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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季(分)(主线)

Roblox:无尽的重置 Sz0小冰 20947 2026-05-29 10:29

  《无尽重置:星痕契约》

  第二卷:归来的伤痕

  第九章:黄昏的归途

  Roblox时间,下午五点三十四分。

  Octavian星系的恒星开始向地平线倾斜,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金红色。人造大气层中的微型粒子折射着恒星的光芒,在天边形成层层叠叠的彩色光带,像是某位神明不小心打翻了的调色盘。悬浮列车在光带中穿梭,车窗反射着夕阳的余晖,如同一串串流动的珍珠。

  Octa Spire的基地入口处,一扇巨大的合金门缓缓打开,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声。

  Davey率先走了进来。

  他的黑色队长帽上沾了一些灰尘,灰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紫色的眼睛依然锐利,但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的黑白色队长制服上有几处裂口,露出里面白色的皮肤,但那些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紫色的火焰在他的伤口边缘跳动,像是活的针线在缝合裂开的皮肉。他的紫色火焰披风被烧焦了一角,但依然在他的身后轻轻飘动,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他的身后跟着Sirrk和其他几名队员。

  Sirrk的深蓝色头发上沾满了黑色的灰尘,白色的衬衫袖子被撕掉了一只,露出手臂上一道长长的伤痕。那道伤痕还在渗血,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一边走一边用手擦掉脸上的污渍。他的深灰色外套被战术胸甲撑得有些变形,胸甲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如果不是这层防护,那些抓痕恐怕已经深入他的胸膛了。他的能量锁链还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深淡色的光芒微微闪烁着,像是还没有完全从战斗状态中平静下来。

  其他队员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有的脸上贴着临时绷带,有的走路时一瘸一拐,还有的用手捂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但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满足——任务完成了,他们又活下来了。

  “队长,这次的怪物比预想中强了不少。”Sirrk走到Davey身边,活动了一下受伤的手臂,“要不是你的紫火烧掉了那只最大的,我们可能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下次情报需要更精确。”Davey的声音平静而冷淡,但语气中没有责备的意思,“这次的怪物数量是情报的三倍,说明情报来源有问题。回去之后让情报部门核查一下。”

  “明白。”Sirrk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丝痞痞的笑容,“不过说真的,队长,你刚才那一招太阳爆裂,直接把那只怪物的半个身体蒸发了,那场面……啧啧,我都想给你鼓掌。”

  “少贫嘴。”Davey瞥了他一眼,“你的手臂在流血,去医疗部处理一下。”

  “小伤而已,我自己……”

  “去医疗部。”Davey的语气加重了一些,紫色的眼睛盯着Sirrk,“这是命令。”

  Sirrk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笑着说:“好好好,队长大人,我去医疗部,我去还不行吗?”

  Davey没有再理他,继续向前走。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但他的心里很清楚,这次的任务比表面上更危险——那些错误怪物的体内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波动,那种能量不像是自然产生的,更像是被某种外力注入的。

  有人在刻意制造更强大的错误怪物。

  这个念头在Davey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没有深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需要先处理队员们的伤势,然后向Shedletsky汇报任务情况。

  然而,他们才刚走进基地的主走廊,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

  “戴维——!!!”

  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瞬间打破了走廊里的平静。

  Davey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走廊的尽头,一个浅绿色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冲来。浅绿色的单马尾在身后飞舞,像一面战旗在风中飘扬。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那不只是兴奋,还有一种“我终于抓到你了”的得意。

  Luei穿着她的医疗支援版战斗服,衣服胸部下面的绿粉色治疗标志被粉色发光心脏包裹着,那颗心脏正在急促地跳动,仿佛在呼应着她此刻的心情。她的背上背着那把比她整个人还大的轨道狙击炮,炮管在走廊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她的身后跟着一队医疗部的成员,每个人都推着一辆担架车,车轮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Luei,等等——”Davey开口想要说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Luei冲到Davey面前,绿色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立刻锁定了那些还在愈合中的伤口。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浅绿色的单马尾因为她的急停而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

  “师傅!你又受伤了!”Luei的声音拔高了几度,“而且这次伤得不轻!你看看你的制服,都被撕成这样了!还有你的披风!那是你最喜欢的披风!”

  “已经快愈合了。”Davey试图解释,“我的自愈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自愈能力不是万能的!”Luei打断了他的话,转头对身后的医疗部成员喊道,“把担架车推过来!快点!”

  “Luei,我真的不需要——”

  “师傅!”Luei双手叉腰,绿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那表情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小猫,“你是想让我把你打晕再抬上担架,还是你自己乖乖躺上去?你自己选。”

  Davey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以Luei的性格,她说得出就做得到。而且,如果真的被她打晕,场面会更难看。

  “……我自己走。”Davey叹了口气,走向担架车。

  “这才对嘛!”Luei立刻换上了灿烂的笑容,浅绿色的单马尾在她身后欢快地跳动着,“师傅乖,躺好,我推你去医疗部。”

  “我可以自己走——”

  “躺好!”

  Davey躺上了担架车,紫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脸上是一种“我认命了”的表情。

  Sirrk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笑声还没持续两秒,Luei的目光就转向了他。

  “哥。”

  Sirrk的笑容僵住了。

  “你也是。”Luei指着另一辆担架车,“躺上去。”

  “Luei,我只是手臂受了点伤——”

  “手臂也是伤!”Luei走到Sirrk面前,伸手戳了戳他手臂上的伤口,Sirrk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而且这伤口很深,需要缝合!你还想自己处理?你以为你是师傅那种自愈怪物吗?”

  “我不是怪物……”Davey在旁边弱弱地说了一句,但没有人理他。

  Sirrk看了看Luei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最后也叹了口气,乖乖地躺上了担架车。

  “你们几个也一样!”Luei转身对其他队员喊道,“全部去医疗部检查!不许偷跑!谁要是敢跑,我就用狙击炮把他轰回来!”

  队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质疑Luei的话。他们太清楚这位“暴力医疗兵”的实力了——她曾经一拳打死一只比她大一百倍的错误怪物,那一拳的威力至今还在组织的训练录像库里被反复播放。

  于是,走廊里出现了一幅奇特的景象:几辆担架车排成一列,由医疗部的成员们推着,缓缓向医疗部前进。Davey躺在第一辆担架车上,紫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表情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Sirrk躺在第二辆上,深蓝色的头发散在担架车的枕头上,脸上挂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表情。其他队员躺在后面的担架车上,有的在偷笑,有的在叹气,还有的直接闭上了眼睛,显然已经放弃了挣扎。

  Luei走在最前面,浅绿色的单马尾在她身后一甩一甩的,步伐轻快得像是在跳舞。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担架车上的队员们,确认没有人试图逃跑,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就对了嘛。”她自言自语道,“受伤了就要治疗,这是规矩。师傅总是逞强,哥也是,你们都是。”

  Davey听着Luei的话,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点。他没有说话,但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徒弟,虽然暴力了一点,但真的很关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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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医疗部门口的相遇

  医疗部位于Octa Spire的中层区域,是一整层被改造成医疗设施的庞大空间。白色的墙壁上镶嵌着淡绿色的能量线条,在紧急情况下会发出柔和的光芒,引导伤员前往相应的治疗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气味,闻起来让人感到安心。

  医疗部的门口是一条宽阔的走廊,走廊的一侧是透明的落地窗,窗外可以看到Octavian星系的壮丽景色。此刻恒星正在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深紫与橙红交织的颜色,那些色彩透过玻璃洒进走廊,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走廊的另一侧,靠墙摆放着几排舒适的木质长椅,椅子上铺着深蓝色的坐垫,供等待的人休息。长椅旁边有几台自动贩卖机,贩卖机里摆满了各种饮料和小吃,机器的显示屏上滚动着五颜六色的广告。

  此刻,其中一张长椅上,坐着两个人。

  右边的是Frosty。

  她穿着那身熟悉的服装——灰色的衬衫、深蓝色的领带、黑色的外衣、黑色的短裙和黑色的长袜。黑色的短靴整齐地放在椅子下面,她的双脚悬空着,轻轻晃动着,像一个无聊的孩子。她的白色双马尾垂在肩膀两侧,额前和侧边的蓝色呆毛因为走廊里的微风而轻轻晃动。蓝色的Spawn光环在她的头上缓缓转动,反射着窗外的夕阳余晖,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她的手里拿着一杯奶昔——蓝色的,蓝莓口味。杯身外面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说明这杯奶昔刚从贩卖机里买出来不久。她含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喝着,白色的眼瞳盯着前方,目光是空洞的——她在发呆。

  左边的是Shedletsky。

  他靠坐在长椅上,壮硕的身体占据了椅子的三分之二空间。他穿着一套休闲服装——白色衬衫配深色马甲,暗红色的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脖子上,仿佛随时都会散开。深灰色的长裤上沾了一些油渍,黑色的拖鞋上有一块明显的污迹,看起来像是刚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的右手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鸡腿,骨头上还挂着一些肉丝和油光。左手拿着一罐啤酒,罐身上凝结着水珠,啤酒的泡沫从罐口溢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滴在地板上。他的头靠在椅背上,深褐色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均匀而低沉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一个六千多岁的半神,多元宇宙中无人不知的救世主,就这样在医疗部门口的长椅上,啃着鸡腿喝着啤酒,睡得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Frosty侧过头,看了Shedletsky一眼。她的白色眼瞳里倒映着他睡着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很放松,没有了平时的威严和幽默,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安宁。

  她的光环转快了一点。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喝奶昔,继续发呆。

  担架车队伍从走廊的另一端缓缓驶来,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打破了走廊里的宁静。

  Frosty的眼瞳慢慢聚焦,她抬起头,看到了正在被推过来的Davey。

  Davey也看到了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Davey的紫色眼睛看着她,她的白色眼瞳看着他。几秒钟的沉默后,Davey开口了:

  “Frosty。”

  “Davey。”Frosty的声音依然是一段一段的,“你受伤了。”

  “小伤。”Davey说。

  Luei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立刻不满地哼了一声:“小伤?师傅,你的制服都被撕成那样了,还小伤?”

  Frosty的目光在Davey的制服上扫了一圈,然后说:“伤得不轻。”

  “……好吧,不算太轻。”Davey在Luei和Frosty的双重注视下妥协了。

  Frosty低下头,从椅子旁边拿起一个袋子。那是一个深蓝色的环保袋,袋子上印着Octet Swords的八剑徽章,袋口用一根绳子系着。她解开绳子,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袋,然后递给Davey。

  “晚饭。”她说,“给你点的。”

  Davey接过保温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份热腾腾的饭菜,有米饭、有蔬菜、有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鱼排,还有一碗味增汤。饭菜的香气从保温袋里飘出来,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Davey看着那份饭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又给我点外卖了。”

  “嗯。”Frosty点了点头,“食堂的饭……不好吃。”

  “食堂的饭挺好的。”Davey说,但语气里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这个更好。”Frosty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喝奶昔。

  Luei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她凑到Davey耳边,压低声音说:“师傅,Frosty对你真好。”

  “她只是……”Davey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就是这样的人。”

  “哦——”Luei拉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是这样的人啊。”

  “别乱想。”Davey面无表情地说,但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长椅上的Shedletsky突然动了一下。

  他的眉头皱了皱,嘴巴吧唧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深褐色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先是看了看天花板,然后看了看手里的鸡腿骨头,最后看到了走廊里的担架车队伍。

  “嗯?”Shedletsky坐直了身体,把鸡腿骨头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Davey?你们回来了?”

  “老师。”Davey在担架车上微微欠身,算是行礼,“任务完成了。”

  “看起来完成得不太轻松。”Shedletsky站起身,走到担架车旁边,低头看了看Davey的伤势。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不再是刚才那个在长椅上睡着的普通中年人,而是一个经历过无数场战斗的老兵。

  “这次的怪物比预想的强。”Davey说,“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说这件事的好时机。

  “而且什么?”Shedletsky问。

  “那些怪物体内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能量波动。”Davey最终决定说出来,“不像是自然产生的,更像是被人为注入的。”

  Shedletsky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拍Davey的肩膀。

  “先处理伤势,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Shedletsky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Luei,照顾好你师傅。”

  “包在我身上!”Luei拍了拍胸口,那枚粉色的发光心脏随着她的动作跳动了一下,“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师傅治得服服帖帖的!”

  Shedletsky听到“叔叔”这个称呼,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双手捂着胸口,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臭丫头,我哪里像叔叔了?”Shedletsky说,语气里带着夸张的委屈,“我这么年轻帅气,你应该叫我哥哥才对。”

  “哥哥?”Luei歪了歪头,浅绿色的单马尾歪向一边,“可是你都六千多岁了,比我大好多好多好多倍,不叫叔叔叫什么?”

  “叫哥哥!”Shedletsky坚持道,“Shedletsky哥哥,多好听。”

  “Shedletsky叔叔。”Luei故意加重了“叔叔”两个字,然后推着Davey的担架车快速向医疗部里面走去,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Shedletsky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看着Luei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臭丫头。”他嘟囔道,但嘴角挂着一丝宠溺的笑容。

  Frosty从长椅上跳下来,穿上靴子,手里拿着还没喝完的奶昔,走到Shedletsky身边。

  “她很有趣。”Frosty说。

  “有趣?”Shedletsky转头看着她,“那个臭丫头哪里有趣了,整天跟我作对。”

  “你……也很有趣。”Frosty说完,跟着担架车队伍走进了医疗部。

  Shedletsky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我有趣?”他自言自语道,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油渍的衣服和空空如也的啤酒罐,“也许吧。”

  他把啤酒罐扔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也迈步走进了医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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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医疗部的夜

  医疗部内部比走廊更加宽敞。

  整个楼层被打通成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分为多个功能区——急诊区、手术区、住院区、康复区,每个区域之间用半透明的能量屏障隔开,屏障上显示着该区域的实时状态数据。天花板上镶嵌着数百盏淡绿色的LED灯,灯光柔和而不刺眼,能够帮助伤员放松神经。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医疗设备,有的是扫描仪,有的是治疗仪,还有的是生命维持系统,所有设备都通过中央AI系统连接,可以实时监控每一位伤员的状况。

  此刻,急诊区里躺着十几名伤员,都是今天任务中受伤的队员。医疗部的成员们正在忙碌地穿梭其间,有的在给伤员包扎伤口,有的在注射治疗药剂,还有的在操作复杂的医疗设备。

  Luei把Davey的担架车推到了急诊区最里面的一个独立隔间。这个隔间是专门为队长级别准备的,比普通隔间更大,设备也更齐全。隔间的能量屏障是淡紫色的,上面显示着Davey的生命体征数据——心率、血压、体温、自愈速度,所有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

  “师傅,躺好别动。”Luei一边说,一边从墙上取下一台手持扫描仪,在Davey的身上来回扫描。扫描仪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淡绿色的光束在Davey的身体上移动,将他的伤势情况实时传输到中央AI系统。

  “左肩有撕裂伤,已经愈合了百分之七十。”Luei盯着扫描仪屏幕上的数据,眉头微皱,“右肋有骨裂迹象,虽然已经开始自愈,但需要外部治疗加速。还有……师傅,你的披风被烧焦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条了。”

  “怪物的火焰温度很高。”Davey解释道,“我的紫色火焰虽然能防御大部分攻击,但那种火焰……不一样。”

  Luei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不一样的火焰?”她问,“什么意思?”

  “那种火焰带有错误属性。”Davey说,紫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不是普通的火,是数据的火。它能侵蚀我的紫色火焰,所以我的披风才会被烧焦。”

  Luei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淡蓝色的药剂。药剂的瓶身上印着医疗部的标志——一个被月桂叶环绕的十字架,瓶口用橡胶塞密封着。

  “这是最新的抗侵蚀药剂。”Luei一边说,一边用注射器抽取药剂,“专门针对错误属性的伤害。会有点疼,师傅你忍一下。”

  “我不用——”

  “师傅,你说了不算。”Luei打断了Davey的话,绿色的眼睛坚定地看着他,“我是你的医生,你得听我的。”

  Davey看着Luei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臂。

  “来吧。”

  Luei将针头扎进Davey的手臂,淡蓝色的药剂缓缓推入他的血管。Davey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经历过比这疼千百倍的伤势,这点疼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药剂注射完毕后,Luei拔掉针头,用棉球按在针眼上。

  “好了。”Luei说,语气变得轻松起来,“师傅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我哥。”

  “他伤得比我重。”Davey说,“他的手臂需要缝合。”

  “我知道。”Luei点了点头,浅绿色的单马尾在她身后晃了晃,“我会处理好的。师傅你别担心。”

  说完,Luei转身走出了隔间,浅绿色的单马尾在她身后轻轻跳跃着。

  Davey躺在病床上,紫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淡绿色灯光。他的身体正在快速自愈,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是粉红色的,和其他地方的白色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隔间的能量屏障微微波动了一下,Frosty走了进来。

  她手里依然拿着那杯没喝完的奶昔,白色的眼瞳看着Davey,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她的蓝色光环在淡绿色的灯光下缓缓转动,反射出一种奇特的光泽。

  “你来了。”Davey说。

  “嗯。”Frosty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奶昔放在桌子上,“疼吗?”

  “不疼。”

  “骗人。”

  Davey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有一点点。”

  Frosty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递给Davey。

  “明天的早餐……你想吃什么?”

  Davey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菜单,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暖。

  “你选吧。”他说,“你选的都好吃。”

  Frosty的光环转快了一点。她收回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放下手机。

  “好了。”她说。

  “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

  “总是你请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你……不用不好意思。”Frosty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照顾我……我请你吃饭。”

  “我照顾你?”Davey有些意外,“我什么时候照顾你了?”

  “每天晚上……你给我热牛奶。”Frosty的声音很轻,“还有……早上叫我起床。还有……陪我说话。”

  Davey看着Frosty,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白色的眼瞳里似乎有某种光芒在闪烁。那种光芒很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但Davey看见了。

  “那些都是小事。”Davey说。

  “小事……也很重要。”Frosty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奶昔杯,“我记性不好……很多事情都记不住。但是……你热牛奶的温度……我记得。”

  隔间里安静了下来。

  淡绿色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能量屏障上的生命体征数据在缓缓跳动。窗外的星空开始显现,恒星已经完全落下,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颗闪烁的星星。

  Shedletsky这时候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罐新的啤酒,深褐色的头发被医疗部的冷风吹得更乱了。他走到Davey的病床旁边,拉过另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打开啤酒罐,喝了一大口。

  “Luei那个臭丫头,死活不让我进手术区。”Shedletsky抱怨道,“说什么‘叔叔你在外面等着就行了,别进来添乱’。我添乱?我当年在战场上救人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

  “她只是担心你。”Davey说。

  “担心我?”Shedletsky哼了一声,“她就是嫌我碍事。”

  Frosty在旁边小声说:“你确实……挺碍事的。”

  Shedletsky转头看着Frosty,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无奈,最后变成了一种“好吧你说得对”的认命。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头子。”Shedletsky摇了摇头,“Frosty,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多安静啊。”

  “现在也安静。”Frosty说。

  “那你刚才那句话是幻觉吗?”

  “是。”

  Shedletsky无语了。

  Davey看着老师和Frosty的互动,嘴角微微翘起。他知道,Shedletsky虽然嘴上抱怨,但其实很喜欢这种氛围——有弟子在身边,有朋友在左右,有需要守护的人在眼前。

  Shedletsky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Davey。”他突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你刚才说的那个能量波动,我可能需要你详细描述一下。”

  Davey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睛变得专注起来。

  “那种能量……是紫色的,但比我的紫色火焰更深。”Davey回忆着战斗中的感觉,“它不热也不冷,但碰到的物体会被‘改写’。怪物的身体在被那种能量注入后,会变得更加坚韧,攻击力也会大幅提升。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而且那种能量,似乎在和某种遥远的东西产生共鸣。”

  Shedletsky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又喝了一口啤酒,似乎在思考什么。

  “共鸣。”他重复着这个词,“和什么东西共鸣?”

  “不知道。”Davey说,“但那种感觉……很熟悉。好像我在哪里遇到过。”

  Frosty在听到“共鸣”这个词的时候,白色的眼瞳微微颤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但她手里的奶昔杯被捏紧了一点,杯壁上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

  Shedletsky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在Frosty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这件事我会调查。”Shedletsky说,语气恢复了轻松,“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新的任务等着你。”

  “明白。”Davey点了点头。

  Shedletsky站起身来,拍了拍Davey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了隔间。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Frosty。

  Frosty正低着头,看着手里已经裂开的奶昔杯,蓝色的光环缓缓转动着。

  Shedletsky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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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宿舍里的温暖

  Roblox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Davey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了。他的自愈能力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强得多——那些撕裂的伤口、骨裂的肋骨、被侵蚀的皮肤,现在都已经恢复了原状,新生的皮肤和他原本的白色皮肤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紫色火焰披风被烧焦了一角,他把它取下来,挂在宿舍的衣架上,打算明天送去修复。他的黑白色队长制服也被撕破了几处,Luei已经帮他缝补好了——针脚很细,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Luei虽然是个“暴力医疗兵”,但她的手艺很好,缝补衣服的技术甚至比医疗技术还要精湛。

  Davey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灰色的棉质上衣和深色的睡裤。他的灰色头发还没有完全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膀上,浸湿了睡衣的领口。

  他坐在床上,小白立刻跳上来,蜷缩在他的腿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Davey摸了摸小白的头,手指在白猫柔软的毛发间穿梭,感受着那温暖的触感。

  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Davey说。

  门被推开,Frosty走了进来。

  她已经脱下了黑色的外衣和黑色的短靴,只穿着灰色的衬衫、深蓝色的领带、黑色的短裙和黑色的长袜。白色的双马尾散在肩膀两侧,额前的蓝色呆毛因为走路时的微风而轻轻晃动。她的蓝色光环在她的头上缓缓转动,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微弱的光芒。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杯子——白色的陶瓷杯,杯身上印着一只卡通猫的图案。杯子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奶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热牛奶。”Frosty走到Davey的床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你今晚……需要这个。”

  “谢谢。”Davey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的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显然是Frosty精心加热过的。

  Frosty在床边坐下,白色的眼瞳看着Davey。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了他的手臂上——那里是今天注射药剂的地方,针眼已经完全消失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愈合了。”Frosty说。

  “嗯。”Davey点了点头,“我的自愈能力比年轻时强了很多。以前这种伤要愈合至少需要两天,现在几个小时就够了。”

  “Luei的药……也有帮助。”

  “是的。”Davey说,“她是个好医生。”

  Frosty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要出去一下。”

  Davey放下杯子,紫色的眼睛看着她。

  “出去?去哪里?”他问。

  “酒吧。”Frosty说,“见一个朋友。”

  “朋友?”Davey有些意外。Frosty很少主动提起“朋友”这个词,她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待着,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

  “Povy。”Frosty说,“你……不认识。”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Frosty站起身来,走向门口,“你休息。”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Davey一眼。

  “牛奶……喝完。”她说,“早点睡。”

  “你也是。”Davey说,“别太晚回来。”

  Frosty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间。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

  Davey坐在床上,手里捧着已经半空的牛奶杯,紫色的眼睛看着紧闭的门。

  小白在他的腿上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白色肚皮,发出一声慵懒的“喵”。

  “她要去见朋友。”Davey对小白说,“你知道Povy是谁吗?”

  “喵。”

  “我也不知道。”Davey把剩下的牛奶喝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躺下来,“希望她没事。”

  小白爬到他胸口上,蜷缩成一个白色的毛球,发出满足的呼噜声。Davey摸了摸小白的背,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脑海里还想着Frosty——她很少出门,更少主动去见朋友。那个叫Povy的人,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

  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Davey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他睡着了。

  小白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然后又把头埋进爪子里,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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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酒吧里的倾诉

  Octavian星系的城市夜景,比白天更加迷人。

  当恒星的光芒完全消失后,人造大气层中的微型粒子会切换成夜间模式,散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芒,模拟出月光的效果。城市里的建筑物亮起了各式各样的灯光——有的是温暖的黄色,有的是冷冽的白色,还有的是五彩斑斓的霓虹色。悬浮列车的车灯在建筑之间穿梭,如同一串串流动的珍珠。远处,Octa Spire的塔身闪烁着八种颜色的光芒,如同一座巨大的灯塔,指引着整个星系的方向。

  城市的中层区域,有一条被称为“旧时光”的街道。这里的建筑风格比其他地方更加复古,保留了数百年前的传统样貌。街道两旁是各种小店——有咖啡馆、有书店、有古董店,还有几家酒吧。

  其中一家酒吧,名叫“Noob’s Rest”——菜鸟的休息处。

  酒吧的招牌是一块手绘的木牌,上面画着一个经典的Roblox Noob形象——黄色的皮肤、蓝色的衬衫、绿色的双腿,脸上带着那个标志性的简单笑容。招牌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所有人都是菜鸟,只是在不同的方面。”

  Frosty推开了酒吧的门。

  门内的世界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酒吧的内部装修以深色木质为主,墙上挂着各种古老的武器和装备,有的是剑,有的是盾,还有的是已经过时的火枪。吧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酒柜,上面摆满了来自各个星系的酒瓶,瓶身的颜色各异,有的透明,有的深红,有的碧蓝。

  灯光是昏暗而温暖的,橘黄色的光芒从天花板上的吊灯洒下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酒精、木料和某种香料混合的气味,闻起来让人感到放松。

  此刻,酒吧里的客人不多。几个玩家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低声交谈着什么。吧台前坐着几个独自喝酒的人,有的在盯着酒杯发呆,有的在跟调酒师聊天。

  Frosty的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然后锁定了吧台最左边的一个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Noob。

  他的皮肤是经典的亮黄色,蓝色的衬衫熨烫得很整齐,绿色的双腿在吧台的高脚椅下轻轻晃动着。他的脸上带着那个标志性的简单笑容——两根弧线组成的眼睛,一条弧线组成的嘴巴——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普通的Noob更加深邃,仿佛藏着无数的故事。

  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皮外套,外套的领口和袖口处有磨损的痕迹,显然已经穿了很多年。外套的胸口位置别着一个小巧的徽章——那是一个银色的观察者之眼,是“各方基地观察者”的身份标志。他的腰间挂着一个多功能工具包,里面装着各种小玩意儿——有通讯器、有扫描仪、有一把折叠刀,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他就是Povy。

  一个令人讨喜的Noob,是各方基地的观察者,负责在不同组织之间传递信息和协调事务。他的朋友遍布整个多元宇宙,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他——因为他善良、幽默、真诚,而且总是在别人需要的时候出现。

  Povy正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盯着杯中的液体发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那个简单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小了很多。

  Frosty走到他身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Povy转过头,看到Frosty,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两根弧线微微上扬了一些,嘴角的弧度也大了一点。

  “Frosty。”Povy的声音带着一种温暖的沙哑,“你来了。”

  “嗯。”Frosty点了点头,向调酒师要了一杯蓝莓汁,“你……怎么了?”

  “怎么了?”Povy重复着这个问题,低头看着手中的酒杯,“没什么,就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Frosty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白色的眼瞳看着他的侧脸。她的蓝色光环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转动,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调酒师把蓝莓汁放在Frosty面前,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等待着Povy继续。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Povy开口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Guest666吗?”Povy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很多,那个温暖的沙哑变成了一种压抑的哽咽。

  Frosty想了想,然后说:“小六?”

  “对,小六。”Povy苦笑了一下,“我给他取的花名。因为他……他其实很善良,很无辜,但他身上有那个数字,所以……”

  他没有说下去。

  Frosty安静地听着。

  “他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Povy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我们认识很久了,久到我都记不清具体是多少年。他是一个Guest,你知道的,Guest在这个世界里总是被忽视,被遗忘,甚至被排斥。但他不一样,他……他很特别。”

  Povy喝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

  “他不会说话。”Povy说,“但他会用表情和动作表达自己。他很善良,总是帮助别人,总是笑。我给他取名叫Sixly,因为他就像我的弟弟一样。”

  Frosty的光环转慢了一些。

  “但是……因为那个数字,666,很多人都怕他,排斥他,甚至伤害他。”Povy的声音开始颤抖,“他被人背叛过,被他信任的朋友抛弃过。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了。”

  Povy放下酒杯,双手捂住了脸。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那个简单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痛苦。

  “他变了。”Povy的声音从手指间传出来,“他变得憎恨一切,疯狂地想要报复。他开始杀戮,开始破坏,开始伤害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也包括我。”

  Frosty放下蓝莓汁,转头看着Povy。她的白色眼瞳里倒映着他颤抖的身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他伤了你?”Frosty问。

  “他差点杀了我。”Povy放下手,露出一双湿润的眼睛——那两根弧线的眼睛此刻看起来像是哭过一样,“如果不是有人阻止了他,我可能已经……已经不在了。”

  Frosty知道那个人是谁,就是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放在Povy的头上。她的手指穿过他黄色的头发——那些头发在触摸时的触感和其他人不一样,有一种橡胶般的弹性——然后开始轻轻地抚摸。

  “冷静。”Frosty说,声音比平时更加轻柔,“放松。”

  Povy抬起头,看着Frosty。她的脸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白色的眼瞳依然空洞而平静,但她的动作很温柔,那种温柔让Povy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Frosty……”Povy的声音哽咽着,“我后悔了。我后悔当初没有更好地保护他,后悔没有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站在他身边。如果我当时……如果我当时……”

  “你……不能改变过去。”Frosty说,“但你可以……影响未来。”

  Povy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转过身,抱住了Frosty。

  他的脸埋在Frosty的腹部附近,双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他的身体在颤抖,眼泪浸湿了Frosty灰色衬衫的一角。

  Frosty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不太习惯这种肢体接触。在过去的数千年里,很少有人会这样抱她,也很少有人敢这样抱她。她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但Povy的眼泪是真实的,他的痛苦也是真实的。

  Frosty的手慢慢地放下来,轻轻地放在Povy的背上。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让他哭,让他释放那些压抑了太久的情感。

  酒吧里的其他客人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伤痛,每个人都有需要被拥抱的时刻。

  调酒师默默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Povy的手边,然后转身去擦拭酒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Povy的哭声渐渐变小,颤抖也渐渐平息。他松开Frosty,坐直了身体,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对不起。”Povy说,声音沙哑,“弄湿了你的衣服。”

  “没关系。”Frosty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上的泪渍,“可以洗。”

  Povy拿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大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谢谢你,Frosty。”Povy说,“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你……需要被听。”Frosty说,“所以我在。”

  Povy看着Frosty,那双弧线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芒。那个简单的笑容慢慢回到了他的脸上,虽然还有些勉强,但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

  “你是个好人,Frosty。”Povy说,“虽然你总是面无表情,虽然你说话一段一段的,但你是真的……温柔。”

  Frosty的光环转快了一点。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蓝莓汁,继续小口小口地喝。

  Povy也拿起了酒杯,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喝着各自的饮料,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

  第十四章:黑暗中的凝视

  Frosty在酒吧里又待了大约半个小时。

  Povy的情绪渐渐恢复了正常,他开始讲一些轻松的话题——关于他最近在各个基地之间观察到的趣事,关于某个组织的食堂出了新菜式,关于他在路上捡到的一只奇怪的小动物。Frosty安静地听着,偶尔说一两个字,大多数时候只是喝蓝莓汁,或者发呆。

  Povy说完了最后一个笑话——虽然那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然后看了看时间。

  “很晚了。”Povy说,“你该回去了,不然Davey会担心的。”

  “Davey……不会担心。”Frosty说。

  “他会。”Povy笑了笑,“我虽然没见过他几次,但我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

  Frosty的光环又转快了一点。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空了的蓝莓汁杯放在吧台上,然后向Povy点了点头。

  “你……早点休息。”Frosty说。

  “你也是。”Povy说,“下次来的时候,我给你点一杯草莓奶昔。”

  “好。”

  Frosty转身走向酒吧的门口。她的步伐很轻,黑色短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Povy看着她的背影,那个简单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暖了一些。

  “真是个好人。”他小声说,然后转过头,继续喝他的酒。

  Frosty推开了酒吧的门,冷冽的夜风迎面扑来,吹动了她的白色双马尾和蓝色的呆毛。她的蓝色光环在夜风中依然稳定地转动着,不受任何影响。

  她走在“旧时光”街道上,两旁的复古建筑在夜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有几个夜归的玩家从她身边经过,有的会好奇地看她一眼,有的则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Frosty走到街道的尽头,拐进一条小巷。这条巷子是回Octa Spire的近路,比走大路要节省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巷子很窄,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行走,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某种发光的藤蔓植物,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

  Frosty走到巷子的中段,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际线。

  那里有一座高楼的轮廓——一座商业大厦,比周围的建筑高出许多,顶部有一个观景台。观景台上没有任何灯光,只有一片黑暗。

  但在那片黑暗中,有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非常巨大,比正常的玩家大了至少四倍。他站在观景台的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红色的数据爪子反射着城市微弱的灯光。他的头上有一对红色的恶魔角,角尖朝上,像是在向天空挑衅。他戴着一顶经典的Guest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身体壮硕而恐怖,红色的数据纹路在他的皮肤上流动,像是活着的岩浆。他的背后有一对红色的恶魔翅膀,翅膀上布满了“6”字的数据纹路,那些数字在黑暗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他的尾巴很长,末端有一个尖锐的骨刺,在空中缓缓摆动着。

  那是Guest666。

  Povy口中的小六。

  Frosty站在巷子里,白色的眼瞳凝视着那个身影。

  Guest666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扭曲而恐怖的脸,獠牙从嘴唇下伸出来,眼睛里燃烧着血红色的火焰。但在那火焰的深处,似乎还有一丝微弱的、属于曾经那个善良少年的光芒。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但Frosty看懂了他的唇语。

  “不要告诉Povy……我现在……这副样子。”

  然后,Guest666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被某种力量从这个世界中抹去。他的轮廓渐渐淡化,最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观景台和漆黑的夜空。

  Frosty站在原地,白色的眼瞳依然凝视着那个方向。

  她的蓝色光环缓缓转动着,在夜风中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可怜的……孩子。”她轻声说,声音比夜风还要轻。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向Octa Spire走去。

  巷子里的发光藤蔓在她经过时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的存在。

  ---

  第十五章:归途的星光

  Frosty回到Octa Spire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基地里很安静,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在发出微弱的光芒。夜班的工作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偶尔有人从她身边经过,会小声地跟她打招呼,她只是微微点头作为回应。

  她走到宿舍区,在自己的宿舍门口停了一下。她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隔壁Davey的门,然后转身走向Davey的房间。

  她轻轻地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细的光线。Davey躺在床上,呼吸平稳而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小白蜷缩在他的胸口上,白色的毛发在星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像一团柔软的棉花糖。

  Frosty脱下靴子,轻轻地走到床边。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Davey的睡脸。他的灰色头发散在枕头上,紫色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星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Frosty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床尾拿起那条她常用的毯子——蓝色的,上面印着雪花的图案——轻轻地盖在自己身上,然后躺在Davey的身边。

  小白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翻了个身,挪到了两人中间的位置,蜷缩起来,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

  Frosty侧过身,白色的眼瞳看着Davey的侧脸。

  她的蓝色光环在黑暗中缓缓转动着,发出微弱的嗡嗡声。那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它就像是一首催眠曲。

  Frosty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了Povy的眼泪,想起了Guest666的身影,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些片段——那些她已经记不太清楚的片段。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晚安……Davey。”她轻声说。

  然后她也睡着了。

  房间里只剩下兩个人平稳的呼吸声,和小白轻微的呼噜声。窗外的星光依然在闪烁,Octavian星系的夜晚依然宁静而美丽。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在某个黑暗的观景台上,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夜风中站立着,血红色的眼睛凝视着Octa Spire的方向。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但没有声音。

  只有夜风在呼啸。

  ---

  【彩蛋:黑暗中的独白】

  Octa Spire的最高处,阳台上。

  Shedletsky独自站在那里,夜风吹动着他的深褐色头发和剑形状的领带。他已经换下了那套沾满油渍的休闲服,穿上了一套正式的救世主服装——灰色的长袍外套搭配深紫与亮黄的撞色饰边,通过多层结构与魔法符文细节,形成了独特的视觉效果。他的身后有两条深蓝色的披风和两条黄色的披风,在夜风中飘动着。只有半对,如今剩下深蓝色混合着金色的單翼,另一半不知道遗失在了哪里。他穿着黑色的战斗型靴子,靴底踩在阳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身边浮着Darkheart。

  漆黑的大剑在他身旁缓缓旋转着,剑身上的暗红色裂纹像血管一样跳动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Darkheart不需要任何支撑就能悬浮在空中,这是它作为一把拥有自我意识的传奇之剑的能力。

  Shedletsky抬头看着天空。

  Octavian星系的夜空比其他地方更加壮丽——无数颗星星在头顶闪烁,有的是孤立的恒星,有的是成双成对的双星系统,还有的是庞大的星团。在这些星星之间,可以看到其他银河系的轮廓——那些螺旋状的光带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像是神明在虚空中绘制的画作。

  “你在想什么?”Darkheart的声音在Shedletsky的脑海中响起,低沉而沙哑。

  “在想很多事。”Shedletsky回答,声音平静而深沉,没有了平时的那种幽默和轻松。

  “想BrightEyes?”

  Shedletsky沉默了几秒。

  “……嗯。”

  “她走了很久了。”Darkheart说,“但你从来没有放下过。”

  “有些人,是放不下的。”Shedletsky伸手摸了摸Darkheart的剑身,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就像你一样,Darkheart。你也被很多人放下过,但你还在这里。”

  “我是剑。”Darkheart说,“剑不会被放下,只会被丢弃或者被遗忘。”

  “那你被遗忘了吗?”

  Darkheart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吧。”它说,“但你还记得我。”

  “我记得所有。”Shedletsky说,目光从星空移向远处的城市,“我记得BrightEyes的笑,记得Builderman的唠叨,记得那些老朋友们。我也记得……1x1x1x1。”

  Darkheart的剑身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个你的复制体。”Darkheart说,“你的负面情绪的产物。”

  “是的。”Shedletsky点了点头,“我的负面情绪和Builderman帮助下的产物。他恨我,想要杀了我,想要毁掉我的一切。”

  “但他失败了。”

  “他失败了。”Shedletsky说,“但那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我创造了祂,却没有给祂一个存在的意义。”

  Darkheart没有说话。

  Shedletsky继续看着星空,看着那些闪烁的星光,看着那些遥远的银河系。

  “有时候我在想,”他轻声说,“如果当初我没有创造祂,祂会不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如果祂有了自己的选择,祂会不会走上不同的道路?”

  “你在自责。”Darkheart说。

  “也许吧。”Shedletsky苦笑了一下,“但自责改变不了过去。能改变的,只有未来。”

  夜风变得更大了,吹动了他的披风和长袍。Darkheart在他身旁缓缓旋转着,剑身上的暗红色裂纹在星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Shedletsky抬起头,看向星空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片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古老的黑暗。那里没有任何星光,没有任何物质,只有纯粹的虚无。

  但Shedletsky知道,在那片虚无的背后,有比神明更强大的存在。

  它们在看着。

  在观察着。

  在等待着。

  “重置。”Shedletsky轻声说,“如果真的重置了,一切会变得更好吗?”

  Darkheart没有回答。

  因为它也不知道答案。

  ---

  (第二部份完結,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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