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晨光越来越亮,打卤面的香气从殿外飘进来,御膳房已经备好了早饭。群臣还沉浸在我和程咬金凭空出现的震撼中,几个老臣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程咬金光着膀子扛着宣花斧,满身露水,笑得像个孩子。李泰端着茶杯,看看程咬金又看看我,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我转过身,面向龙椅上的李世民,抱拳行礼。“李世民岳父,程咬金和李靖及他俩的大军,劳苦功高此战。我觉得应该奖赏,然后让他们好好修整。”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程咬金身上,眼中满是赞许。“程爱卿,你想要什么奖赏?”程咬金挠了挠头,咧嘴笑了:“陛下,臣就想吃驸马做的打卤面。”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李泰笑得直拍桌子,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几个老臣笑着感慨“程将军真是性情中人”。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看了我一眼。我笑着点了点头:“行,打卤面管够。”
“此战零死亡,重伤都没有,只有轻伤。”我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是不是很快?”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赞叹声和议论声。零死亡,重伤都没有,只有轻伤。这是打仗吗?这是武装游行,是降维打击,是大人打小孩。李靖不在,但要是他在,大概也会说一句“臣没打什么仗,就是跑了一趟”。几个武将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驸马打仗比我们还猛”的佩服。几个文臣已经开始写奏章了——此战之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转身面向群臣,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看到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看到户部尚书、兵部侍郎、礼部侍郎,看到那些从早上站到现在、从朝会开始站到现在、从打卤面香到现在的大臣们。他们有的在揉腿,有的在捶腰,有的在偷偷打哈欠。从早上到现在,他们一直站在这里,没有离开过。朝会开了多久,他们就站了多久。我等了多久,他们就等了多久。
“哦——诸位大臣,没想到你们还在殿内等我们?”殿内安静了一瞬。几个老臣挺了挺胸,一脸“臣等应该的”的表情。长孙无忌抱拳行礼,声音沉稳:“驸马为国征战,臣等岂敢擅离?”房玄龄跟着点头,杜如晦也跟着点头。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四位公主身上——秦栎阳靠在我刚才站的位置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幅画;秦阴嫚安静地站着,嘴角挂着温柔的笑;高阳公主靠在我常站的位置旁边,手指把玩着自己的袖口;长乐公主端着茶杯,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换。她们从早上站到现在,从朝会开始站到现在,从打卤面香到现在,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过。我知道她们在等我。
“还有我的四位公主,也在等我。”我的声音轻了几分,“果然——我的四位公主,真好。”
秦栎阳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秦阴嫚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高阳公主从我常站的位置旁边跑过来,扑进我怀里。长乐公主放下茶杯,走了过来。
我张开双臂,将四位公主依次拥入怀中。秦栎阳抱得最紧,像要把我揉进身体里。秦阴嫚抱得最轻,像怕弄碎了我。高阳公主抱得最久,脸埋在我胸口,不肯抬头。长乐公主抱得最端庄,但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群臣看着这一幕,有的微笑,有的感慨,有的低下了头。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他没有让它落下来。
我松开四位公主,转过身,抬起右手,随意地一挥。
殿内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砰——砰——砰——”一连串沉闷的响声在殿中炸开。殿内的人齐齐望去,然后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地上,凭空出现了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华丽的锦袍,戴着金银珠宝。有的昏迷不醒,有的还在微微抽搐,有的睁着眼睛却一动不动,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为首那个男人,大约四十来岁,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皮肤黝黑,穿着一身金色锦袍,头上戴着镶满宝石的王冠。吐谷浑可汗——慕容诺曷钵。他身边那个女人,三十多岁,面容姣好,穿着华丽的凤袍,头上戴着金灿灿的凤冠。吐谷浑王后。他们身后那群年轻的女子,从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个个面容姣好,衣着华丽。吐谷浑的公主们。再后面那群男人,有的穿着铠甲,有的穿着官服,吐谷浑的将军和大臣们。
李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李承乾的手指在奏章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几个老臣面面相觑,有人低声说“驸马这是把吐谷浑的皇室一锅端了”。几个武将笑得直拍大腿。高阳公主从我肩上探出头,看着地上那群人,眼睛瞪得溜圆。秦栎阳靠在我身边,看着吐谷浑可汗那张又大又方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秦阴嫚抿着嘴笑,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笑着摇了摇头。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看着地上那群人,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慕容诺曷钵那张脸,想起这几年吐谷浑在边境的骚扰——今天抢几个村子,明天杀几个百姓,后天劫一批商队。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但像苍蝇一样烦人。如今这只苍蝇的翅膀被折断了,身子被钉住了,头被按在地上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好。”
我走到慕容诺曷钵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啪——啪——啪——”不重,但很清脆。慕容诺曷钵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他茫然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宫殿、陌生的人,目光从李世民脸上扫过,从群臣脸上扫过,从四位公主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我脸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从脚底抖到头顶。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公主们,长得还不错。”殿内安静了一瞬。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驸马要干什么。慕容诺曷钵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紫,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惜——”我转过头,目光从秦栎阳扫到秦阴嫚,从秦阴嫚扫到高阳,从高阳扫到长乐,“我有更漂亮的四个公主了。”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秦栎阳的脸红了,秦阴嫚低下头,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笑得直抖,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笑着摇了摇头。慕容诺曷钵看着那四位公主,又看了看我,眼中的绝望又深了几分。
秦栎阳、秦阴嫚、高阳、长乐聚在一起低声商量了几句。秦栎阳代表四人走了出来,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夫君夫君,你如果喜欢吐谷浑的公主,可以收为小妾。”
殿内瞬间炸了。李泰嘴里的花生米喷了出来,李承乾手指停在了奏章上,几个老臣面面相觑。李世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愣住了,看着四位公主——秦栎阳笑得很开心,秦阴嫚抿着嘴笑,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笑得直抖,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笑着摇头。
秦栎阳又说了一句:“收两个吧。给李承乾、李泰一人两个。正好平分了。”李承乾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李泰手里的花生米又掉了。李世民放下茶杯,看着四位公主,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长乐公主放下茶杯,走到那群吐谷浑公主面前,弯下腰仔细端详了一番,指了指其中两个最漂亮的。“这两个,留给夫君。”秦栎阳走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嗯,长乐姐姐眼光不错。”高阳公主也凑过来看了看,嘟着嘴说:“比我差一点。”秦阴嫚抿着嘴笑,轻声说了一句:“比高阳姐姐差一点。”
殿内又是一阵笑声。我走到那两位被挑中的吐谷浑公主面前,低头看着她们。她们还在昏迷,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我笑了笑,转过身看着慕容诺曷钵,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你们,也顺带帮你们。”殿内安静了。慕容诺曷钵的眼中满是困惑——打我们是帮我们?
“你想啊——吐谷浑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殿内一片寂静。慕容诺曷钵的脸色从灰紫变成了惨白。“你倒是会享受。你的百姓们,对大唐士兵载歌载舞,他们恨不得早日投入大唐的怀抱。可见你掌权——也不怎么行。”
殿内一片寂静。几个文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神色——驸马这话说得太狠了,但说得对。一个国王,如果百姓恨不得他被打败、恨不得被别国统治,那他还算什么国王?
慕容诺曷钵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因为他知道,驸马说的是事实。吐谷浑的百姓,生活困苦,赋税沉重,徭役繁重。他的大臣们贪得无厌,他的将军们克扣军饷,他的贵族们霸占良田。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大唐的军队来了,百姓们不但不抵抗,反而夹道欢迎。这是民心所向,是天命所归。
“如今,你的公主们我选了两个当小妾。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们的。”我的语气郑重了几分。慕容诺曷钵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至于李承乾、李泰——我想,他们也会好好待你的公主的。”李承乾放下奏章,郑重地点了点头。李泰连忙放下茶杯,也跟着点头。慕容诺曷钵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我,终于低下了头,声音沙哑:“谢……谢驸马。”
我站起身来,走到慕容诺曷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吐谷浑可汗,如今既然你们已经归顺了大唐,那兵权就交于李世民岳父了。”殿内一片寂静。慕容诺曷钵低下头,双手捧起自己的佩刀,举过头顶。“臣——遵旨。”李世民点了点头,李承乾走上前,接过佩刀。
我转过身,面向李世民,嘴角浮起一个狡黠的笑。
“李世民岳父,既然如今吐蕃、吐谷浑已经归顺大唐了,那之前的袭击驿站计划——我觉得可以暂时作废了。”殿内安静了一瞬。李靖已经出发了,程咬金也准备好了,二十个精锐的夜行衣都穿好了。驸马说——作废?
“就从吐蕃、吐谷浑出兵,南下。”殿内更安静了。从吐蕃、吐谷浑出兵,不是从大唐出兵。
“用他们的士兵,打林邑、真腊、岭南。”殿内一片死寂,然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用吐蕃的士兵打林邑,用吐谷浑的士兵打真腊——不是大唐出兵,是藩属国出兵。不是大唐的士兵流血牺牲,是吐蕃和吐谷浑的士兵流血牺牲。不是大唐消耗国力,是吐蕃和吐谷浑消耗国力。一箭三雕——消耗了吐蕃和吐谷浑的兵力,削弱了林邑和真腊的抵抗,保住了大唐将士的生命。
“这是——他们归顺大唐的第一战。”我一字一顿,语气笃定。
殿内一片寂静。李世民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欣赏,有一种“朕怎么没想到”的懊恼,还有一种“朕的驸马,果然是个人精”的感慨。他靠在龙椅靠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缓缓开口:“准奏。”
吐蕃的军队从西边杀入林邑,吐谷浑的军队从北边压境,两路夹击,势如破竹。林邑的守军还在过节的余韵中没回过神来,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将领们在睡梦中被俘,士兵们在营帐里被擒,百姓们在街头巷尾被围。不到三天,林邑全境陷落。吐蕃和吐谷浑的大军直扑真腊,林邑的陷落已经让真腊的朝廷乱成了一锅粥,吐蕃和吐谷浑的大军一到,真腊的守军望风而降,将领们争相献城,百姓们夹道欢迎。不到五天,真腊全境陷落。吐蕃和吐谷浑的大军调转枪头,扑向岭南。岭南的守军还在商量是战是降,吐蕃和吐谷浑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不到七天,岭南全境陷落。林邑、真腊、岭南——三国归降,纳入大唐版图。
消息传回长安,朝堂上一片欢腾。李泰笑得合不拢嘴,李承乾放下奏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个老臣激动得老泪纵横,几个武将摩拳擦掌。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微微上扬。群臣齐齐躬身行礼:“陛下圣明!驸马英明!”
我站在大殿中央,身边是四位公主,身后是满殿群臣,面前是龙椅上的李世民。
秦栎阳靠在我身边,仰着脸看我,眼中满是崇拜。“夫君,你又打了个胜仗。”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了。“不是我又打了个胜仗,是大唐又打了个胜仗。”
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我的袖口,轻声说了一句:“夫君,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出去打仗?”我低下头看着她,笑了。“你?你先学会骑马再说。”
高阳公主嘟起了嘴:“我学会骑马了!”秦栎阳笑着拆台:“你上次骑马,从马上摔了下来,哭了半天。”高阳公主的脸红了,跺了跺脚:“那是马不听话!”秦阴嫚抿着嘴笑,轻声说了一句:“高阳姐姐,马不听你的话,说明你还不会骑。”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笑着摇了摇头。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李世民拿起奏章,继续批阅。群臣重新开始议事。
一切如常。但所有人都知道——大唐的版图,又扩大了。吐蕃、吐谷浑、林邑、真腊、岭南——五个国家,不到十天,纳入大唐版图。而这一切,始于朝堂上一个“小屁孩”的提议,始于李靖和程咬金的“跑了一趟”,始于四位公主的“收两个小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