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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搞定

公主收藏录 酱肉小包子 5112 2026-05-29 10:26

  李靖抱拳退下,大步流星地走出殿门。明光铠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腰间长刀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嚓嚓”声。片刻之后,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号令声、战马嘶鸣声、甲胄碰撞声、军靴踏地的闷响。大军开拔,直奔吐蕃。

  殿内,群臣还未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李泰端着茶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吐蕃国王——这四个字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李承乾放下奏章,目光落在那幅实时画面上,吐蕃王都的混乱还在继续,火光冲天,喊杀声隔着画面仿佛都能听见。

  我转过身,目光落在武将班列的另一个人身上。此人年约五旬,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子,浓眉大眼,面相粗犷,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他穿着明光铠,腰佩宣花斧,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豪迈与粗犷——程咬金,卢国公,大唐开国名将,三斧子定瓦岗,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那个——程咬金是吧?”殿内安静了一瞬。程咬金出列,抱拳行礼,声如洪钟:“臣在!”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我点了点头,走到他面前。我个头刚到他腰,仰着头看他,像一棵小树苗站在一座铁塔旁边。

  “李靖大军已经出发了。我觉得为了减少李靖大军进攻吐谷浑时的伤亡——”我的语气认真得像在交代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我决定亲自带你,或者让你带上人马,对吐谷浑内部王庭,来个斩首行动。”

  殿内瞬间安静了。斩首行动。不是攻城,不是野战,不是步步为营——是斩首。直捣黄龙,直取敌酋,直捣王庭。把吐谷浑的可汗、王后、王子、大臣、将领——一锅端。打掉敌人的指挥中枢,让敌人群龙无首,让敌人的军队变成没头苍蝇。然后李靖大军从外部进攻,内外夹击,一举拿下。

  程咬金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盏灯笼。他是武将,他这辈子最爱的就是打仗,最怕的就是没仗打。斩首行动——这是他做梦都在想的事。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声如洪钟:“驸马,什么时候出发?”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几个武将羡慕地看着程咬金,恨不得驸马点的是自己的名。李靖已经去吐蕃了,程咬金又要去吐谷浑,那下一个是谁?高句丽?契丹?突厥?他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嘴角微微上扬——程咬金这老将,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太莽。但驸马亲自带队,应该不会让他乱来。

  “人数不需要太多。”我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笃定,“内部搞定后,和李靖大军对吐谷浑来个——内外夹击。”

  殿内一片寂静。内外夹击——这是兵法的最高境界之一。敌人顾头不顾腚,顾前不顾后,顾左不顾右。你在里面杀,他在外面打,敌人腹背受敌,两面作战,十成兵力发挥不出五成,五成士气剩不下两成。这仗,还没打就已经赢了七分。

  程咬金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已经开始盘算了——带多少人?两千?三千?不,驸马说人数不需要太多,那就一千。一千精锐,夜行衣,短刀,宣花斧——不对,宣花斧太显眼,得换短刀。他挠了挠头,有点舍不得他的宣花斧。不带斧子,还叫程咬金吗?

  我抬起右手,随意地一挥。殿内的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那幅吐蕃的实时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吐谷浑的地形图。山川、河流、草原、沙漠、城池、王庭,纤毫毕现,悬浮在大殿上空,像一座微缩的沙盘。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幅地图吸引了。群臣仰着头,看着那幅精密的、栩栩如生的吐谷浑地形图,有人惊叹,有人沉思,有人已经开始在地图上找自己的老家了。

  我伸出手,指向地图的深处——不是边境,不是关隘,不是城池,是心脏。吐谷浑王庭,坐落在青海湖以西的草原深处,背靠雪山,面临草原,水草丰美,地势险要。王庭周围有帐篷数千顶,有精锐骑兵数万,有可汗的金帐,有王后的银帐,有王子的彩帐。那是吐谷浑的政治中心、军事中心、经济中心、文化中心。

  我收回手,抬起右手,在地图上轻轻一划。一道红线凭空出现,从大唐边境出发,穿过山川,穿过河流,穿过草原,穿过沙漠,直指吐谷浑王庭。

  “今晚——出发。”

  夜色如墨,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草原上一片漆黑。风很大,吹得枯草沙沙作响,像无数条蛇在草丛中爬行。远处的吐谷浑王庭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逼近。

  程咬金趴在我身边的草丛里,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王庭。他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腰间插着两把短刀,背上背着一把宣花斧——我让他别带,他说不带斧子不会打仗,我只好由他。

  “驸马——”他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王庭周围有三千精锐骑兵巡逻,换班时间是一炷香。咱们只有一千人,怎么打?”

  “谁说一千人?”我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个神秘的笑,“就咱们两个。”

  程咬金嘴里的枯草掉了。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两个字:“两个?”

  “两个。”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把王庭搞定,然后你带人冲进来收拾残局。”

  程咬金一把抓住我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驸马——你一个人进去?那可是几万人!”我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消失了。不是跑,不是跳,不是飞——是消失。凭空消失,像一滴水融进了大海,像一阵风吹过了草原,像一束光消失在了夜色里。

  程咬金手里抓了一把空气,呆住了。

  吐谷浑王庭,金帐。可汗慕容诺曷钵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摆着烤全羊、马奶酒、手抓肉、奶酪。他的左右坐着王后和大臣,帐外是歌舞升平的乐师和舞姬。他端起金杯,仰头喝了一大口马奶酒,抹了抹嘴,哈哈大笑。

  “报——”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金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可汗,大唐大军已攻破吐蕃,李靖率十万大军正向吐谷浑杀来!”

  金帐内瞬间安静了。慕容诺曷钵手里的金杯“哐当”掉在地上,马奶酒溅了一地。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灰紫。

  “不可能!吐蕃有雄兵数十万,怎么会一天就被攻破?”他的声音在发抖。

  “可汗——”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吐蕃王都已被大唐占领,松赞干布及其王族早就全部被俘,吐蕃已亡!”

  金帐内一片哗然。王后吓得捂住了嘴,大臣们面面相觑,乐师停了音乐,舞姬忘了跳舞。慕容诺曷钵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金刀,声嘶力竭地喊道:“传令!全军集结!迎战大唐!”

  “不用了。”

  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很轻,很淡,像风吹过草原,像水流过石头。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帐的门帘被一只小手掀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走了进来,穿着深紫色长袖外衣,衣领高高耸起,胸前写着“全”字,身后写着“神”字。他笑眯眯的,像来串门的邻居小孩。

  慕容诺曷钵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金刀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这是谁?怎么进来的?外面三千精锐骑兵呢?

  “我是谁不重要。”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很高,比李靖还高,像一座肉山,“重要的是——你的王庭已经被包围了。李靖大军正在路上,今晚就到。你的三千骑兵,已经全部睡了。”

  慕容诺曷钵的瞳孔猛地放大,金刀“哐当”掉在地上。他张嘴想喊人,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帐外传来沉闷的倒地声,一声接一声,像秋天的落叶。那是三千骑兵倒地的声音——不是死了,是睡了,被我施了安眠术。

  慕容诺曷钵瘫坐在虎皮椅上,脸色灰白。他看着面前这个七八岁的孩子,忽然明白了——吐蕃不是被大唐攻破的,是被这个孩子攻破的。吐谷浑也将被这个孩子攻破。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不杀你。你还有用。吐谷浑投降,你继续当可汗,当大唐的藩属。吐谷浑不投降——你就去大唐的牢房里,和松赞干布做邻居。”慕容诺曷钵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举起右手,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划破夜空,传遍了整个王庭。这是信号。

  程咬金从草丛里跳起来,拔出宣花斧,声如洪钟:“兄弟们,冲!”身后,一千精锐如潮水般涌出,杀声震天,刀光如雪。

  程咬金冲在最前面。他光着膀子,露出了胸口黑乎乎的护心毛。宣花斧在他手中像风车一样旋转,斧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王庭的守军还在睡梦中就被制服了,少数醒着的也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大唐的精锐按在地上。不到半个时辰,王庭被彻底控制。

  金帐内,程咬金一斧子劈开了慕容诺曷钵面前的桌案,烤全羊、马奶酒、手抓肉、奶酪飞了一地。慕容诺曷钵吓得从虎皮椅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报——”一个斥候冲进金帐,满脸喜色,“卢国公,李靖大将军已率军攻破吐谷浑边境防线,大军正向王庭推进,沿途敌军望风而降!”

  程咬金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他回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慕容诺曷钵,宣花斧往地上一顿,声如洪钟:“可汗,你是降还是不降?”

  慕容诺曷钵看着面前这个光着膀子的黑大汉,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笑眯眯的小孩子,再看看帐外被缴械的守军,听见远处李靖大军的喊杀声。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跪了下来。

  “降。”

  晨光从东方慢慢亮起来,照在吐谷浑王庭的金帐上。草原上的风停了,篝火还在冒烟,烤全羊的香味和马奶酒的酒气混在一起。大唐的旗帜插上了王庭的最高处。

  李靖大军在清晨时分抵达王庭,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沿途的吐谷浑守军,有的望风而降,有的弃城而逃,有的被王庭的投降令解除了武装。吐谷浑,一夜之间,纳入大唐版图。

  程咬金站在金帐前,光着膀子,宣花斧扛在肩上,笑得合不拢嘴。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瓦岗寨打到大唐,从大唐打到突厥,从突厥打到吐谷浑。从来没有打过这么轻松的仗——不用攻城,不用野战,不用流血。就是半夜跑了一趟,天亮就赢了。

  我走到程咬金面前,仰头看着他。“辛苦了,卢国公。”程咬金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声如洪钟:“驸马,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再叫臣!”殿内响起一片笑声。

  我站在金帐前,看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空。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云层被染成了淡红色。远处,李靖大军正在清点战利品。战马、刀枪、粮草、牛羊、金银珠宝,堆成了小山。几个文臣已经在算账了,算来算去都算不清,因为太多了。

  秦栎阳、秦阴嫚、高阳、长乐——她们还在长安,还在朝堂上等我回去。

  我转过身,看着程咬金。“走吧,卢国公。该回去吃早饭了。”程咬金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驸马,咱们刚打完仗,不庆功?”我笑了。“庆功的事,回去再说。朝堂上还有打卤面呢。”

  程咬金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盏灯笼。“打卤面?臣听李泰殿下说过,驸马做的打卤面,天下第一!”我笑着摇了摇头。

  晨光越来越亮。我抬起右手,随意地一挥。空气微微扭曲——我和程咬金,还有那一千精锐,消失在了吐谷浑王庭。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大唐的朝堂上。

  殿内一片寂静。群臣看着凭空出现的我和程咬金,看着程咬金光着膀子、扛着宣花斧、满身露水的模样,看着一千精锐凭空出现在殿外的广场上,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李世民放下奏章,看着程咬金,嘴角微微上扬。“程爱卿,衣服呢?”

  程咬金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膀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陛下,臣——臣打仗的时候嫌热,脱了。”殿内响起一片笑声。李泰笑得趴在桌上,李承乾笑着摇了摇头,几个老臣笑得直摇头,高阳公主笑得靠在我肩上直抖。

  李世民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拿起奏章,继续批阅。

  我走到四位公主身边。秦栎阳靠过来,仰着脸看我,眼中满是思念。“夫君,你回来了。”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了。“嗯,回来了。吐谷浑打下来了。”秦阴嫚递过来一杯热茶,高阳公主帮我把外衣整理好,长乐公主用帕子擦了擦我脸上的露水。

  四位公主,四种不同的关心,但底色是一样的。是牵挂,是欢喜,是“你平安回来就好”的踏实。

  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照在所有人的脸上。打卤面的香气从殿外飘进来——御膳房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我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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