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笑声还在殿内回荡,方才那番关于刘邦、刘秀、刘彻吃软饭的讨论让气氛轻松得像一场茶话会。李泰还在回味“卫子夫的最强嫁妆”,嘴里念叨着“卫青霍去病这嫁妆确实强”。李承乾端着茶杯,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收起来。几个老臣低声讨论着“刘邦和吕雉到底谁功劳大”,争论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四位公主各安其位,秦栎阳靠在我身边,秦阴嫚安静地站着,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长乐公主端着茶杯。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等着我继续——他知道,驸马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汉武帝,一定是有话要说。
我清了清嗓子,转过身,面向李世民,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一丝笃定,还有一丝“你们听了别太惊讶”的预告。
“李世民岳父——”我拖长了声调,“你说,汉武帝刘彻,会不会接受大唐出兵去西汉汉武帝时期,和汉武帝刘彻一起,把匈奴灭了?”
殿内瞬间安静了。安静得像深夜的坟墓,像暴风雨前的死寂,像一张被人按了暂停键的画面。李泰手里那颗刚拿起来的花生米停在半空中,忘了往嘴里送。李承乾的手指停在了奏章上,一动不动。几个老臣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几个武将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秦栎阳靠在我身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高阳公主从我肩上直起身,一脸“夫君你在说什么”的困惑。秦阴嫚安静地站着,但那微微张开的嘴唇出卖了她——她也震惊了。长乐公主端着茶杯,手微微抖了一下,茶汤溅出了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轻轻“嘶”了一声,但她没有去擦,因为她已经被这个提议震住了。
出兵去西汉。去汉武帝时期。和汉武帝一起打匈奴。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主意吗?不是穿越,不是做梦,不是写小说——是出兵。派大唐的军队,穿过时空,去几百年前,帮汉武帝打匈奴。这已经不是“大胆”能形容的了。这是疯狂,是癫狂,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思妙想。
李世民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放下奏章,靠在龙椅靠背上,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好笑,有一种“朕就知道你要说出惊天之语”的无奈,还有一丝“你继续说,朕听着”的期待。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继续往下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大唐目前来说,也蛮缺钱的。也缺资源。匈奴有战马,有黄金。至于粮草嘛——”我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当然,我觉得,汉武帝出一出挺好。准确的说是——最大利益获取利益。”
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几个大臣交头接耳,有人说“驸马这是要发战争财”,有人说“帮汉武帝打匈奴,这主意虽然疯狂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李泰终于把花生米塞进了嘴里,嚼着嚼着,眼睛亮了起来——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不是真的出兵,是做生意。帮汉武帝打工,赚汉武帝的钱,拿匈奴的战利品,一箭双雕。
“换句话说——匈奴和西汉的钱,大唐都应该要。”我竖起两根手指,语气笃定,“我们帮着汉武帝打匈奴,相当于是给他打工。给工资,是天经地义的。我觉得是。”
殿内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打工——这个词从驸马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你们懂的”的随意。给汉武帝打工,赚汉武帝的钱——这思路清奇到让人想拍案叫绝。
“至于匈奴那边——是战利品,应该分一分。”我掰着手指头,语气认真得像在谈一笔大生意,“至于怎么分,得好好想想。当然,汉武帝刘彻给的工资,也得好好考虑——要多少合适。”
殿内更安静了。群臣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思索,从思索变成了认真。驸马不是在开玩笑,不是在说梦话,不是在逗他们玩——他是在认真地、严谨地、有条有理地,讨论一笔跨时空的生意。帮汉武帝打匈奴,收汉武帝的“保护费”,拿匈奴的“战利品”。这生意,如果真能做,那利润……几个老臣的眼睛亮了。户部尚书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算账了——战马值多少钱,黄金值多少钱,战利品能分多少,汉武帝能给多少工资。算着算着,他的手就开始抖了,因为数字太大了,大到他的算盘都打不过来了。
“当然——最大的优势是,汉武帝并不了解大唐。”我竖起一根手指,嘴角浮起一个狡黠的笑,“而我们——了解汉武帝刘彻。”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孙子兵法》里的话,是打仗的最高境界。我们了解汉武帝,汉武帝不了解我们——这仗,还没打就已经赢了三分。
“其次——大唐的装备什么的,也远超西汉。”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陌刀、明光铠、弩炮、火药——西汉那些青铜器、铁器,跟大唐的装备比,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把汉武帝吃得死死的。我觉得——他没勇气,也没资本背刺。”
殿内一片寂静。背刺——这个词用得好,用得妙,用得汉武帝如果有知,大概会从茂陵里爬出来骂人。几个武将用力点头,他们是军人,知道装备代差意味着什么。大唐的陌刀,能劈开匈奴的铁甲;大唐的明光铠,能挡住匈奴的弓箭;大唐的弩炮,能射穿匈奴的盾牌。西汉那些装备,在大唐面前,跟玩具差不多。装备碾压,就是实力碾压;实力碾压,就是话语权碾压。汉武帝再雄才大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得低头。他不敢背刺,因为他背刺不起;他没资本背刺,因为他没那个实力;他没勇气背刺,因为他知道后果。
“李世民岳父——你看,可不可行?”我双手一摊,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李世民。李世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也在思考。帮汉武帝打匈奴,这笔生意,从逻辑上讲,是可行的。从利益上讲,是划算的。从风险上讲,是可控的。
“另外——我觉得,大唐还有很多旧装备,是不是?”我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内群臣。
殿内安静了一瞬。几个武将的眼睛亮了。旧装备——大唐的陌刀、明光铠、弩炮,虽然在大唐是“旧装备”,但对于西汉来说,那就是神器,是天兵天将的武器,是降维打击的存在。
“对于西汉来说,就是好东西。”我掰着手指头,“不如卖给汉武帝刘彻,用来换取西汉的黄金。当然——新装备暂时不能卖。毕竟,虽然西汉也是汉家王朝,但是毕竟是两个王朝。好比春秋战国——因此,防人之心不可无。防一防,是应该的。”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和赞叹声。几个老臣纷纷点头,有人说“驸马考虑周全”“防人之心不可无,应该的”。李承乾的手指在奏章上轻轻叩击着,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他在想,如果这笔生意真的做成,大唐能赚多少黄金,能换回多少战马,能增强多少国力。李泰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喃喃着:“旧装备卖给西汉,换黄金……新装备自己留着……防人之心不可无……四弟想得真周到。”
我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等殿内安静下来,语气从兴奋回归平静。
“我的意思是——先讨论一下,可不可行。”殿内一片寂静。群臣点头,驸马没有冲动,没有拍板,没有说“就这么定了”——他说“先讨论一下”。这说明他尊重李世民,尊重群臣,尊重朝堂的决策程序。
“可行——也不忙出兵。”我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郑重,“因为——先解决大唐周边问题。而且,土豆、玉米、红薯,也还没种呢。”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土豆、玉米、红薯——这些高产作物,比打匈奴还重要。有了这些,百姓就不会饿肚子;百姓不饿肚子,国家就稳了;国家稳了,打匈奴才有底气。
“有句话说的好——攘外必先安内。”我一字一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西汉,就是外。大唐,就是内。”
殿内一片寂静。攘外必先安内——这是《春秋》里的道理,是《大学》里的道理,是《论语》里的道理,是历代王朝治理天下的基本原则。先把内部的事处理好,再考虑外部的事。先把自己的实力提上去,再考虑对外扩张。先把土豆玉米红薯种出来,再考虑帮汉武帝打匈奴。一步一步来,不急。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欣赏,有感慨,有一种“朕的驸马,果然不是凡人”的骄傲。
他放下茶杯,靠在龙椅靠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准议。”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殿内群臣齐齐躬身行礼:“陛下圣明!”
我站在大殿中央,身边是四位公主,身后是满殿群臣,面前是龙椅上的李世民。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照在所有人的脸上。
李承乾放下奏章,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驸马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的佩服。李泰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还念叨着“土豆玉米红薯”。秦栎阳靠在我身边,仰着脸看我,眼中满是崇拜。秦阴嫚安静地站着,嘴角挂着温柔的笑。高阳公主靠在我肩上,手指把玩着我的袖口。长乐公主端着茶杯,目光温柔地落在我脸上。
“好了——”我拍了拍手,语气从郑重恢复了那种随意的、带着一丝促狭的调子,“先讨论着。我继续研究甲骨文。”殿内响起一片笑声。李世民拿起奏章,继续批阅。群臣重新开始议事。
一切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早晨,驸马在朝堂上,提出了一个跨时空的生意。这笔生意如果真能做,那大唐的国力,将不可同日而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