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成灵植师,用魔兽堆肥很正常

第31章 031.偷菜的贼

  第二天一早,曹树去菜地收菜,发现昨天没拔的那几棵最大的苗,被人从根部齐刷刷割走了,只留下光秃秃的茬口。

  豁牙蹲下来看了看切口,脸沉了下来:“树哥,这是刀割的,不是野兽啃的。有人偷了咱们的菜。”

  豁牙蹲在菜地边上,用手指比划着那些光秃秃的菜茬。切口整齐,一刀下去,干净利落,连根须都没带起来。不是用手拔的,是用锋利的刀割的。而且割菜的人手法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树哥,少了六棵。”豁牙数了两遍,“全是最大的那几棵。我昨天还想着今天收了拿去大集上卖,卖的钱给大伙买肉吃。”

  曹树没说话。他沿着菜地走了一圈,在菜地另一侧的泥地上发现了几行脚印。脚印不大,是成年人的,鞋底的花纹很清晰,是一种菱形的纹路。据点里穿这种鞋的人不多。

  铁头也凑过来看脚印,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树哥,这种鞋我知道。据点里只有灵植师才穿得起,学徒穿的都是草鞋或者布鞋。”

  “灵植师偷菜?”林子不敢相信。

  “灵植师怎么了?灵植师也要吃饭。”豁牙气呼呼地说,“而且咱们的菜比他们种的好吃多了,他们自己种不出来,就来偷!”

  曹树蹲下来,用一根树枝比了比脚印的长度和宽度,然后站起来。

  “铁头,你去据点里转一圈,看看谁的鞋底是这种菱形的花纹。别声张,就说帮我送东西。”

  铁头点了点头,走了。

  “赵天赐。”曹树转头看他,“你认识的人多,去打听打听,昨天晚上有没有人看到谁在废料堆附近转悠。”

  赵天赐也走了。

  “豁牙,你把菜地被偷的事告诉刘管事,让他转告赵长老。不用添油加醋,就说丢了六棵菜,切口是刀割的。”

  豁牙应了一声,跑了。

  曹树自己蹲下来,把那些光秃秃的菜茬一棵一棵拔出来。茬口虽然被割了,但根还在,根还活着。他重新把根埋进土里,浇了点灵液。

  “小禾,这些根还能长出新苗来吗?”

  小禾蹲在旁边看了看,摇了摇头:“不一定。割得太狠了,根里存的养分不够。但如果灵液浇得勤,也许能冒出新芽。”

  曹树把最后一棵根埋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浇。每天浇两次,早晚各一次。能活几棵是几棵。”

  小禾点了点头。

  铁头回来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树哥,据点里穿菱形花纹鞋的人不多,我打听到三个——孙师父、李师父、还有赵师父。赵师父昨天下午就离开据点了,今天还没回来。李师父昨天一天都在自己院子里,好几个人看到了。孙师父……”他顿了顿,“孙师父昨天傍晚出去了一趟,天黑才回来。没人看到他去了哪。”

  曹树记下了。

  赵天赐回来得慢一些,他去了据点门口的几个摊贩那儿打听。有个卖菜的大娘说,昨天晚上天快黑的时候,看到一个人从废料堆方向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绿油油的东西,走得很快,看不太清脸。但那人穿的是灰色的袍子,不是短褂。

  “灰袍子。”曹树重复了一遍。据点里穿灰袍子的灵植师有好几个,孙师父就是其中一个。赵天赐补充说:“孙师父平时就是穿灰袍子。”

  “但光凭灰袍子和脚印,不能证明就是他。”曹树说,“他没有留下名字,咱们也没有人赃并获。”

  铁头急了:“树哥,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不算。但也不能打草惊蛇。”曹树想了想,“今天的事,先不往外说。咱们晚上加派人手,在菜地旁边轮流守夜。他偷了一次,就会偷第二次。等他自己送上门来。”

  豁牙拍着胸脯说:“树哥,我第一个守夜!”

  “我也守。”铁头举手。

  “我也来。”林子说。

  二狗也想举手,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他怕黑。小禾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赵天赐站在人群外面,没举手。等别人都说完了,他才开口:“我守后半夜。前半夜你们守,后半夜我替。”

  曹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夜里,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废料堆外面黑漆漆的。豁牙和铁头守前半夜,两个人蹲在菜地旁边的棚子里,一人抱着一把铁锹,大眼瞪小眼。

  “铁头,你说偷菜的会是孙师父吗?”豁牙压低声音。

  “八九不离十。据点里就他跟树哥过不去。”

  “你说他一个灵植师,怎么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不嫌丢人?”

  “丢人总比丢脸强。”铁头说,“他的堆体炸了,菜地荒了,学徒跑了好几个。他要是再不想办法弄点好东西,他在据点里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豁牙哼了一声:“偷咱们的菜,名声就好得了?”

  铁头没接话。

  前半夜很平静,没有人来。后半夜赵天赐来换班,豁牙和铁头回去睡觉。赵天赐一个人坐在菜地边上,手里攥着一根木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废料堆外面的那条土路。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土路照得发白。路上一片空旷,连个鬼影都没有。

  赵天赐坐了大约一个时辰,腿都坐麻了,正准备站起来活动活动,忽然看到远处有一个黑影。黑影沿着土路走过来,走得很慢,走走停停,像是在观察周围的动静。

  赵天赐屏住呼吸,把木棍握紧了。

  黑影越来越近。借着月光,赵天赐看清了那人的轮廓——不高,微胖,穿着灰袍子,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是孙师父。

  孙师父在废料堆外面停下了。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然后迈步走进了菜地。他蹲下来,从篮子里拿出一把刀,对准了菜地里最大的那棵苗。

  赵天赐猛地站起来,大喝一声:“孙师父!你干什么!”

  孙师父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刀掉在地上。他抬头看到赵天赐,脸色一下子白了。

  “赵……赵天赐,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儿守夜。”赵天赐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刀,又看了看篮子里已经装了好几棵菜苗,“孙师父,你手上的菜,是曹树种的。你拿他的菜,经过他同意了吗?”

  孙师父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

  这时,曹树从棚子里走了出来。他其实一直没睡,听到动静就起来了。他走到菜地边上,看了看孙师父,又看了看赵天赐手里的篮子。

  “孙师父,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儿散步?”

  孙师父咬着牙,腮帮子鼓了两下,然后忽然换了一副笑脸:“曹树,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的菜长得怎么样了。顺便摘几棵回去尝尝,看看你的堆肥效果到底好不好。”

  “看菜,白天来看。摘菜,跟我说一声。我没说不让摘。”曹树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你大半夜偷偷摸摸来,就不太合适了吧?”

  孙师父的笑挂不住了。

  曹树从篮子里拿起一棵菜苗,看了看切口——和昨天被割的那些一模一样。

  “孙师父,昨天那六棵菜,也是你割的吧?”

  孙师父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曹树那双平静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曹树,你说个数,多少钱,我赔。”

  曹树把菜苗放回篮子里,摇了摇头。

  “不用赔。这菜你拿回去,尝尝。尝尝我用堆肥种出来的菜,跟你用化肥种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孙师父愣住了。

  曹树继续说:“孙师父,你我之间的事,不是几棵菜能解决的。但今天的这几棵菜,算我送你的。你回去吃了,要是觉得好吃,以后就别来偷了。想吃,跟我说,我给你留着。”

  孙师父站在原地,提着篮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了一句“谢了”,转身走了。

  赵天赐看着孙师父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忍不住问曹树:“你为什么放他走?他偷了你的菜!”

  “因为打他一顿,不如让他自己觉得丢人。”曹树转身往回走,“而且,他吃了咱们的菜,以后就吃不下自己种的了。到时候,他自然会来找我。”

  赵天赐想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完全明白。

  第二天早上,豁牙听说曹树放走了孙师父,气得直跺脚。铁头也闷闷不乐。小禾没说什么,默默地去浇菜地了。

  曹树蹲在堆体旁边,伸手探了探温度。四十度出头,正常。灵液的渗出量比昨天多了不少,陶罐里积了小半罐。他倒了一碗,兑了水,浇在那些被割过的菜根上。

  “树哥。”豁牙蹲在他旁边,闷声问,“你说孙师父吃了咱们的菜,真会来找你?”

  “会的。”

  “什么时候?”

  “等他吃完了,自己种的不想吃了,就来了。”

  豁牙撇了撇嘴,不信。

  第三天,孙师父没来。

  第四天,也没来。

  第五天,曹树正在堆体旁边翻料,一个学徒跑过来,说孙师父在院子门口等他。

  曹树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孙师父站在废料堆外面,手里提着那个篮子。篮子里装着的,是他自己种的菜——叶子发黄,茎秆细弱,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曹树。”孙师父的声音闷闷的,“你那菜……怎么种的?”

  曹树看了看他篮子里的菜,又看了看他的脸。几天不见,孙师父瘦了一圈,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用堆肥种的。你想学?”

  孙师父咬着嘴唇,不说话。

  曹树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回头说:“想学的话,明天早上来。带上你的铁锹。”

  孙师父站在原地,提着那篮子蔫头耷脑的菜,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曹树去菜地浇水的时候,看到孙师父蹲在废料堆旁边,手里拿着铁锹,正在翻豁牙分好的废料。

  他的动作很笨拙,翻得乱七八糟,但他在翻。

  曹树没过去,转身继续浇菜地。

  太阳升起来,照在废料堆上,照在那片新补种的菜地上,也照在孙师父弯着腰的脊背上。

  这个据点的规矩,正在一点一点地变。

  曹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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