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我在殡仪馆当入殓师开局缝合万界

第7章 审视

  陆寻盯着自己画在纸上的几条歪歪扭扭的线,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好家伙,这玩意儿比高数题还抽象。

  沈墨抱着胳膊站在他旁边,看了眼那张纸。

  “看出点什么没?”沈墨问。

  陆寻挠了挠头:“就……感觉都往一个方向歪?”

  “说具体点。”

  “您看啊,”陆寻把三份档案铺开,都是最近处理的“活痕”案例,附的照片上蛛网状血痕长得跟亲兄弟似的,“我回忆了一下处理时候的感觉,还有昨天在车上‘对焦’到的那个方向……”

  他拿起笔,在第一份档案上标了个箭头。

  “这个,感觉是从西北边‘伸’过来的丝线,挺淡,但方向感明确。”

  笔移到第二份。

  “这个也是,西北,稍微偏西一点。”

  第三份。

  “还是西北,跟第一个几乎重合。”

  陆寻把三个箭头在纸上延长,线头最后都模糊地指向纸张左上角,那片他特意标出来的、代表城市西北远郊的空白区域。

  “绝了,”他放下笔,“这三个‘网’,好像都是从同一个地方撒出来的?”

  沈墨没说话,拿起那张纸看了会儿。

  “感觉没错。”她终于开口,“‘守门人’看痕迹,不光看尸体上的花样,更要感觉残留的‘劲儿’往哪儿使。你这几次感知到的‘链接感’,就是最直接的路径。”

  她把纸放下,看向陆寻。

  “以前教你的,是‘怎么缝’。今天开始,你得学‘怎么看’。”沈墨语气很认真,“看伤口是死的,看能量的流向是活的。‘阈界’渗过来的碎片,不是乱撞,它往往沿着现实壁垒最薄、或者已经被‘标记’过的地方钻。”

  “标记?”陆寻捕捉到这个词。

  “就像你昨天幻象里那些苍白的丝线,它们挥舞,想连接虚空中的某个点。”沈墨解释,“那个‘点’,可能就是现实里的某个特殊地点,一个天然的薄弱处,或者……”

  她顿了顿。

  “或者,是被人为‘刺激’过的地方。”

  陆寻心里咯噔一下。

  “人为刺激?谁那么想不开?”

  沈墨没直接回答,只是说:“先把‘看’的功夫练好。下次再处理‘活痕’,别光顾着缝,试着在缝合的时候,反向‘捋’一下那些丝线的来路。不用太深,碰一下感觉就行。做得多了,你脑子里自然会有张‘地图’。”

  陆寻点点头,心里却琢磨着“人为刺激”这四个字。

  好家伙,这世界还真有嫌日子太太平,非要作死的狠人?

  与此同时,接待室里。

  秦玥戴着一次性手套,用个小镊子拨弄着密封袋里的灰白粉末。

  这玩意儿是她昨天从旧厂房墙角扫回来的。

  她桌上还摆着个巴掌大的盖格计数器,是以前做社区辐射安全宣传时留下的,一直没还。

  秦玥把计数器探头小心凑近密封袋。

  嘀、嘀、嘀……

  读数跳了,很微弱,但确实比环境本底高了一丢丢。

  “卧槽……”秦玥低声骂了句。

  还真有放射性?虽然弱得估计连香蕉都比不上,但这出现在那种地方,本身就不对劲。

  她放下计数器,拿起手机,点开昨天拍的那张涂鸦照片。

  墙壁上那个扭曲的网状图案,线条癫狂,看久了让人有点头晕。

  秦玥总觉得在哪儿见过类似的纹路。

  她打开电脑,在学术数据库里漫无目的地搜关键词。“网状符号”、“民俗图案”、“异常死亡”……

  搜了半天,屁都没有。

  秦玥有点烦躁,随手点开一篇民俗学期刊的最新文章列表,想换换思路。

  一篇标题为《边缘信仰中的空间隐喻符号考》的论文跳进她眼里。

  作者:梁安。

  秦玥手指停了一下。

  她记得这个名字。那个总来馆里找周馆长,文质彬彬的研究员。

  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论文。

  里面大段大段的学术黑话,看得她直打哈欠。直到翻到附录的图片部分。

  秦玥的哈欠卡在了一半。

  附录第三张图,是一个拓印下来的模糊石刻图案,旁边的标注写着:“据考为‘闐’教晚期祭祀所用‘阈门’标识,象征连接与束缚,该教派于民国初期失传……”

  那图案,由无数交错扭曲的线条构成,形成一个令人不安的网状结构。

  跟她手机里那张涂鸦照片,像了起码七成。

  秦玥后背有点发凉。

  她看了眼论文发表时间:上周。

  梁安上周发表了这篇论文,引用了这个失传的鬼画符。

  郭海上周在西北远郊的废弃矿区,见到了梁安的团队在“地质采样”。

  陆寻感知到的、所有“活痕”的侵蚀路径,都指向西北远郊。

  而昨天出现“活痕”的旧厂房墙上,画着和梁安论文里几乎一样的符号。

  这他妈能是巧合?

  秦玥坐不住了,抓起手机和那张画着路径图的纸,直接去了档案室。

  陆寻还在那儿跟沈墨研究他的“地图”。

  “陆寻!”秦玥推门进来,语气有点急。

  陆寻和沈墨同时抬头看她。

  秦玥把手机屏幕亮给陆寻看,左边是涂鸦照片,右边是论文里的石刻图案。

  “你看这个。”

  陆寻凑过去,对比了一下,眼睛也瞪大了。

  “这……一样?”

  “不能说一模一样,但绝对是一个妈生的。”秦玥说,然后快速把自己发现粉末有微弱放射性、以及梁安论文发表时间和团队活动时间线说了一遍。

  最后,她指着陆寻画的那张路径图:“你感觉它们都从西北来,梁安的人上周就在西北矿区。现在,出事的现场墙上,画着他论文里研究的东西。”

  秦玥看着陆寻和沈墨:“这哥们儿……到底是在研究民俗,还是在搞别的什么危险的‘田野调查’?”

  档案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墨先开口,语气很沉:“如果真是人为刺激‘阈界’薄弱点,试图获取样本或者观测数据……”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那就是在作大死,而且很可能已经作成功了。

  陆寻看着纸上那三条指向西北的箭头,又看看秦玥手机里那两张诡异的网状图案。

  好家伙,破案了?

  外部威胁,真来了,还是个带论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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