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笑声还在殿内回荡，方才那番关于“鹅鹅鹅”和“水瓶半瓶”的斗嘴让气氛轻松得像一场家宴。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嘴角的笑意还没收起来，群臣有的还在偷笑，有的端着茶杯假装喝茶掩饰上扬的嘴角。李泰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半天直不起腰。李承乾用手指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复太子该有的庄重。
高阳公主还红着脸，拉着我的袖子不松手，嘴里嘟囔着“夫君偏心”。长乐公主端着茶杯，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秦栎阳靠在我身边，笑得直喘气。秦阴嫚安静地站着，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出卖了她——她也在笑。
我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从高阳公主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了——她的屁股上。不是故意的，是自然而然地看了一眼，就像看桌上的茶杯、看窗外的阳光一样随意。
高阳公主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是错觉，是确确实实地、精准地、毫不掩饰地落在了她的屁股上。她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被烫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我身边弹开，双手捂住屁股，瞪大眼睛看着我。
“夫君夫君——你想干嘛？”高阳公主的声音又急又羞，带着一丝颤抖，“这里那么多人——别打我屁股！”
殿内瞬间安静了。然后——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笑声。李泰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笑出来了。李承乾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袖子挡住半张脸，但那浑身颤抖的模样出卖了他。几个老臣笑着摇头，用笏板捂着嘴，笑声从笏板后面漏出来，像漏气的风箱。几个年轻武将笑得拍大腿，拍得“啪啪”响，一边拍一边说“公主这是经验之谈啊”。连殿门口的卫士都忍不住肩膀直抖，头盔上的红缨都在抖。
高阳公主的脸更红了，红得像她昨日剥开的那颗荔枝。她又羞又恼，又好笑又好气，跺着脚说：“你们——你们笑什么笑！”
秦栎阳笑得靠在柱子上，一边笑一边说：“高阳妹妹，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夫君又没说打你屁股，你自己说的。”秦阴嫚抿着嘴笑，补了一刀：“高阳姐姐，你是不是被夫君打习惯了？”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高阳妹妹，你这是条件反射。”
高阳公主气得直跺脚，拉着我的袖子摇晃：“夫君——你看她们！”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她平静下来，然后叹了口气，一脸无辜地说：“唉——你在想啥呢，我的高阳公主？”
殿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我的下一句。
“你现在——不正是内心在说：夫君夫君，快打我屁股吗？”殿内彻底炸了。李泰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喊：“四弟——你——你太绝了！”李承乾放下了袖子，不再掩饰笑容，因为已经不需要掩饰了，满朝文武都在笑，他再端着就显得矫情了。几个老臣笑得直摇头，感慨“驸马爷这张嘴啊”。李世民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大到再也收不住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差点洒出来。
高阳公主整个人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在期待夫君打她屁股？不不不！她没有！她怎么可能有！但是夫君说得好像……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最后“啊——”地叫了一声，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双手攥着我的衣襟，闷闷地说：“夫君——你——你欺负人——”
殿内又是一阵笑声。
我笑着揽住高阳公主的肩膀，让她靠在我怀里，然后目光扫过秦栎阳、秦阴嫚、长乐公主，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我要说实话了”的笑。
“唉——我的四位公主的软饭，确实很好吃。”殿内安静了一瞬。软饭，这个词从驸马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坦荡。不是羞耻，不是遮掩，不是欲盖弥彰——是骄傲。吃软饭吃出了骄傲，吃软饭吃出了风度，吃软饭吃出了境界。
李泰端着茶杯，嘴巴微张，一脸“四弟你也太敢说了”的震惊。李承乾的手指在奏章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他在想——驸马这是什么操作？吃软饭还这么高调？几个老臣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点头，有人感慨“驸马爷真是坦率”。
秦栎阳靠在我身边，仰着脸看我，眼中满是笑意，嘴里说着：“夫君，你吃我的软饭，吃得还挺理直气壮。”秦阴嫚抿着嘴笑，轻声说：“夫君，你吃软饭的本事，比你的本事还大。”高阳公主从我胸口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嘟着嘴说：“夫君，你吃我的软饭，我乐意。”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那弯弯的眼睛分明在说——“我也是”。
李世民放下茶杯，靠在龙椅靠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想起自己当年——也不完全是靠长孙皇后？不不不，他是靠自己，是靠战场上的刀枪，是靠谋略，是靠天命。他是皇帝，不吃软饭。
我话锋一转，语气从感慨变成了认真，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咦——等会。我觉得——吃软饭，也是一件本事。”殿内安静了。
“要说论吃软饭，哪能比得上刘家呢？”我竖起一根手指，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我要开始讲历史了”的神秘笑容。
殿内更安静了。刘家——哪个刘家？群臣面面相觑。李泰眨了眨眼，李承乾的手指停在了奏章上。
“汉高祖刘邦——”我一字一顿。
殿内一片寂静。汉高祖刘邦，大汉王朝的开国皇帝，从一介布衣到九五之尊，提三尺剑，斩白蛇起义，灭秦灭楚，统一天下。那是华夏历史上最传奇的开国皇帝之一。
“泗水亭长。”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简历，“吕雉和刘邦，门当户对吗？”殿内安静了一瞬。门当户对？泗水亭长，是秦朝最基层的官吏，管十里，手下有几个兵，连芝麻官都算不上。吕雉呢？吕公的女儿，吕公是当地望族，和沛县县令交好，家境殷实，门庭显赫。门当户对？差着十万八千里。
几个老臣摇了摇头。户部尚书低声说了一句：“吕家比刘邦强太多了。”兵部侍郎跟着点头：“刘邦那时候就是个穷小子。”李泰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刘邦杀掉秦朝那个什么兵后，跑路了。”我掰着手指头，“泗水亭长都没了。在街头各种白嫖吃饭呢。”殿内响起一片笑声。白嫖——这个词从驸马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你们懂的”的随意。刘邦那时候，确实惨。亭长没了，官位没了，俸禄没了，连家都不敢回。在街头混饭吃，吃了上顿没下顿。
“后来遇到吕雉。吕雉家族，可比刘邦强不少了——也算大家闺秀吧。”殿内安静了。吕雉，华夏历史上第一位皇后，第一位临朝称制的女性。她的政治手腕、杀伐果断、狠辣决绝，让后世无数男人都自愧不如。但在她嫁给刘邦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富家女，一个被父亲许配给一个穷小子的富家女。
“因此——刘邦能成功，我觉得他和吕雉的功劳——五五开。”我竖起五根手指，语气笃定。殿内一片寂静。五五开——一半是刘邦的功劳，一半是吕雉的功劳。没有吕雉，刘邦能不能起兵？没有吕雉，刘邦能不能得到吕家的财力支持？没有吕雉，刘邦能不能在彭城之战后迅速恢复元气？难说。
几个老臣低声讨论，有人说“驸马说得对”“吕雉确实是刘邦的贤内助”“没有吕家，刘邦起兵都难”。李承乾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他想起父皇和母后，如果没有母后的支持和辅佐，父皇能不能坐稳皇位？他不知道。
“你们说——我说得对吗？”我笑着环顾四周。
群臣纷纷点头。长孙无忌第一个站出来：“驸马说得对。吕家对刘邦的助力，不可忽视。”房玄龄跟着点头：“没有吕家的财力支持，刘邦很难在起兵初期招兵买马。”杜如晦更直接：“臣附议。五五开，不夸张。”
“汉光武帝刘秀——更是能吃软饭。”我竖起第二根手指，殿内又是一阵笑声。
汉光武帝刘秀，东汉开国皇帝，大汉的中兴之主。他也是从一介布衣起兵，推翻了王莽的新朝，重建了大汉江山。他也是传奇，他也是英雄，他也——吃软饭。
“阴丽华——是汉光武帝刘秀一生最重要的女人。”我的语气认真起来，“没有阴丽华，汉光武帝刘秀起家的钱，从哪里来？”
殿内一片寂静。阴丽华，东汉光烈皇后，中国历史上著名的贤后。她美丽，聪慧，贤淑，大度。刘秀年轻时，曾说过“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这是千古名言，是无数后世文人墨客津津乐道的佳话。但很少有人去深想——阴丽华的家世。阴家，南阳豪强，富甲一方，势力庞大。没有阴家的财力支持，刘秀能不能在乱世中起兵？能不能在昆阳之战后迅速扩张？能不能在更始帝的猜忌下站稳脚跟？难说。
几个老臣低声感慨：“阴丽华确实是刘秀的贵人。”“没有阴家，刘秀的起兵之路会艰难很多。”李泰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认为，汉武帝刘彻也是个吃软饭的。”我竖起第三根手指。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汉武帝刘彻，大汉最雄才大略的皇帝之一，北击匈奴，南平百越，东定朝鲜，西通西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盐铁官营，推恩令——那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之一。驸马说他也是吃软饭的？
几个老臣面面相觑，有人想反驳，有人想点头，有人想听我怎么说。
“卫子夫——挺好的哈。”我的语气随意得像在夸邻居家的媳妇，“给汉武帝刘彻带来了——最强嫁妆。”
殿内安静了。卫子夫，汉武帝的第二任皇后，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有独立谥号的皇后。她出身卑微，是平阳公主家的歌女，被汉武帝看中，入宫，生子，封后。她的嫁妆不是金银珠宝，不是田产奴仆——是两个人。
“大汉双壁——卫青，霍去病。”我一字一顿，语气郑重。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卫青，大将军，长平侯，七战七胜，收复河套，漠南大捷，官至大司马大将军。霍去病，骠骑将军，冠军侯，封狼居胥，禅于姑衍，饮马瀚海，官至大司马骠骑将军。他们是汉武帝时期最耀眼的双子星，是大汉最锋利的刀，是匈奴最恐惧的噩梦。没有卫青，就没有漠南的安定；没有霍去病，就没有河西的归附；没有他们俩，就没有“漠南无王庭”的伟业。
而他们俩——是卫子夫的弟弟和外甥。是卫子夫“嫁”给汉武帝时，附带的“嫁妆”。
“自此——他打匈奴，攻守异形了。”我的语气笃定，“因此我认为，汉武帝刘彻也差不多——算半个吃软饭的。”
殿内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赞叹声和笑声。群臣纷纷点头，有人说“驸马说得对”“卫青霍去病确实是卫子夫带来的”“汉武帝这份软饭吃得好，吃得妙，吃得天下一统”。
李承乾放下奏章，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驸马对历史的解读角度真是清奇”的佩服。李泰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着：“卫子夫……卫青……霍去病……这嫁妆确实强，比什么金银珠宝强一万倍。”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嘴角微微上扬。他是大唐的皇帝，他的后宫也有不少妃嫔，她们的嫁妆有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田产奴仆——但从来没有谁带来过卫青霍去病这样的“嫁妆”。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长孙皇后——虽然她今天不在，但他心里想，皇后带来的嫁妆，是她的智慧、她的贤德、她的包容。那也是无价之宝，只是和卫子夫不是一个路数。
我双手一摊，语气坦荡得像一个在阳光下晒棉被的人。
“因此我觉得——我吃软饭，比不上他们。”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和议论声。李泰笑得直摇头，一边笑一边说：“四弟，你太谦虚了！你吃软饭的水平，已经登峰造极了！”李承乾端着茶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几个老臣笑着感慨“驸马爷太谦虚了”“驸马爷的软饭吃出了新高度”“驸马爷的软饭，吃得天下一绝”。
秦栎阳靠在我身边，仰着脸看我，眼中满是笑意。“夫君，你吃我的软饭，吃得理直气壮，吃得天经地义，吃得我无话可说。你比刘邦、刘秀、刘彻都厉害——因为他们只吃一个人的软饭，你吃四个人的。”
殿内又是一阵笑声。高阳公主从我胸口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但嘴角已经翘得老高。“夫君，你吃我的软饭，我乐意。一辈子都乐意。”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了一句：“夫君吃软饭的本事，确实比他的本事还大。”秦阴嫚抿着嘴笑，点了点头。四位公主，一人一句，句句扎心，又句句暖心。
我笑着摇了摇头，把四位公主拢到身边，伸手挨个揉了揉她们的头发。
“好了好了——吃软饭的事，以后再说。现在——继续上朝。”殿内响起一片笑声。李世民拿起奏章，继续批阅。群臣重新开始议事。一切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早晨，驸马在朝堂上，讲了一个关于刘邦、刘秀、刘彻吃软饭的故事。这个故事，他们会记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