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炼器铺里的破烂【爆】
“寡妇的水蛇腰,尼姑的大白腿,搂一宿不要钱……”
天还没亮透。
独眼老头的破锣嗓子就隔两条街戳进窗户。
李天然睁开眼,心里骂了句。
这老东西肺活量真大,昨晚嚎到半夜,今早又准时开嗓。
李天然爬了起来。
今天第二天,可以去挑一挑血奴了。
两天时间抓血奴,不太现实。
外面的正道弟子太多。
一旦没得手,肯定会被追杀到。
而韩老魔交代的任务,必须要完成。
买一批血奴,就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差不多有一千二百的灵石。
可以买一把趁手的武器。
苏映雪的刀,他用得不习惯。
太轻太短了。
上次在宗门广场跟张玄互捅。
他差点被骨刺给贯穿了,自己的刀刃够不到对方咽喉。
速度够快,可长度不够。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
男人如此,武器也如此。
他需要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伙。
李天然把储物袋贴身藏好,压低了兜帽出门。
客栈的大堂里稀稀落落坐了几个人。
柜台后面老板正挂新菜单,头也没抬。
“退房,钥匙放桌上就行。”
李天然把钥匙放下正要走。
老板补了句:“昨半夜有人来打听你,灰袍,拿着个算盘,瘦得跟猴似的。
我说客栈有规矩不透露客人信息。他就离开了,你小心些。”
马文才?!
看来这货找了他一夜。
“多谢。”
李天然跟老板说了声,就拉低兜帽推门出去。
他直接先绕到符箓区补了几张符。
暴雷符、遁地符、烈火符,都是一些能用得上,且性价比高的。
保命用的不能省。
从符箓铺出来后,李天然挑了条偏巷往人市方向绕。
得避开马文才。
他修为比自己高很多,且非常贪财。
如果露财,保不准他会干什么事。
魔门里的修士,干掉同门黑吃黑的例子数不胜数。
李天然走到第三条巷子拐角时。
他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这条腿是老子弄伤的?臭乞丐!你这破腿上这伤至少瘸了半年。
你碰瓷碰到算盘祖宗头上来了?!”
李天然远远看见街角蹲着个灰袍瘦影,算盘搁膝盖上。
马文才正跟一个蜷墙根的乞丐吵架,争得面红耳赤。
“放屁?你他娘的顺走我碗里的钱作甚?”
“哼,我说这腿是你弄伤的,你就得赔,不赔……”
乞丐头发凌乱,声音粗粝。
他慢慢站起来,那个头比马文才高一个头。
褴褛斗篷下露出一截精铁护腕,脏兮兮的乞丐露出了真实的修为。
炼气八层!
“额…这位道友,还你灵石,”
马文才见状,算盘珠子立刻停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三块灵石放在乞丐脚边。
随即。
马文才就以非常快的速度,朝着这边冲过来。
李天然有些猝不及防。
他立刻趁马文才没抬头,闪身拐进街边一家铺子。
他进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招牌。
百炼坊!
是昨天他路过的那家炼器铺。
里面有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此起彼伏。
走进去。
李天然就见到炉火一位赤膊虬髯大汉抡锤打铁,锤头上裹着暗红灵力。
每一锤砸下去铁砧上的剑胚就嗡嗡响。
炉火烧得正旺,热浪滚滚。
那打铁的大汉,身上散发的气息,竟是筑基初期。
店铺的墙上挂满了兵器,刀枪剑戟,都泛着冷光。
一看就是砍人分尸的利器。
李天然目光停留在最中间一把宽刃上,标价一万二。
旁边一把银白长枪一万九千五。
嘶……
这么贵的价格,这老板得赚多少?
怪不得丹药师、阵法师、炼气师受人尊敬。
他们简直就是行走的印钞机啊。
大汉也发现了李天然,一眼看出他在躲人。
“随便看,买不起就出去。”粗狂的声音警告。
老板头都没抬。
李天然也站着没动。
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落在那把银白色的长枪上拔不出来。
长,冷,不花哨,从枪头、枪杆都泛着重金属的色泽。
够重,够长,够锋利。
是一击毙命的好家伙。
“老板,有没有枪?”
老板锤子顿了一下,抬头扫他一眼,声音隆隆。
“枪?枪修在散修集市上比三条腿的蛤蟆还稀罕。
你一个伪五层使什么枪?墙上挂的都是,不赊账不分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么贵啊。”李天然望而却步。
老板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咧嘴笑了。
“我这里最低档次,都是上品法器。
大部分是极品法器、下品灵器。
价格便宜的枪只有一把,上品法器,九千五,你兜里的灵石够吗?”
李天然有些无奈:“不够。”
大汉咧嘴:“正品买不起,废品要不要。
我后面仓库里放了把破枪十二年没人要,枪头陨铁打的。
枪杆末端有裂纹,灵力灌进去会漏,你看得上,随便给我几百灵石就行。”
“哦?”
“方便带我看看吗?”
李天然来了兴趣。
大汉闻言,哼哼唧唧的。
“走走走,带你去看。一直摆着也碍我眼睛。”
给仓库就在隔壁,没几步路。
“里面。”大汉指了指。
李天然看去。
只见旧仓库里堆满废弃法器,铁锈味和陈年灰尘呛鼻子。
“你看看,就这破玩意儿。”
老板从废铁堆下面扒拉出一杆枪。
枪杆比寻常的短半尺,枪头钝得像废铁,浑身是锈。
跟外面的相比,确实就是个废铁棍。
李天然心中失望,但来都来了。
他伸手去拿。
突然!
他手指刚碰到枪杆,怀里储物袋忽然一阵极轻的颤动。
囚仙盆在抖。
像灵力激活的那种共鸣。
他手指僵在枪杆上,心跳猛跳一拍。
囚仙盆从来不主动颤。
这是第一次。
李天然赶紧压住心跳,把枪抽出来。
他灵力灌进去,漏了大半。
只剩极细一丝渗进枪头,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白光晕。
只亮了一下就灭了。
但囚仙盆的颤动没停,更明显了。
“亮了?它居然亮了?这把枪放这儿十二年没人能激活,今天让一个伪五层点亮了。”
老板嘴微微张开,满脸稀奇。
“这根本用不了啊,我再看看其他。”
李天然假装纠结了一下,他又从旁边架上拿了把卖相不错的短剑,两把一起放桌上。
仔细对比了一会儿。
他就问:“能便宜点吗?”
老板看看短剑又看看破枪:“短剑两百。
这枪你给我补个成本价一共四百灵石就行,再给你一个添头,一本残缺的枪法。
不讲价!”
老板又扔出一本破旧兽皮册子,封面《破甲式》。
李天然压住心中的激动,他接过翻了翻,又皱眉不语。
三式枪法:破甲式专刺护甲鳞甲,穿云式灵力灌枪尖成螺旋,横扫式以枪尾格挡反击。
不讲花哨,只讲杀伤。
“勉强能用来练习,但实战肯定不行。”李天然摇头。
“小兄弟,这枪没破损之前,是灵器!
就算现在看着破烂,但也比上品法器强!”
李天然假装犹豫:“嗯……那行吧。”
老板:“爽快人。”
李天然垮着脸付了灵石,把枪和册子收进储物袋。
老板见状,笑着安慰:“你不会买亏的,这枪头能认主,裂纹需要陨铁补。
如果你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半价。”
李天然点头。
他也没废话,从百炼坊出来,看了一眼刚才的方向。
马文才已经没影了。
那个炼气八层的叫花子还在墙根打盹。
他挑了条偏巷往人市走。
太阳还没升到头顶。
街上已经热闹了。
卖兽心的摊主正把新宰的货往架上摆,血水顺货架边缘往下淌。
背竹篓的老太婆扯嗓子喊“妖兽眼珠子现挖的还冒热气”。
远处,
独眼老头在毒骨斋门口吆喝。
他叼着骨头,油腻腻的抹布搭肩上。
李天然径直走过去。
“哟,今天还是卖蟾心?”老头认出了李天然。
“我想买血奴,壮年的十个。”
“外加几个尼姑,炼气底子的。”
闻言。
“买尼姑?懂,懂!”
老头挤挤独眼,从柜台下摸出破破烂烂的花名册:“炼气底子的尼姑有三个,一个金光庵的,两个水月庵的,封了丹田的。
散修嫌光头不吉利,你不嫌弃,口味挺独特,嘿嘿。”
李天然:“带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