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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简单?

公主收藏录 酱肉小包子 5461 2026-05-29 10:26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荔枝酒。酒已经彻底凉了,但甜味还在,像这个午后的阳光,温温软软地裹着舌头。放下杯子,我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虚空抓人——很简单的。”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嘴巴微张,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简单?把几十口人从千里之外的高原上凭空抓到长安来,这叫简单?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许多——他在消化“简单”这两个字的分量。长孙皇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这个孩子说的简单,和我们理解的简单,恐怕不是同一个意思”的无奈。

  “在神话体系里——”我拖长了声调,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三清、女娲、后土、西方二圣,都是能够随意做到的。”殿内更安静了。三清、女娲、后土、西方二圣——这些名字,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陌生。那是开天辟地、捏土造人、补天救世、执掌幽冥的先天神圣,那是超越凡尘、超越生死、超越时空的存在。是神话里最高的天花板,是凡人连仰望都望不到顶的存在。

  “准确的说是——圣人的级别,都能轻松做到。”我顿了一下,补充道,“这点,不足为奇。”

  殿内一片死寂。李泰手里的花生米又掉了,这次是掉在了桌上,咕噜噜滚了两圈,停在了一盘卤鸡翅旁边。他没有去捡,因为他已经被“圣人级别”四个字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大哥,你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好奇,还有一种“我不敢问”的怂。

  李世民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脸上,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我在朝堂上凭空变出白切鸡、在母后宫中变出茶具、在殿中央变出九鼎、把吐蕃王室从千里之外抓过来——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凡人。但他不知道,这个人离“圣人级别”还有多远。他也不敢问。

  我伸手拿起一颗花生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目光落在高阳公主脸上,嘴角浮起一个促狭的笑。

  “吐蕃不是想和亲吗?”殿内的气氛微微紧张起来。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我的袖口,听到“和亲”两个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玩,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因为她知道,和亲的事,已经翻篇了。有夫君在,谁也把她抢不走。

  “不如——先反过来。”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吐蕃王室的公主,不是在这里吗?”

  我抬起下巴,朝地上那堆人努了努嘴。松赞干布还昏迷着,口水流了一地,亮晶晶的。在他身后不远处,几个年轻的女子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穿着华丽的锦袍,有的穿着素雅的衣裙,有的面容姣好,有的平平无奇。她们都是吐蕃王室的公主——松赞干布的女儿、姐妹、侄女,此刻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货物一样堆在大唐的皇宫里。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泰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他看着地上那些吐蕃公主,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些公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震惊,有好笑,有一种“四弟你这主意也太损了”的佩服。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慢了许多。他看着地上那些吐蕃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和亲,向来是大唐嫁公主给外藩,从来没有外藩嫁公主给大唐。如果反过来,吐蕃公主嫁给大唐的皇子,那意味就不一样了。不是大唐求吐蕃,是吐蕃求大唐;不是大唐低头,是吐蕃低头;不是大唐给面子,是吐蕃欠人情。

  长孙皇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这孩子怎么什么都能想出来”的无奈。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笑出来了。秦栎阳笑得直拍大腿,嘴里念叨着:“夫君你这主意太损了,不过我喜欢。”秦阴嫚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长乐公主用手帕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我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李泰,又看了看扶苏,嘿嘿一笑。

  “我看——李承乾、李泰、扶苏,你们要不要吐蕃公主?”我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反正我是没兴趣。”殿内响起一片笑声。

  我转过头,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李世民——你要不要个呢?”殿内彻底炸了。李泰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一边笑一边拍桌子,拍得碗筷叮当响。李承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用酒杯挡住了自己半张脸,但那微微颤抖的杯沿出卖了他——他在笑。长孙皇后用手帕掩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看着李世民的眼神里有一种“陛下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李世民端着酒杯,面无表情,但那微微抽动的眼角出卖了他——他在忍笑。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好笑,有一种“你小子连朕都敢打趣”的无可奈何。

  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笑得直不起腰,秦栎阳笑得直拍大腿,秦阴嫚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长乐公主用手帕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我见气氛差不多了,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正经:“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的目光扫过李承乾、李泰、扶苏,嘴角浮起一个促狭的笑,“你们四个,看上哪个就挑哪个吧。”

  殿内又是一阵笑声。李泰笑得直摇头,一边笑一边说:“四弟,你这——你这让我们怎么挑?都躺着呢,也看不清长什么样啊。”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扶苏端着酒杯,嘴角浮起一个温和的笑,轻声说了一句:“我就不用了。”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不需要。他有他的路要走,不是大唐,不是吐蕃,不是任何人的安排。

  “好了好了——”我摆了摆手,“李世民岳父,你帮他们醒一醒。”殿内安静了一瞬。李世民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松赞干布面前,低头看着那张又大又方、又黑又丑的脸。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伸出手,在松赞干布的人中上用力掐了一下。

  松赞干布的身体猛地一颤,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皮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一双小眼睛茫然地转动着,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宫殿、陌生的人。他的目光从李世民脸上扫过,从李承乾脸上扫过,从李泰脸上扫过,从长孙皇后脸上扫过,从高阳公主脸上扫过,从长乐公主脸上扫过,从秦栎阳和秦阴嫚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脸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他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他看着殿内的一切,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他的王后、妃子、儿女、大臣、将领——横七竖八地躺在周围,有的还在昏迷,有的刚刚醒来,一脸茫然。他忽然明白了——吐蕃完了。不是被打败的,不是被攻破的,不是被灭亡的,而是被人一只手、一息之间、从千里之外连根拔起,像拔一棵草一样。

  我蹲下身,和松赞干布平视。他的眼睛很小,眯成了一条缝,此刻那条缝里满是恐惧。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不重,但每一下都很清脆。

  “松赞干布——”我叫出了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叫一个邻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

  殿内安静了。松赞干布的眼珠转了转,看着我,不敢说话。

  “就是那个商纣王的故事——神话体系里的商纣王。”我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讲睡前故事,“他是人皇,那是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女娲的庇佑。”

  殿内更安静了。女娲,捏土造人、炼石补天的上古正神,人类的创造者,三界中最古老、最尊贵的先天神圣之一。商朝的开国君主商汤,据说就是得到了女娲的庇佑,才能推翻夏桀、建立商朝。此后数百年,商朝的历代君主都祭祀女娲,敬畏女娲,不敢有丝毫怠慢。

  “可是他有一次——脑袋有问题还是咋地。”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要那样做”的困惑,“跑去娲皇庙,对着女娲的神像——亵渎。”殿内死一般的寂静。亵渎女娲神像——那是《封神演义》的开篇,是商朝灭亡的起点。商纣王去女娲庙进香,看到女娲神像容貌绝世,就在墙上题了一首淫诗,亵渎了神圣。女娲震怒,派轩辕坟三妖入宫惑乱君心,加速了商朝的灭亡。

  “这下好了吧——女娲不庇佑了。”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活该”的感慨,“殷商和商纣王,一起完蛋啦。”

  我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松赞干布脸上,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女娲还在庇佑殷商,就算商纣王再怎么昏庸无道——姬发、姜子牙算个屁。”殿内一片寂静。“在女娲面前,他们连蚂蚁都不如。”

  我伸出手,在松赞干布的脸上又拍了两下,不重,但每一下都让他眼皮直跳。

  “你懂了吗——松赞干布?”我一字一顿。

  松赞干布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直起身,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从平静变成了笃定。

  “我说这个原因,是因为——高阳公主,是我的女人。”殿内一片寂静。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手指攥紧了我的袖口,指节泛白,眼眶红了。

  “就好比——你去找玉皇大帝昊天,索要王母娘娘一样。”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你觉得你配吗”的不屑,“你觉得,你的吐蕃,能不能扛住玉皇大帝的惩罚呢?”

  松赞干布的脸色从黑变成了白,从白变成了灰,从灰变成了紫。他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牙齿开始打架,“咯咯咯”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他想说“不能”,但说不出话来。

  “我记得《西游记》里——”我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讲故事的感觉,“玉郡仙的县令还是什么的,仅仅因为他儿子打翻了玉皇大帝的那个什么牌子——”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泰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四弟,是玉郡仙的郡守,他儿子把玉皇大帝的贡品牌子打翻了。”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对,就是那个。结果玉郡仙多少年干旱来着?”李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我记得是……三年?还是五年?”长乐公主在一旁轻声说了一句:“三年。凤仙郡干旱三年。”我看了长乐公主一眼,点了点头:“还是我的长乐记性好。”

  殿内响起几声轻笑。松赞干布的脸更紫了,像一个快要爆炸的茄子。

  “玉皇大帝能做到的事情——”我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松赞干布脸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也能轻轻松松做到啊。”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事实。这个人,能把吐蕃王室从千里之外抓过来,能把九鼎从梦里带出来,能把死人从坟墓里拉出来。他说他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你要不要试试呢?”我的嘴角慢慢翘起,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松赞干布什么的——名字还挺长。”

  殿内彻底安静了。李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看着松赞干布那张又大又方、又黑又紫的脸,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你说你惹谁不好,偏要惹我四弟。”李承乾端着酒杯,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长孙皇后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这个孩子,惹不起”的感慨。

  李世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松赞干布的眼神里,有一种“朕当年都没这么损过”的微妙。

  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泪水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不是难过,是感动——夫君为了她,把一个国王骂得像狗一样,把他从千里之外抓来,把他的王后妃子儿女大臣将领一锅端,然后用一个神话故事告诉他——你惹错人了。

  秦栎阳从我怀里探出头,看着松赞干布那张已经分不清是黑是紫的脸,认真地评价了一句:“确实是歪瓜裂枣。”秦阴嫚抿着嘴笑,轻轻点了点头。长乐公主端着酒杯,看着松赞干布那张脸,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

  我走到松赞干布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顶——不是摸,是拍,像拍一只狗。

  “记住了——”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叮嘱一个孩子,“高阳公主是我的女人。她的主意,你打不得。吐蕃的算盘,你打不响。要是不服——你可以试试。我不介意让吐蕃,也干旱三年。”

  松赞干布的眼皮猛地翻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上。他的眼睛闭上了,又睁开了,又闭上了,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李世民站起身来,走到松赞干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件事,交给你了。你说了算。

  殿内的气氛从紧张变成了松弛,又从松弛变成了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释然。李泰又抓起了花生米,嘎嘣嘎嘣地嚼着,一边嚼一边看着地上那堆吐蕃人,像在看一堆待处理的货物。李承乾端起酒杯,慢慢品着,目光落在松赞干布身上,眼中有一丝沉思——他在想,怎么处理这些人,怎么控制吐蕃,怎么让李泰去当国王,怎么保李泰的命。长孙皇后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这个孩子,真的什么都敢做,也什么都能做到”的感慨。

  我走回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高阳公主靠过来,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闷闷地说了一句:“夫君,谢谢你。”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秦栎阳靠在我怀里,把那幅画贴在心口,眼睛亮晶晶的。秦阴嫚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长乐公主坐在对面,端着酒杯,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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