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第4章 我卖军火

  1868年,前往法国的渡轮上。

  理查德选了一张靠舷窗的皮沙发坐下,将施瓦茨的信摊在膝头。

  信的言辞谨慎,像是怕被人看到:

  “布莱恩先生亲启:

  格林伍德近日频繁出入伦巴第街,与其合伙人三次会面。鄙人虽不知详情,但您的名字多有提及。阁下若在伦敦有存款,不妨暂挪别处。

  另,巴黎那边我替您问过了,确有几位买主对您‘软铜定装弹’的设计极为中意,愿意与您洽谈。

  最后多一嘴,当风浪来时,小船最容易翻,但若是走得巧,风也能送您一程。”

  “走得巧……”理查德喃喃道,将信折好塞回内袋。

  在那次军火交易后,英国顺利地赢下了埃塞俄比亚战争,可这也意味着格林伍德用债券狠赚了一笔。

  格林伍德会秋后算账吗?答案几乎是肯定的,一家独大的局势更加符合他背后金主的利益,也更加便于操控市场。

  窗外巨轮推开波浪,法国海岸线还没出现,理查德已经可以想象到继续在伦敦做生意,阻力会有多大,但法国……

  他正想着,沙龙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侍者,是一个年轻女士。

  棕色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像是刚从甲板上回来,连船上的服务生都忘了擦桌子,盯着她看。

  女人的出现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引来船上绅士与贵妇们的议论:

  “天哪……她居然没穿束腰……”

  “胆子倒大,一个人坐在这儿……”

  “怕是哪条街上的交际花……”

  理查德不相信女人没有听到,但她根本不在乎,她随意挑了一把椅子坐下,二人只隔了两张桌子。

  刚一坐下,她便从手袋里取出一本薄薄的书,翻开,低头读了起来。

  理查德瞥见封面:济慈诗集。

  女人翻了一页书。

  理查德注意到她的手指:干净,没有茧,指甲修剪得整齐,但不是养尊处优的娇弱,她翻页的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打扰谁。

  理查德注意到吧台已经喝得微醺的男人们,已经盯着她跃跃欲试,于是直接起身,坐到了女人身旁。

  理查德主动开口:“这里,人们一思想就感到伤悲,就会绝望得两眼铅灰;这里,美人的双眸难以保持明丽……”

  “……新生的爱情第二天就会凋敝。”女人合上诗集,惊奇地看向理查德,“你也喜欢济慈?”

  “我是个行商,路上总得读一两本书,”理查德向女人伸出手,“不是账本就是济慈,我是理查德。”

  她打量着理查德,像是法官在看罪犯:“账本和诗词……真是奇怪的组合。”

  “但都是让人睡不着觉的东西。”

  女人笑出了声,不是那种用手掩着嘴的淑女式笑,而是真的、轻轻的笑。

  “我是露易丝。”她握住了理查德的手,引来一旁男人们羡慕的目光,“所以你卖什么?”

  “很多,军火为主。”理查德将手提箱放在地上。

  “军火?不算一个体面的行当。”露易丝似乎对这个词有些抗拒。

  “但很赚钱,法国有人对我的设计很感兴趣。”理查德故作神秘地拍了拍脚下的箱子。

  “那是什么?”露易丝好奇地问,嘴角还挂着笑。

  “不能告诉你,但比现在的东西好用一些,”理查德说完,觉得这个回答太模糊,又补了一句,“能让士兵少死一半。”

  露易丝沉默了几秒,手摩挲着书面:“你每次都这么说吗?‘能让人少死一半’?”

  “不,大部分人只关心能多杀一半。”

  她看着他,嘴角那点笑意又扩大了一点:“你是个奇怪的人,理查德先生。”

  “谢谢,”理查德说着,眼睛却被走进沙龙的一位海员吸引,“说到奇怪的人……”

  他穿着标准的渡轮制服,铜扣子擦得锃亮,手里拿着一本登记簿,像是来查票的。

  但理查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他走路的方式不对。

  水手在海上待久了,走路会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膝盖微屈,重心压低,以适应甲板的晃动。

  哪怕是上了岸,这种习惯也会保留好几年。

  但这个人脚步飘虚,像是第一天上船,可他的手却一直靠近腰带的位置,每一步的步幅几乎完全一致。

  理查德在兵工厂见过太多军人,这种步态他太熟悉了。

  “我真希望我是错的。”理查德皱起眉头。

  “怎么了,理查德先生?”露易丝见他心神不宁,身子向他倾了些。

  “那个水手不太对,像是刺客伪装的。”理查德压低声音。

  “什么?”露易丝忙用书本掩住嘴,“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走路的方式不像是水手,更像是个军人,还有他的腰带……”理查德按了按眉心,“比正常的大一圈,像是藏了把枪。”

  露易丝盯着那人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沙龙尽头。

  “你的眼睛倒是好使。”

  露易丝收回目光,咬着嘴唇。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快速、冷静的判断。

  她忽而开口,像是吐露秘密般说道:“船上确实有一位贵客,蒙庞西耶公爵夫人,路易莎·费尔南达。”

  “伊莎贝拉二世的妹妹?”

  “是的,你居然知道她?”理查德对西班牙皇室的了解让露易丝感到意外。

  理查德没有回答,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月的账本和数字,然后是一段被他遗忘的历史:

  1868年,西班牙加迪斯哗变。伊莎贝拉二世被推翻,流亡法国。她的亲信陆续前来投奔。

  如果公爵夫人在这艘船上,那刚才的水手……

  “他是革命派的刺客。”理查德的手紧攥着扶手。

  “我们得去救她。”理查德还没反应过来,露易丝就已经拎着裙摆站了起来。

  “啊?这可不是玩游戏,小姐,”理查德紧张地四下望了望,“那可是荷枪实弹的刺客。”

  “难道你要看着她死在这儿?在英国的船上?”露易丝收起书,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快点,要我请你吗?”

  “靠……”理查德没办法,只能跟上露易丝的脚步,还惹得周围的男人投来嫉妒的目光。

  走廊里灯光昏暗,二人快速穿行在窄廊,直到一扇标着“仅限船员”的门前,露易丝左顾右盼,确认没人注意,侧身闪了进去。

  “你好像很熟悉这艘船。”理查德跟在后面。

  “我坐过这趟航线。”她头也不回,“不止一次。”

  理查德眼尖,一把抓住路过扛着货的水手:“嘿,快去告诉你们船长,船上有刺客!”

  “Pardon monsieur,no anglais……”水手为难地看着理查德,听不懂他说的话,急得理查德满头大汗。

  露易丝忽然接过话,用流利的法语与水手交流着,水手听完脸色大变,丢下货飞一般跑向船长室。

  她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理查德,一把扯过他的袖子往前走:“别傻站着,快点!”

  紧赶慢赶,两人终于来到头等舱的舱门。

  “第三间,”露易丝指了指,“路易莎的舱房。”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理查德一把抓过露易丝的手臂,把她拉到一根立柱后面,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

  刺客出现在走廊另一头,此时他手里已经没有了登记簿,右手垂在身侧,袖口里隐约露出什么……

  枪!

  刺客在路易莎的舱门前敲了敲:“女士,客房服务。”

  露易丝的手紧紧攥住了理查德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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