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多少人，不看你信不信我，看你以后怎么选。”

　　苏航把茶杯推到桌边，没有急着给宁荣荣完整答案。

　　宁荣荣坐在对面，搭在七宝令上的指尖停住。

　　她从七宝琉璃宗一路跑来，本来带着几分赌气，几分好奇。

　　可话聊到这里，玩闹那点心思已经压了下去。

　　父亲，剑爷爷，骨头爷爷。

　　这几个名字落到她身上，比什么香肠笑话都重。

　　“我可以给你报酬。”

　　宁荣荣把七宝令往前推。

　　“这枚令牌能调动七宝琉璃宗很多资源。”

　　萧尘宇在旁边听得背都直了，茶壶差点没端稳。

　　王圣戳了戳他胳膊，压低话头。

　　“这令牌真能这么管用？”

　　萧尘宇赶紧把他手拍开。

　　“别乱碰，碰坏了你赔命都不够。”

　　宁荣荣没有理会他们，又从小包里取出一袋金魂币，放到桌上。

　　袋口打开，金色光泽堆在里面，院里几个人都看直了。

　　“这些只是见面礼。”

　　“你把知道的全告诉我。”

　　“七宝琉璃宗可以继续加。”

　　小舞本来还对宁荣荣有点敌意，可听到这里，抓着苏航衣角的手轻轻一停。

　　花钱买未来。

　　花钱买家人平安。

　　听起来很任性，可这份急，她懂。

　　她也怕大明二明出事，也怕自己走到日记里的献祭结局。

　　区别只在于，她没七宝令，也没一袋袋金魂币。

　　她只有苏航。

　　苏航把那袋金魂币推回去。

　　“命不能拿钱买。”

　　“命是拿选择换的。”

　　小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把衣角压得更紧。

　　宁荣荣也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她才把金魂币收回去，却没收七宝令。

　　“那你要我怎么选？”

　　苏航拿起桌上的茶点，没吃，只在指间转了一下。

　　“先认清七宝琉璃宗的问题。”

　　“七宝琉璃塔强，辅助能力大陆顶尖。”

　　“可它卡在层数上。”

　　“你们宗门历代都清楚，塔到七层，路就断了一大截。”

　　宁荣荣下意识坐直。

　　这事外人听过一点，可苏航讲得太顺。

　　顺到她想反驳都找不到口子。

　　“这个问题，我爸爸也一直在想办法。”

　　“可七宝琉璃塔传承这么多年，真能改吗？”

　　苏航把茶点放回盘里。

　　“能。”

　　宁荣荣立刻追问。

　　“办法呢？”

　　苏航抬了抬手指。

　　“两个方向。”

　　“武魂进化。”

　　“仙草。”

　　这几个字一落下，宁荣荣直接站了起来。

　　小舞也跟着抬头。

　　仙草这个词，她没听过，可听苏航这么讲，肯定价值极高。

　　宁荣荣一把按住桌沿。

　　“仙草在哪里？”

　　“叫什么？”

　　“谁手里有？”

　　苏航看着她急成这样，反倒没继续往下讲。

　　毕竟仙草这玩意牵扯独孤博那片药圃，牵扯唐家小子的后续起飞线。

　　说太满，反而会把局推乱。

　　“现在问不到。”

　　宁荣荣不乐意了。

　　“你刚才还讲能救七宝。”

　　苏航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我只给方向。”

　　“路，得你自己走。”

　　宁荣荣咬了咬牙。

　　“你这人真会吊胃口。”

　　小舞立刻接话。

　　“他愿意讲就不错了。”

　　宁荣荣转头看她。

　　“你当然向着他。”

　　小舞扬起下巴。

　　“我就向着。”

　　宁荣荣哼了一声，又回头盯着苏航。

　　“那你至少告诉我，仙草会落到谁手里。”

　　苏航拿起茶杯，杯沿碰了一下桌面。

　　“将来会有人拿着宝地当自家菜园。”

　　宁荣荣动作停住。

　　宝地。

　　菜园。

　　她很快想起训练场上那个用毒箭偷袭的人。

　　“训练场那个唐三？”

　　院里一下安静了不少。

　　萧尘宇眼珠子乱转，想插话又不敢。

　　王圣直接把馒头塞进嘴里，免得自己忍不住开腔。

　　苏航没有正面点头。

　　“那人很会把别人的机缘，变成自己的功劳。”

　　“给他一处宝地，他能拿出一套大义。”

　　“拿了别人的东西，还能讲成自己仁厚。”

　　宁荣荣把七宝令收回腰间。

　　“懂了。”

　　“这种人要是靠近七宝，得防。”

　　小舞听到这话，心里舒服了不少。

　　宁荣荣虽然大小姐脾气重，可脑子转得快。

　　比起那些听唐家小子讲两句就觉得他沉稳可靠的人，这小公主起码会先防一手。

　　不过舒服归舒服。

　　苏航一直跟宁荣荣聊，她又开始不太高兴。

　　小舞拿起盘子里最大的点心，直接塞到苏航手里。

　　“苏航哥哥，吃这个。”

　　苏航看了她一眼。

　　“刚才还说不饿。”

　　“我现在想让你吃。”

　　宁荣荣看着这动作，马上懂了。

　　她把小包往桌上一放。

　　“你喜欢吃点心？”

　　“七宝城的点心比这好十倍。”

　　“我可以给你买一桌。”

　　小舞立刻把盘子往苏航这边拉。

　　“他吃我的就够了。”

　　宁荣荣不服。

　　“你这点心还是萧尘宇准备的。”

　　萧尘宇刚想点头，看到小舞转过来，立刻改口。

　　“小舞姐安排得好，我只是跑腿。”

　　王圣差点笑喷。

　　“你这求生本事真强。”

　　宁荣荣被这院里的气氛弄得有点无奈。

　　她本来带着七宝令来谈未来大事，结果这只小兔子全程防她，连点心都要争。

　　可偏偏，她没真讨厌小舞。

　　因为小舞刚才听到那句“命是拿选择换的”后，反应跟她很接近。

　　两个人怕的事不同，但都想护住重要的人。

　　宁荣荣重新坐下，把七宝令按回腰间。

　　“行，今天我先不问全。”

　　“但你得给我一个准话。”

　　“我该先做什么？”

　　苏航终于认真看向她。

　　院里的茶香淡了些，夜风从墙边吹过。

　　小舞也停下了手里的小动作。

　　宁荣荣这一次没闹，也没摆小公主架子。

　　她在等答案。

　　苏航把茶杯放回桌上。

　　“先别急着证明自己。”

　　“也别觉得离开七宝，吃点苦，就叫成长。”

　　“真正要命的地方，在于你以后会为了所谓伙伴、所谓认可，一步步交出选择权。”

　　宁荣荣听到这里，刚想开口。

　　苏航抬手拦住。

　　“你想守住七宝，就先学会别把自己卖给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