程。”

  说罢,王放迈步走到厅堂中央,转身对着一众牙兵朗声道:“诸位弟兄听着!晋王有令,今要遴选诸州支郡精锐步骑,补入元帅府七军两厢,列为中军。凡入中军者,岁支粮二十四石、布一十四匹,月饷钱八百枚,另赐永业田三十亩!若能有幸选入牙军,可依照朝廷神策军成例,足额支给粮饷,待遇更是三倍于寻常军卒!”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这么重要的事情,吕元膺竟然一点口风都没漏出来。

  这帮牙兵的赏赐虽然颇厚,但凭借石州这等穷山恶水之地供养,却是远远无法与李全忠所定中军粮饷赐等相提并论。

  更何况,若是能够选为牙兵,列为上军,那就更是一步登天了。

  众牙兵相视一眼,只犹豫一瞬,便纷纷将手中刀剑掷于地上。

  吕元膺与孙德望见状,脸色因为惊惧,惨白如纸,痛苦地闭上双眼。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也再无回旋余地。

  良久过后,吕元膺宛若一只斗败的公鸡般,似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垂首缓步走到李可桢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将军,万般过错,皆在元膺一人。求将军念在昨日我尽心款待的份上,莫要为难我的妻儿老小。”

  “还有孙牙校,他只是奉我命令行事,还望将军能够饶他一命。”

  言毕,重重叩首,触地有声。

  在吕元膺看来,他是必死无疑的。

  且不说,方才拔刀对峙,已经是和李可桢撕破了脸皮。

  更关键的是,他为把持石州,刻意欺瞒全军将士。

  这时,只要杀了他,立刻就能得到石州将士的拥戴。

  如此天赐良机,想来李可桢断然不会错过。

  然而,等待良久,冰冷的屠刀却并没有落下来。

  吕元膺缓缓抬眼,只见李可桢将他给扶起了起来。

  “使君,您这又是何苦啊!”李可桢不由得叹息一声。

  末将前来石州之前,大王曾特意叮嘱,只命末将执掌郡中兵权,州内政务与五百牙兵,仍交由使君统管。”

  “如今使君虽抗拒王命,但所幸尚未酿成大错。”

  “至于如何处置使君,自当由大王亲自定夺。”

  “真……真的!”吕元膺闻言,猛然抬头,双眼噙着热泪,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就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唉!当真是悔不当初啊!”

  李可桢可顾不上吕元膺的长吁短叹,当即沉声道:“来人!先将吕使君、孙牙校带下去好生安置,不得有半分虐待。待到明日押往晋阳,交由大王亲自处分!”

  “王都将、郭参军,我需留在此地坐镇,押送及奏报之事,便要劳烦二位辛苦一趟了。”

  王放、郭祎闻言,当即对视一眼,眼中是藏不住的兴奋。

  此番助李可桢拿下石州、稳住军心,二人皆是立下了大功。

  尤其是王放,在关键时刻拔刀护卫、策反牙兵,更是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如今奉命押送犯官前往晋阳,当面向晋王禀报石州之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日后成就想必不可限量。

  翌日,王放、郭祎带领着上百名官兵,押送着吕元膺、孙德望前往晋阳。

  望着车队远行的背影,李可桢不由得想起出发之前,李全忠对他说过的话……

  “大王,臣有一事不解。”

  李全忠瞥了他一眼,口中缓缓吐出一个字:“说。”

  “大王,以我军现行待遇,要瓦解支郡军心,只需将消息传扬出去,静待时日即可。各州刺史若敢阻拦,部下必生怨怼,自会有人背离,甚至不远百里前来投奔。”

  李全忠虎目流转,眼中闪过赞赏:“有长进!”

  旋而,却又话锋一转,沉声道:“倘若如你所言,虽能策反部分士卒,但各州刺史只需提高赏赐,便能拉拢得住麾下牙兵。这样一来,一场厮杀,势必在所难免。”

  “届时,寡人还得派兵平叛。以如此方式就算掌控了支郡,那又得消耗寡人多少精力、兵力、人力、物力、财力啊?”

  “如今,我军正在执行坚壁清野之策,太原以北、榆次以东,足足五县两万多顷耕地,因远离晋阳而被迫撂荒。当今情势,粮食便更显弥足珍贵。由此,绝不能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可桢,你要记着,打仗也好,做其他事情也罢,心里永远都要核算着成本。如此,方能无往而不利。”

  “此番你前去办差,亦是如此。仪、汾、石、岚四州支郡之中,除了岚州之外,当以石州实力为最强。寡人曾数次手书致信给石州刺史吕元膺,然其口惠而实不至,打定了心思要阳奉阴违,抗拒寡人王命。若不迅速处置,仪、汾两州刺史也会有样学样。”

  “故而,你此去石州,务必牢记一点。到任之后,要以最快的速度联络上王放、郭祎等人,汇合之后即刻动手拿下吕元膺,稳定住石州局面……”

  思绪回到现在,押送车队早已消失在视野里。

  只剩下李可桢一个人在城下矗立,远望着晋阳的方向。

  “大王,可桢这次应当没有让您失望吧!”

  晋阳城内,府衙堂中。

  吕元膺、孙德望跪伏阶下,而李全忠端坐于丹樨之上,手中翻阅着李可桢呈上来的劄子。

  又听过王放、郭祎两人禀报,这才缓缓开口:“吕元膺,你身为寡人麾下支郡刺史,屡次抗拒王命,不遵教令,可曾知罪?”

  吕元膺伏在地上,连连叩首,额头撞得地面微微作响,声音里满是忏悔与哀求:“下官知罪!下官罪该万死!只求大王念及罪臣家中尚有幼童,懵懂无知,饶过他们一命,罪臣愿以死谢罪!”

  落在李全忠手里,吕元膺早已经做好必死的准备,甚至是满门被灭的准备。

  毕竟,就在一个多月前,李全忠刚刚以极其残忍的手段,诛灭了孙重进满门。

  如今求饶,也不过是心存一丝奢望,试着能否保全自己两个孩儿的性命。

  沉默半晌,李全忠作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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