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最后一周，首尔的夏天终于来了。

　　杨晨坐在KBS的走廊休息区，窗外阳光明亮得刺眼。手机屏幕上是Billboard官方推送的消息——“Stay” remains No.1 on Hot 100 for fifth consecutive week.

　　第五周。

　　从四月末空降冠军开始，连续五周，没有掉下来过。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杨晨《Stay》Billboard五连冠，改写K-pop历史”“韩国solo歌手史上首次”“海外媒体称‘亚洲流行音乐新纪元’”。

　　他划了几下评论区。

　　“五周了还在第一？这不是现象级，这是怪物级。”

　　“Billboard什么时候这么好上了？哦是杨晨啊，那没事了。”

　　“我看谁还敢说英文歌在韩国不行，人家直接统治阿美了。”

　　“不是……你们没人提他本土15冠吗？一周横扫六大一位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杨晨嘴角弯了一下。十五个一位，五周Billboard冠军。这些数字堆在一起，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上周末《Stay》的打歌期正式结束，MCD三个一位、音乐银行四个、音乐中心三个、人气歌谣三个，加上首周的The Show和Show Champion，累计十五座奖杯摆在星船会议室的架子上。李孝石说这是星船成立以来solo歌手的最高纪录。

　　杨晨表示认同，星船确实没啥拿得出手的solo歌手。

　　“杨晨效应”这个词已经被媒体用烂了。NAVER首页挂着专题报道，标题是“Billboard五连冠+本土十五冠，这是什么概念”。评论区最高赞只有一句话：“K-pop历史上第一个同时做到这两件事的solo歌手，还是东大人。”有人接了一句：“SM现在还好吗？”那条被顶到了第二。

　　杨晨看完消息嘴角就没有下来过，但来不及为自己的成功而感到高兴了。因为今天，aespa的初舞台要来了。

　　正想着，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浮在眼前。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阶段性成长——】

　　杨晨靠在椅背上，让它慢慢加载。

　　【任务“迷你专辑制作”已完成。】

　　【任务内容：完成第一张迷你专辑的创作、录音、制作及发行，专辑销量达到5万张以上，主打歌获得至少3个一位。】

　　【实际成绩：专辑《First Step》销量突破47万张，主打歌《Stay》获得15个一位，Billboard Hot 100连续五周冠军。】

　　【评价：SSS（远超预期）】

　　【奖励：属性点+12，现金1亿韩元，解锁“英语精通（母语级）”功能。】

　　47万张。15个一位。Billboard五连冠。当初系统要求的是5万张和3个一位，他超出了整条街。属性面板同步刷新。

　　【宿主：杨晨】

　　【体质：80】

　　【颜值：92】

　　【声乐：78】

　　【舞蹈：75】

　　【演技：72】

　　【未分配属性点：12】

　　十二点属性点躺在那里，等着他分配。杨晨盯着那排数字看了一会儿。声乐78、舞蹈75，虽然有进步，但感觉现在已经不大够用了，他的舞台越来越大，要求越来越高。但他内心还是更倾向于颜值和体质这种先天的东西，没有急着加点。

　　“英语精通（母语级）”来得正是时候，虽然作为东大人，杨晨的学习能力挺强的，但是亚洲人说英语始终有一种口音和不连贯性，提取了英语精通（母语级）之后，杨晨尝试着说了一句，很顺畅，仿佛自己天生就会。

　　对于接下来的海外采访、节目邀约，语言不会再是障碍。

　　刚打算关掉面板，系统又震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参与新作品制作——】

　　【系统发布新任务：团队助力·突破】

　　【任务内容：参与女团歌曲制作，歌曲进入Melon周榜前三，并获得至少2个音乐节目一位。】

　　【任务奖励：属性点+5，现金2000万韩元，解锁“神秘商城”功能。】

　　杨晨瞬间茅塞顿开。他之前就疑惑，系统不会强制发布任务，基本上每一次任务都是由自己的行为主导，aespa的《Next Level》制作了这么久，从改编、录音到混音，系统一直没有发布任务。

　　他以为系统出了什么bug，现在看来，系统不能同时发布多个任务，结算一个才发布下一个。他关掉新任务，站起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走廊里工作人员在跑动，有人喊“灯光准备”“音响准备”。他沿着走廊往舞台方向走，经过一间虚掩的待机室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NINGNING在哼《Next Level》的副歌，GISELLE在笑，金玟庭说了一句“耳麦有点松”，柳智敏的声音最小，只说了两个字：“别闹。”

　　杨晨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NINGNING正站在镜子前对耳麦线，GISELLE坐在沙发上翻手机。金玟庭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头检查自己的耳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想说什么，但是看了周围，顿了顿，开口道。

　　“oppa，你来了。”

　　其他人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柳智敏坐在化妆镜前。她今天的造型和之前不一样——头发被扎成了双马尾，皮筋扎得很紧，勒得头皮两侧微微发红。发尾用金属环固定，看起来是造型师精心设计过的。她对着镜子摸了摸其中一边的马尾，表情有点不自在。

　　杨晨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

　　“这谁给你扎的？”

　　“造型师。”

　　“难看。”

　　柳智敏的手指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杨晨伸手捏住她左边头发上的皮筋轻轻一拉，马尾散开了。右边也摘了，头发从两边落下来，披在肩上。扎得太紧了，她的头皮上有两道浅浅的红印子——皮筋勒出来的。杨晨用手指在她头皮上揉了揉，把那两道红印子揉开。碎发从指缝间漏下来，蓬松地搭在她肩上。

　　“这样更好看。”

　　柳智敏的耳朵红了。她从镜子里看着他，嘴微微张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金玟庭在角落里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检查耳麦。NINGNING和GISELLE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柳智敏偏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懂什么。”

　　“我懂审美。”

　　杨晨把手收回来，转身走到门口，和staff讨论舞台的收音细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柳智敏坐在化妆镜前，头发披散着，耳朵还红着。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揉过的头顶，指尖碰到发根时，还有一点他掌心的温度。

　　舞台侧方。杨晨站在阴影里，双手插在口袋里。

　　灯光暗下去。前奏响起。冰冷的电子脉冲在空气中炸开。四道身影从升降台上升起来。柳智敏站在最前面，头发披散着，额前碎发自然垂落，遮住半只眼睛，她没有去拨，浑身散发着一股自信。那个画面比任何精心设计的造型都更有冲击力。

　　副歌。灯光炸开。四个女孩同时卡上节拍。台下尖叫声在那一瞬间炸裂，荧光棒从零星晃动变成整片摇晃。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雷动。杨晨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转身走了。

　　车里。姜始源从后视镜里看了杨晨一眼。

　　“热搜第一。”

　　杨晨低头看手机。“NextLevel舞台”后面跟着一个“爆”字。评论区刷得飞快。

　　“舞台太炸了！之前说拼接怪的出来挨打！”

　　“柳智敏今天太煞了，欧尼杀我！”

　　“金玟庭卡点机器名不虚传。”

　　“杨晨这制作人没白请。Billboard五连冠+十五冠+初舞台大爆，今天是杨晨日吧。”

　　“aespa就是不被定义的aespa。”

　　杨晨翻了几页，锁屏。手机黑掉的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嘴角有一个弧度，他自己都没发现。

　　杨晨把手机放下，戴上耳机，《ELEVEN》的前奏在耳朵里铺开。他用手指在桌面上跟着节拍敲了两下。

　　接下来就是——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