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一样的林噙霜
“王若弗,你不用这么紧张,我承认,这次是我输了。”
哪怕再傻,王大娘子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毕竟自己痛恨了多年的对手是个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在自己面前认过输,而且她今天的态度也和往常极为不同。
在以往的时候,她虽然也不会听自己的,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般强硬。
“林噙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什么,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要走了。”
“咳咳,你说什么?你说你要走?你,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舍得走呢?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听了这话的林噙霜直接摇了摇头,随后道“王若弗,我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你说你长得平平无奇,又是这么个性格,如果不是生在王家,你这种人别说盛家了,连那群穷酸举子都不会要你。”
听了这话的王若弗自然是不服气的,可嘴唇动了又动,最终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有的时候是真想不明白,我怎么会输在你手里呢?从我进门开始你就一直被我压着,紘郎的心一直都在我这,你不管到了哪里,都是个笑话。”
“够了!林噙霜,你说够了没有?我是被你压着,但我是正室嫡妻,我家柏儿如今可是进士出身,我家华儿如今在京城的官眷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你是什么?你不过是个无媒苟合的贱人!”
听了这话的林噙霜并不生气,而是继续笑呵呵地道“呵呵,是啊,我这肚子是没你争气,生不出这么好的儿子,但华兰?你敢说华兰是你教出来的吗?”
“不是,那是人家老太太教出来的,你教出来那个,跟你一样蠢!”
听了这话的王大娘子,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我儿子是比不过你,但我的女儿一定可以,王若弗你听好了,我这次之所以走就是为了我女儿,如果让我知道你为难她,我可是会回来的。”
说完后的林噙霜,直接起身就走,王若弗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语,一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后,才直接脱口而出道“疯子,这个疯子,我看她是真疯了,她竟然敢威胁我,简直岂有此理!”
可惜,这些话林噙霜注定是听不到了,因为她现在已经离开了葳蕤轩,不过并没有回林栖阁,而是直奔寿安堂。
“嗯?你说谁?林噙霜?她怎么来了?罢了,把她领进来吧。”
房妈妈听后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出去了,没多久,她就带着林噙霜回来了。
当老太太看到林噙霜的穿着时也是一愣,随后才回过神来,而此时的林噙霜,已经在给她行礼了,看着行礼的林噙霜,老太太眼神深邃,恍惚间回到了当年。
当时虽然不在京城,但那时候的林噙霜,便和如今这般对着自己行礼。
见到这一幕,老太太明显明白了一些,看向对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坐吧,算起来,你也有些年没有来过我这了,今日,是来告别的?”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您,今日确实是来跟您辞行的,如若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我此生最后一次见您了。”
“嗯?想好了?要知道,如果你想回来的话,三两年内应是能回来的,但时间长了可就?”
“多谢您还能想着我,我已经想好了,当年承蒙您收留我才有机会活下来,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我不想跟您道歉,您也未必喜欢听。”
“当年我是因为您才有机会留在盛家,现在我要走了,自然要回来见您一面,与您道别。”
林噙霜说完后直接起身,随后直接跪倒在地,一如当年的磕了一个头,随后默默起身,直接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老太君的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她本以为自己会高兴,可现在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因为现在的林噙霜,不是当年那个辜负自己信任的小人,她是一个母亲,一个为了女儿可以舍去一切的母亲。
面对这样的林噙霜,她实在是提不起一丝恨意,最后,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内心深处也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从寿安堂出来后的林噙霜走得很慢,她一步步地走在府中,先是后宅,随后是前院,在官人的外书房停留的时间最长,虽然院子已经不一样了,但当年她们就是在外书房开始的。
如今虽然都不一样了,但她还是看得很认真,仿佛要把一切都深深的刻在脑海中一般。
时间慢慢的过去,转眼就到了日落时分,这时候的盛紘回府了,他刚一进来,就看到了林噙霜,他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后又变了脸色。
“霜儿,你,你怎么穿着这个?快,快跟我回去,可不能让大娘子看见,她要是看见了,怕是又要不依不饶了。”
“紘郎,不用担心,大娘子已经知道了,能陪我走走吗?”
听了这话的盛紘顿时愣住了,因为他这时候才发现,今天的霜儿和往日截然不同,她的变化不止是一件衣服,就连气质都变得有些陌生。
不,不是陌生,是陌生又熟悉,这样的霜儿,只有她当年进府的时候才出现过,对,没错,就是那时候,可今天怎么?想到这的盛紘,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刚想说什么的他,直接被林噙霜用手指堵住了嘴。
“紘郎,什么都别说,陪我走走吧,就像,就像当年那样。”
盛紘内心的不安已然到了极点,但他并没有说出口,而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牵着霜儿的手,一如当年那样,在这陌生的府中漫步。
“紘郎,一晃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当初的你可比现在胆小多了,那时候的你,可不敢这样牵着人家的手。”
“呵呵,是啊,那时候我的胆子确实不大,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哈哈哈。”
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走着,全然不顾府中下人的目光,不知道过了多久后,两人在亭子中坐了下来。
“紘郎,我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