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公主收藏录

第34章 土匪吗

公主收藏录 酱肉小包子 5587 2026-05-29 10:26

  殿内的气氛已经从紧张变成了松弛,又从松弛变成了一种“看驸马爷如何收拾残局”的期待。李泰又抓起了花生米,嘎嘣嘎嘣地嚼着,目光在松赞干布和我之间来回游移。李承乾端着酒杯,慢慢品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长孙皇后靠在椅背上,轻轻舒了一口气,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这孩子又要搞什么名堂”的好奇。李世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摆出一副“朕看戏”的姿态。

  四位公主各自安坐。秦栎阳靠在我怀里,把那幅画贴在心口,眼睛亮晶晶的。秦阴嫚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我的袖口,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长乐公主坐在对面,端着酒杯,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

  我站在松赞干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恐惧,有屈辱,有不服,还有一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认命。他的嘴唇还在哆嗦,牙齿还在打架,“咯咯咯”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语气平静得像在安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如果按照俘虏的那种方式——处置你松赞干布的公主们,你知道是什么后果。”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也很残忍,对吧?”

  松赞干布的脸色从紫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灰。他当然知道。自古以来,战败国的公主会有什么下场——被胜者瓜分,被充入后宫,被赏赐给有功之臣。运气好的,还能有个名分,苟延残喘。运气不好的,连名分都没有,沦为玩物,生不如死。他的女儿们,他的姐妹们,他的侄女们——此刻都躺在这座大殿里,昏迷不醒,任人宰割。如果我想,她们的下场会是什么,他不敢想。

  “但是我并没有这么做。”我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目光直视他的眼睛,“因此——我是相当仁慈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泰嚼花生米的动作停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层敬意。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慢了许多。长孙皇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这个孩子,做事有分寸”的赞许。李世民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我脸上,眼中有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见过太多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凌辱,见过太多强者对弱者的践踏,见过太多征服者对亡国者的奴役。可这个孩子,明明可以随便处置那些人,却选择了克制。

  “因为我的公主们也是女人。”我的语气从笃定变得温和,目光从秦栎阳扫到秦阴嫚,从秦阴嫚扫到高阳,从高阳扫到长乐,“所以我这也是——间接地尊重你的公主们。”

  殿内一片寂静。

  “这点你想明白了——”我伸出手,在松赞干布的肩膀上又拍了拍,“点点头。”

  松赞干布愣了片刻,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点了点头。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如果换成别人,他的公主们已经万劫不复了。这个人没有,这个人给了她们体面,给了她们尊严,给了她们活路。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接下来会怎么处置他,怎么处置吐蕃,但至少此刻,他知道——这个人做事,有底线。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语气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调子:“明白就好。接着——下一步。”

  殿内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李泰放下了花生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身体微微前倾。李承乾的手指停在了酒杯上,一动不动。长孙皇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李世民放下酒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抬起右手,随意地一挥。一张白纸凭空出现在桌案上。纸是上好的宣纸,雪白如云,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杆毛笔出现在白纸旁边,笔杆是竹制的,笔尖是狼毫,墨汁已经蘸饱了,在笔尖上凝成一滴乌黑发亮的墨珠,随时都会滴落。

  我在桌案前坐下,拿起毛笔,在砚台边舔了舔笔尖,然后抬起头,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

  “今天是贞观几年着?”我歪了歪头,想了想,“貌似现在是贞观吧?”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泰张了张嘴,想说“贞观十五年”,又咽了回去——因为他也不确定。李承乾端着酒杯,想了想,正要开口,我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不纠结日期了。”我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日期不重要”,“反正写上去也没人看。”

  殿内响起几声轻笑。我低下头,开始在白纸上写字。毛笔在宣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吃桑叶,又像细雨落在芭蕉叶上。

  我一边写,一边念出声来。

  “第一条——松赞干布,今天赞成赔偿大唐五年的损失。”殿内安静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不敢漏掉一个字。“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一百万两。丝绸——若干。香料——若干。等等。”

  殿内一片寂静。五年的损失,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一百万两,丝绸若干,香料若干——这个数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卡在吐蕃能承受的范围内。不会让吐蕃倾家荡产,但也会让松赞干布肉疼好几年。

  李泰端着酒杯,嘴巴微张,喃喃自语:“三百万两……四弟这是要把吐蕃掏空啊……”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许多。他在算——三百万两黄金,一百万两白银,加上后面的,吐蕃一共要赔多少。

  松赞干布的脸色从灰变成了青,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但他不敢说不。因为他还跪着,他的王后妃子儿女大臣将领还躺着,他的吐蕃还悬在刀口下。

  我继续写。

  “第二条——大唐皇帝李世民,由于你松赞干布的出现,导致今天下午茶失了雅兴。”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李泰笑得肩膀直抖,连忙用手捂住嘴。李承乾端着酒杯,嘴角微微上扬。长孙皇后用手帕掩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世民端着酒杯,面无表情,但那微微抽动的眼角出卖了他——他在忍笑。

  “你为了讨好大唐皇帝李世民,你打算赔偿——黄金五十万两,白银二十万两,用于充盈大唐皇帝李世民的内帑。”

  殿内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内帑,那是皇帝的私房钱,不是国库。国库的钱,要用来养兵、养官、养百姓,不能随便动。内帑的钱,皇帝可以随便花——赏赐妃子、赏赐皇子、赏赐大臣、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五十万两黄金,二十万两白银——李世民的私房钱,一下子多了这么多。

  李世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你小子连朕的内帑都想到了”的意外。

  我继续写,头都没抬。

  “第三条——你松赞干布的出现,也让大唐的长孙皇后,失了雅兴。”殿内响起一片笑声。李泰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李承乾端着酒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长孙皇后用手帕掩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这孩子连我都算进去了”的无奈。

  “你为了讨好长孙皇后,你主动提出赔偿——黄金二十万两,白银十万两,用于充盈长孙皇后的内帑。”

  长孙皇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的内帑——她做皇后的这些年,也有自己的私房钱,但不多。她不是一个贪财的人,也不会主动向皇帝要钱。二十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这个孩子,做事真是面面俱到”的感动。

  松赞干布的脸色已经从青变成了紫,从紫变成了黑——黑里透紫,紫里透黑,像一块被烤焦了的红薯。

  我继续写。

  “第四条——由于松赞干布的出现,惊扰了大唐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殿内安静了一瞬。李承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还有我的份”的意外。李泰放下了花生米,坐直了身子,嘴巴微张,一脸“四弟你还想着我们呢”的感动。

  “故——你主动提出赔偿太子李承乾,黄金二十万两,白银十万两。”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许多。二十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他的东宫,一年的开销也就几万两。这笔钱,够他用好几年。

  “赔偿李泰——黄金十五万两,白银八万两,用于他俩的零用。”

  李泰的嘴巴张得更大了,大到能塞进一个鸡蛋。十五万两黄金,八万两白银——他的魏王府,一年的开销比东宫少一些,但也不到十万两。这笔钱,够他挥霍好几年。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四弟你是我亲四弟”的崇拜。

  我继续写。

  “第五条——松赞干布,亵渎我的高阳公主。”殿内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条,才是重头戏。前面的那些,都是开胃菜。这一条,才是正餐。

  “再加上——你长得确实很着急。”殿内响起几声笑声,又迅速被咳嗽声盖了过去。李泰憋笑憋得脸都红了,李承乾端着酒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长孙皇后用手帕掩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松赞干布的脸上已经不是“颜色”能形容的了,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像一幅被揉皱了的画。

  “赔偿高阳公主——五十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白银,用来安慰我的高阳公主。”

  高阳公主从我肩上直起身,看着纸上那些字,眼眶红了。五十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不是钱的事。是态度。是夫君告诉所有人,她值这个价。不,比这个价更值。

  “另外顺带——赔偿秦栎阳、秦阴嫚、长乐公主,三人每个——黄金同样五十万两,白银三十万两。”

  殿内一片寂静。四位公主,每人五十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白银。加起来,黄金二百万两,白银一百二十万两。李泰端着酒杯,嘴巴微张,喃喃自语:“四弟这是要把吐蕃赔成穷光蛋啊……”李承乾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好几倍。他在算——加上前面的,吐蕃一共要赔多少。黄金三百万两加五十万两加二十万两加二十万两加十五万两加二百万两——他算不过来了,数字太大了。

  松赞干布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心疼。吐蕃这些年积攒的家底,怕是要被这一张纸掏空了。

  我继续写,笔下生风。

  “第六条——松赞干布,同意赔偿大唐士兵、文武大臣,黄金一百万两,白银八十万两。”

  殿内彻底安静了。大唐的士兵、文武大臣——那些在边境浴血奋战的将士,那些在朝堂上鞠躬尽瘁的臣子。他们不参与和亲,不参与谈判,不参与这些上层的博弈,但他们是大唐的脊梁,是大唐的根基,是大唐能够屹立于世的根本。没有他们,就没有大唐的今天。

  李世民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朕都没想到这一层”的赞许。

  我放下毛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甩了甩手腕。

  “这毛笔写起——还真累啊。”殿内响起一片笑声。李泰笑得直拍桌子,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长孙皇后用手帕掩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笑得浑身发抖,秦栎阳笑得直拍大腿,秦阴嫚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长乐公主用手帕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我拿起那张写满了字的宣纸,吹了吹墨迹,然后走到松赞干布面前,蹲下身,把纸递到他面前。

  “来——签字画押。”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松赞干布看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每一个字都在滴血。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抓起他的右手,把毛笔塞进他手里,握着他的手,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松赞干布”三个字。然后我放下毛笔,抓起他的右手大拇指,在印泥里蘸了蘸,在名字旁边按了一个鲜红的手印。

  “嗯——”我直起身,把纸举到眼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张纸——一张纸,六条赔偿条款,黄金白银加起来,够大唐国库吃好几年的。

  “你松赞干布——还挺有钱的。”我放下纸,抬起右手,随意地一挥。

  殿内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然后,那堆横七竖八躺在殿中央的吐蕃人身上,凭空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金光一闪而逝,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然后——所有的赔偿条款上的内容,一笔一笔地凭空出现在那堆人身上、出现在那座远在千里之外的吐蕃王宫里。黄金从国库里飞出,白银从仓库里飞出,丝绸从织坊里飞出,香料从商队里飞出——飞向大唐,飞向长安,飞向这座大殿。

  殿内一片死寂。李泰张大了嘴巴,李承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长孙皇后的手指攥紧了茶杯,李世民放下了酒杯,目光落在那堆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金光上。

  我拍了拍手,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荔枝酒已经凉了,但甜味还在。

  “这样来钱快吧?”我放下杯子,笑嘻嘻地环顾四周。

  殿内安静了片刻,然后——秦栎阳从我怀里探出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我,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

  “夫君夫君——”她连叫了两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可真行”的调侃,“你这是土匪吗?”

  殿内瞬间炸了。李泰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笑出来了。李承乾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长孙皇后用手帕掩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笑得浑身发抖,秦阴嫚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长乐公主用手帕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李世民端着酒杯,嘴角终于没忍住,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我看着秦栎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她“嗯”了一声,鼻头微微泛红。

  “土匪?”我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说,“我这叫——依法索赔。懂不懂?”

  殿内的笑声更大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