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现实暗杀
江城,王家私立医院,顶层重症监护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掩盖不住浓重的血腥气。
急救仪器发出急促而刺耳的“滴滴”声。
晚宴上那位被陆泽一根木筷钉在墙上的王家供奉,此刻正死死躺在抢救台上。
他的丹田位置,被切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
几名满头大汗的顶尖外科医生,正拿着特制的灵能手术刀,试图切除他伤口周围坏死的血肉。
“啊啊啊——!”
供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浑身的肌肉剧烈痉挛,硬生生崩断了绑在手腕上的两根牛皮束缚带。
“家主!不行了!”
主刀医生握着手术刀的手抖得像筛糠,满脸惊恐地转过头。
“那根筷子上残留的剑气根本无法驱散!”
“只要我们的刀刃一碰,剑气就会自动反击,绞碎他的经脉!”
“供奉的丹田……彻底废了!”
抢救室的玻璃窗外。
王家家主王天雷死死捏着拐杖,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起森冷的惨白。
“废物。”
王天雷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没有再看抢救室里那个失去利用价值的废人,而是转过身。
看向身后那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战术风衣里的男人。
“我要那个姓陆的小子死。”
“不惜一切代价。”
黑衣男人把玩着手里的一把特制战术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折射出幽蓝的毒光。
“王家主,江城第七处现在可是把他当祖宗供着。”
“去第七处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这活儿的风险成本可不低。”
王天雷冷笑一声,直接把一张黑色的不记名储蓄卡拍在旁边的铁桌上。
“两千万买他的命。”
“另外,他身边还带着一个七岁的小丫头,是第七处前阵子战死的那个老刀的遗孤。”
“把那个丫头给我活捉回来。”
王天雷的眼中翻涌着暴虐的狠毒。
“他不是仗着有点奇遇就嚣张吗?”
“我要当着他的面,把那个小丫头的一根根骨头敲碎!”
“我要逼他吐出秘境里带出来的所有秘密!”
黑衣男人动作一顿。
匕首被他稳稳地收进袖管里。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银行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地下黑市,‘夜枭’佣兵团接单。”
“凌晨三点,等我的录像。”
……
同一时间。
江城市中心,临江地段最顶级的“云顶天宫”大平层豪宅内。
陆泽正盘腿坐在客厅那张面积比他以前整个出租屋还大的纯羊毛地毯上。
手机屏幕上,【药王谷】的主线任务还在闪烁着微光。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
凌晨两点半。
大荒界里的苏清寒因为强行吸收了太多的药香,加上神明附体的后遗症。
此刻已经在剑冢大殿的角落里,靠着一根青铜柱子昏睡了过去。
陆泽也退出了游戏界面。
他把破旧的手机扔在地毯上,揉了脸颊,缓解了一下酸涩的眼球。
宽阔的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璀璨夺目的霓虹夜景。
中央空调吹出温度适宜的冷风。
陆泽光着脚,踩着柔软厚实的地毯,走到主卧的门前。
他没有握门把手,而是轻轻把耳朵贴在厚重的实木门板上。
门内。
传来一阵平稳、微弱的呼吸声。
丫丫已经睡熟了。
小丫头长这么大,第一次睡在不用听老鼠打架、不用闻下水道臭味的大软床上。
陆泽听着那道安稳的呼吸声,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短暂的放松。
“这钱,花得值。”
他咧嘴笑了笑。
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拉开那台足足有两米高的双开门智能冰箱。
准备拿一罐冰啤酒解解乏。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冷铝罐的那个瞬间。
“咔哒。”
一声细微到只有蚊子振翅般大小的轻响,在豪宅的入户电梯井方向传出。
紧接着。
“嗡——”
冰箱压缩机运转的低鸣声,戛然而止。
头顶那盏价值十几万的水晶吊灯,连闪烁的预兆都没有,瞬间熄灭。
中央空调的风机停止了转动。
整座位于五十层高空、面积多达四百平米的奢华大平层。
在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与死寂。
陆泽握着冰啤酒的手指,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停电?”
“老子这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物业费一年交十几万,会特么停电?!”
他根本没有往普通线路故障的方向想。
因为就在断电的下一秒。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浓烈杀机和血腥味的灵能波动。
直接穿透了五十层高空的落地窗玻璃,刺在了他洗髓后的敏锐皮肤上!
寒毛瞬间炸立。
陆泽没有回头。
他直接松开手,任由那罐冰啤酒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啪”的一声。
左手稳稳地在半空中接住了下落的啤酒罐,连一滴水珠都没溅出来。
他放缓了呼吸,像一头隐没在黑暗中的猎豹。
无声无息地贴靠在厨房的大理石岛台后方。
……
此时。
大平层外,五十层高空的光滑玻璃幕墙上。
三道浑身穿着黑色光学隐身作战服的倒影,正像壁虎一样死死贴在玻璃外侧。
狂风在他们耳边疯狂撕扯。
但这三个人的身体却稳如磐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电源切断完毕。”
“监控回路已接入死循环画面。”
“热成像仪显示,目标停留在厨房区域,未发生移动。”
无线电耳机里,传来几句简短、冷酷的战术汇报。
带头的“夜枭”队长毒蛇,右手打了一个战术手势。
他左手固定着吸盘,右手掏出一把特制的灵能切割枪。
幽蓝色的激光束瞬间射出。
枪口贴在号称能防弹的高强度落地窗上。
“呲啦——”
玻璃被高温熔化的细微刺耳声,在狂风的掩护下几乎微不可闻。
毒蛇的手极其稳定,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
三秒钟内。
他就在落地窗上画出了一个完美的直径一米的圆洞。
手指一按吸盘开关。
那块被切下来的沉重玻璃,被他稳稳地吸在手里,没有发出任何掉落碎裂的声音。
“破窗成功。”
“二号,你去厨房,把那个姓陆的脑袋割下来。”
“三号,跟我进主卧。”
“雇主交代了,那个小丫头要活口,动作麻利点,别弄出血弄脏了地毯。”
毒蛇用极其冷漠的机械音下达了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