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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懂?

公主收藏录 酱肉小包子 5026 2026-05-29 10:26

  朝堂上的气氛在方才那番关于扩张和战争的论述中渐渐沉淀下来。群臣的表情各异,有兴奋的,有沉思的,有担忧的,有狂热的。李泰还在琢磨“先收割再打仗”的战略,李承乾还在算大唐版图扩大的账目,几个武将已经恨不得现在就披甲上阵。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朕的驸马果然不一般”的笑意。

  我忽然伸出手,将长乐公主轻轻揽入怀中。

  她的身子很轻很软,像一团被阳光晒暖了的棉花。她的发丝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大概是昨夜在公主府花园里散步时沾上的。她微微一愣,抬起头,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望着我,眼中有困惑,有好奇,有一丝“夫君怎么忽然在朝堂上抱我”的意外,但没有挣扎,没有躲闪,就那么乖乖地靠在我怀里。

  殿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着我和长乐公主——驸马在朝堂上当众抱着公主,这场面,说实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看到,还是让群臣觉得又荒唐又羡慕。荒唐的是,朝堂是议政的地方,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羡慕的是,驸马对公主真的好,好到不在乎场合,不在乎规矩,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我家长乐公主——”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长乐公主,嘴角慢慢翘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宠溺,“是不是天生丽质?很美呢?”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笑声。长乐公主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蔓延得满山遍野都是。她想低下头,但被我揽着,低不下去。她想把脸埋进我胸口,但觉得在朝堂上那样做太失礼了。她只能红着脸,咬着嘴唇,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我,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怯,有一丝“夫君你怎么在朝堂上说这个”的无奈。

  “我觉得——”我拖长了声调,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也是如此。”

  殿内的笑声更大了。李泰笑得直拍大腿,李承乾的嘴角微微上扬,几个老臣笑着摇头,看着我和长乐公主的眼神里有一种“年轻真好啊”的感慨。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笑着说了句:“夫君,你这是当着满朝文武夸长乐姐姐啊。”秦栎阳靠在我身边,嘟着嘴说:“夫君,你怎么不夸我?”秦阴嫚抿着嘴笑,没有说话,但那弯弯的眼睛里分明在说——“夫君偏心。”

  “我想,你们家也有女儿,也有女人的,是不是?”我的目光从长乐公主脸上移开,扫过殿内群臣。

  殿内安静了一瞬。群臣面面相觑,然后纷纷点头。有人家里有女儿,有人家里有妻子,有人家里有母亲,有人家里有姐妹。每个人都有女人,每个人都在乎女人。驸马忽然问这个,一定是有道理的。

  “敌人——看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女人——”我一字一顿,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是不是也觉得,很可爱呢?”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敌人看他们的女儿,敌人看他们的妻子,敌人看他们的母亲,敌人看他们的姐妹。在他们的眼里,那些他们视若珍宝的女人,是不是也像长乐公主一样,是可爱的、美丽的、让人心动的?

  李泰的脸色白了,白得像他手里的白瓷茶杯。他想起吐蕃的松赞干布——那个歪瓜裂枣,那个觊觎高阳公主的男人。如果他有机会,如果大唐不够强,如果他攻破了大唐的城池,他会怎么对待大唐的女人?答案太可怕了,可怕到李泰不敢想。

  李承乾的手指在奏章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慢了好几倍,他在想——如果大唐的边境失守,如果突厥的铁骑南下,如果吐蕃的军队东进,长安城里的女人会怎样?他的母后,他的妹妹们,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会怎样?他的手指停住了,停在奏章上,一动不动。

  “你们不会想——为敌人养女儿,或者养女人吧?”我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因此,你们要想清楚——打仗为了谁?”

  殿内一片寂静。为了谁?为了李世民岳父吗?为了我驸马吗?不——打仗不是为了皇帝,不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某个人的野心。打仗,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是为了不让敌人看到你的女儿、你的妻子、你的母亲、你的姐妹时,也觉得她们“很可爱”。是为了不让敌人有机会把她们抢走、糟蹋、杀害。

  “为了我吗?”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嘴角浮起一个促狭的笑,“为了李世民岳父吗?”

  殿内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但很快就被凝重的气氛压了下去。所有人都知道,驸马不是真的在问,而是在让他们自己回答。

  “当然——李世民岳父也是有公主和女人的。”我转过头,看着李世民,嘿嘿一笑,“我打趣道。”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这次是真的笑了,因为驸马这是在拿皇帝开涮。李世民端着茶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小子连朕都敢打趣。”但他没有生气,因为他知道,驸马说的是事实。他也有公主,他也有女人——高阳、长乐,还有后宫的那些妃嫔。如果大唐不够强,如果敌人攻破了长安,他的公主们、女人们会怎样?答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带着一丝沉重的声音。

  “你们不会以为——我不知道西晋那段黑暗历史吧?”我一字一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殿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西晋。那段历史,是华夏文明最黑暗的篇章之一。八王之乱,五胡乱华,永嘉之乱,衣冠南渡——匈奴、鲜卑、羯、氐、羌,五胡铁骑踏破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西晋的公主、王妃、世家贵女、平民女子——无数女人被抢走、被糟蹋、被杀害。那是华夏文明最深的伤疤,是汉民族永远的痛。

  几个老臣的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哆嗦着。他们读过那段历史,知道那些惨状。有的甚至家里就有长辈在那场浩劫中死伤、流离、家破人亡。那是他们家族永远的痛,是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李承乾的手指紧紧攥着奏章,指节泛白。李泰放下了花生米,不吃了,脸上的嬉笑之色褪得干干净净。李世民放下茶杯,靠在龙椅靠背上,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那段历史,他也读过,每次读到,都像有一把刀在剜他的心。

  “别说你们不知道。”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当然,我的秦栎阳、秦阴嫚不知道。因为她俩来自大秦,我也没让她们碰那段历史。”

  秦栎阳靠在我身边,仰着脸看我,眼中满是困惑。她不知道西晋是什么,不知道五胡乱华是什么,不知道那段黑暗历史有多惨。她从大秦来,穿越了八百年的时光,直接从秦朝跳到了唐朝,中间的那些朝代——汉、三国、晋、南北朝、隋——她都没有经历过。她没有读过那些史书,没有听过那些故事,不知道那些惨状。秦阴嫚也一样,她安静地站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温柔的笑,完全不知道夫君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严肃。

  “你们是知道的呀!”我的目光扫过群臣,语气加重了几分。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那段历史,是刻在骨子里的痛,是流在血液里的仇,是写在史书里的耻。没有人忘记,没有人敢忘记,没有人应该忘记。

  “所以——我认为,这也是不得不打的理由。”我一字一顿,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一条铁律。

  殿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事实。不是为了扩张而扩张,不是为了征服而征服,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是为了不让那段黑暗历史重演,是为了不让敌人的铁骑再次踏破中原,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妻子、母亲、姐妹再次沦为敌人的玩物。

  “至于资金嘛——”我话锋一转,语气从沉重变得轻松,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认为,不一定要大唐自己掏钱啊。”

  殿内安静了一瞬。群臣面面相觑——打仗不要钱吗?粮草要钱,军械要钱,赏赐要钱,抚恤要钱。国库里的钱是有限的,如果打仗打得太久、太大、太狠,国库会被掏空的。几个管财政的大臣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算账了,算来算去都觉得不够花。

  “先打进去——再从其他国家国库拿,不就得了吗?”我双手一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先用信用卡,月底再还”,“反正——他们国库又跑不掉。”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李泰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笑出来了。李承乾端着茶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几个老臣笑着摇头,感慨“驸马爷说得对啊”“反正国库又跑不掉”“打下来了,他们的钱就是我们的钱”。几个武将笑得直拍大腿,一边拍一边说“驸马说得对”“敌人的钱就是我们的军费”“先花后赚,稳赚不赔”。

  户部尚书站了起来,抱拳行礼,激动得胡子都在抖:“驸马说得对!臣附议!先打进去,再拿他们的钱补窟窿!臣这就去算账——不是,臣这就去拟定军费预算!”殿内又是一阵笑声。

  笑声渐渐平息。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长乐公主。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浸在泉水里的星星。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紧张什么。她的睫毛很长,微微低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不停地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我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小脸。她的脸很小,巴掌大,皮肤细腻光滑,像上好的羊脂玉。掌心贴上去,温温热热的,像摸到了一块被太阳晒暖了的玉石。

  殿内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动作——驸马托起了长乐公主的脸。李泰停止了笑,李承乾停止了叩击,几个老臣屏住了呼吸,几个武将瞪大了眼睛。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低下头,吻了下去。四唇相触,长乐公主的身体微微一颤,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的手指攥住了我的衣襟,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微微发抖,像一片被秋风吹落的桃花瓣。但这一次她没有躲,没有推开我,没有把脸埋进我胸口。她微微踮起脚尖,把自己更近地送过来,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索取。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走动。所有人都看着——驸马在朝堂上,当着皇帝、当着群臣、当着其余三位公主的面,亲吻长乐公主。这是第一次,但这一次都让人心跳加速,每一次都让人感慨“驸马是真的宠公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短,也许很长,长乐公主不知道,因为她已经忘记了时间。我松开了她的嘴唇,慢慢地、不舍地、一寸一寸地离开。

  我低下头,凑到长乐公主的耳边,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你理解——夫君为啥现在这么亲你的原因吗?”

  长乐公主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她望着我的眼睛,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里,有泪光,有感动,有一种“我终于懂了”的了然。她想起刚才夫君说的那些话——敌人看你们的女儿女人,是不是也觉得可爱?你们不会想为敌人养女儿养女人吧?西晋那段黑暗历史,你们是知道的呀!她想起自己是大唐的公主,是父皇的女儿,是夫君的女人。如果大唐不够强,如果敌人攻破了长安,她会怎样?她的母后会怎样?她的姐妹会怎样?答案太可怕了,可怕到她不敢想。所以夫君要打,要扩张,要征服,要把那些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里。不是因为夫君好战,是因为夫君要保护她们。保护她,保护高阳,保护秦栎阳,保护秦阴嫚,保护母后,保护大唐所有的女人。

  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但她笑了,笑着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懂了。夫君是为了保护我们——才亲我的。不是为了亲我而亲我,是为了提醒自己——也提醒所有人——为什么要打仗。”

  殿内一片寂静。群臣看着长乐公主流泪的样子,看着驸马温柔拭去她眼泪的样子,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翻涌。有的大臣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有的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有的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们忽然明白了——打仗不是为了皇帝,不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驸马的野心。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是为了不让敌人看到自己的女儿时也觉得“很可爱”。

  秦栎阳靠在我身边,把那幅画贴在心口,眼眶红了。秦阴嫚安静地站着,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但那笑容里多了一层“我懂了”的了然。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我的袖口,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变了——那不再是百无聊赖的随意,而是一种“我也是被夫君保护的人”的安心。

  李承乾放下奏章,端起茶杯,朝我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李泰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丝坚定的笑。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感慨。

  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照在所有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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