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第124章 天台坠落

  埃利诺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背对着理查德说道:“你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当然。”理查德回道。

  埃利诺释怀地点了点头,肩膀微微放松。

  “你照顾好她,好吗?”

  说着,她的手伸向腕上的小包。

  “你在做什么?”理查德忙开口问道。

  “我的包里一直藏着只德林杰手枪。”她说,“子弹只有一发,但够了。”

  理查德握紧枪柄:“不可能,米莉从没提到过。”

  “米莉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埃利诺笑着说道,“现在,我要数到四。然后我会转过身,打死你。”

  “别这样。”理查德劝道,“没必要如此结尾。”

  埃利诺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地开始了倒数。

  “一。”

  理查德深吸了一口气,他对准了埃利诺的后背,把手指搭在扳机上,他能感觉到那随时会释放的阻力。

  “二。”

  埃利诺的双手撑在栏杆上,头向一侧偏去。

  理查德迅速地回想埃利诺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从衣装店里的第一次见面,到自己藏在暗处,观察着她在晚宴上亮相。

  “三。”

  埃利诺的胳膊肘向外倾斜。

  忽然,理查德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四……”

  楼下,沙龙大厅里的烛光摇曳,米莉被几个穿着考究的少爷围在窗边,听着他们滔滔不绝地讲着斯温伯恩的诗歌。

  自从米莉被埃利诺从纺织厂里带出,除了学习得体的礼仪,就是阅读和背诵当代作家的诗词。

  她一直被埃利诺视若己出,当作一位上流社会的小姐来对待,这让她对付眼前这些徒有其表的富家子弟游刃有余。

  只不过米莉的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砰!

  一声枪声在头顶炸开,突如其来惊扰了楼下所有的宾客,端着香槟杯的名媛手一抖,酒杯落在地上。

  那些原本低声交谈的绅士猛地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天花板。

  人群中,米莉忽然惊呼一声:“啊!”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颤抖的手指,看向窗外。

  可外面除了漆黑的夜雾外,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又是一声。

  嘭!

  这次的声音更沉更闷,像有人用力地将一袋水泥砸在地上。

  少爷们看着米莉花容失色的脸,纷纷拔腿冲向窗台,探出头去朝下看。

  楼下是沙龙的背面,远离街道,没有煤气灯。

  暗巷里,一个人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鸦羽黑的丝绒长裙在黑暗中几乎和地面融为一体,只有散落在地上的珍珠项链反射着室内微弱亮光。

  “埃利诺夫人坠楼了!”其中一位青年喊道。

  大厅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尖叫,有人闪躲。

  几位官员是第一个行动的,他们毫不犹豫地扣上帽子,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掩住口鼻,朝侧门走去。

  对他们来说,救人不是首要任务,让自己不出现在第二天的报纸和警局笔录上才更重要。

  剩下的年轻人看着大厅里手足无措的女士们,纷纷放下手里没喝完的酒,从门厅的伞架上抽出装饰性的手杖,冲下了楼。

  楼下,埃利诺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她的身体微微侧着,一只手压在身下,另一只手摊开在身侧,仿佛仍在睡梦中一般安详。

  而那一串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断了线,二十枚圆润的珠子散落一地,她的身下洇出一小摊暗红色的血,在深色的石板地上几乎看不出来。

  冬夜的冷风从巷口灌进来,她的口鼻间却见不到一丝白雾。

  那些自告奋勇冲下来的少爷们,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僵住了。

  没有人敢上前,倒是有人死死抓住同伴的手臂,颤抖着发着牢骚:“那是……那是谋杀吧?绝对是谋杀!参加这样的聚会,我父亲非撕了我不可!”

  人群安静异常。

  米莉随后冲出了人群,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眼泪在奔跑中就被风吹干了,妆容更是被冲出了两道淡白色的痕迹。

  她扑倒在埃利诺身边,裙摆浸在那一小摊还没有完全凝固的血里。

  “夫人!”她声嘶力竭地喊道,“醒醒!夫人!”

  米莉用手抓住埃利诺的肩膀,使劲摇晃着,看上去更像是试图把自己从这场噩梦中摇醒。

  很快,暗巷的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位巡逻的警官拎着棍子跑过来,他们手里举着煤油灯,灯焰随着步伐剧烈地晃动。

  他们看见跪在血泊中的米莉和地上没有生气的埃利诺,连忙伸出手臂,挡住身后逐渐往前涌的人群。

  “退后!都退后!”领头的警官喊道,身后的警官则架起手臂,把那些还想往前凑的少爷们推了回去。

  巡警弯下腰,轻轻拉开米莉,可她的手还攥着埃利诺的袖口,不肯松开。

  “我很抱歉,小姐。”警官试着安抚米莉的情绪,可这些无用的话只是让她哭得更加难过。

  “别留我一个人,夫人,求您了!”她哀嚎着,引得身后的人群纷纷投来怜悯的目光。

  这时,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脖子上挂着听诊器,鬓角灰白,此人是埃利诺的私人医生,一直住在沙龙的一楼,为了防止有些客人玩得太“开心”以至于心脏病发作,或是避免别的什么不该发生在体面人身上的意外。

  男人听见骚动声跑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埃利诺,脸色大变。

  他低垂着头,敬畏地来到巡警身边说道:“警官先生,我是医生,能否让我看看。”

  巡警听后犹豫了一下,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于是医生俯下身来,把手搭在埃利诺冰凉的皮肤上,闭着眼睛等了一会,才把手指收回,自己缩进那件大衣里。

  “埃利诺夫人已经去世了。”他说道。

  人群里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少爷小姐们捂住了嘴,把手帕攥成了一团。

  米莉的哭声重新从喉咙里涌出来,她向后一瘫,倒在了巡警的臂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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