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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七千万俩黄金

公主收藏录 酱肉小包子 8749 2026-05-29 10:26

  殿内的笑声渐渐平息,茶香依旧在空气中袅袅飘散。高阳公主靠在我怀里,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我的袖口。秦栎阳端着一杯新续的热茶,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等我继续“表演”。秦阴嫚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块桂花糕,却没有吃,目光在我和长乐公主之间来回游移,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长乐公主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承乾和李泰已经重新端起了茶杯,恢复了皇子的仪态,但两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显然对我的下一句话充满了期待。长孙皇后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笑,目光慈和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一位看着儿孙满堂的老祖母,满足而安宁。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放下杯子,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其实嘛——”我拖长了声调,目光从长乐公主脸上扫过,又落回自己手中的茶杯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我也没那么牛逼。”

  殿内安静了一瞬。秦栎阳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夫君居然会谦虚”这件事。李泰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我放下茶杯,双手摊开,一脸坦诚。

  “我还真不知道——长乐公主喜欢穿的肚兜颜色。”

  殿内又是一静。然后,李泰“噗”地一声,这一次他没有喷茶,而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李承乾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块帕子,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对弟弟这种“动不动就喷”的体质已经习惯了。

  秦栎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茶差点洒出来,连忙用另一只手扶住。秦阴嫚抿着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轻轻摇了摇头。高阳公主靠在我怀里,笑得浑身发抖,攥着我袖口的手指都在抖。

  长孙皇后轻轻闭上了眼睛,又缓缓睁开,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这孩子真是……”的无奈,但更多的是好笑。

  长乐公主呢?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整个人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芍药,娇艳欲滴。她低着头,睫毛不停地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她被骗了。

  她以为我真的知道,以为我真的连那种私密之事都了如指掌,所以当她听到我“差点说出口又在关键时刻收住”的时候,她心里涌起的不是羞耻,而是一种被尊重的感动。而现在,这个骗子告诉她——我不知道,我炸你的。

  她又羞又恼,但奇怪的是,竟然生不起气来。

  因为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住了。他没有说出那句话,没有让她在众人面前难堪。他选择了一种方式,既让她知道“我了解你”,又保护了她的体面和尊严。

  “兵者,诡道也。”我一本正经地引用了一句《孙子兵法》,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是被逼无奈”的狡黠,“炸一炸嘛。”

  秦栎阳从笑得直不起腰的状态中缓过神来,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看着我,摇了摇头:“夫君,你连这个都炸?你就不怕炸错了,长乐姐姐当场翻脸?”

  “炸错了就认错呗。”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我又不是没认过错。”

  秦阴嫚轻声问了一句:“夫君认过错吗?”

  我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好像……没有。不过我可以学。”

  殿内又是一阵笑声。

  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落在长乐公主身上。她的脸还是红的,但已经不烫了。她的睫毛还在颤,但频率比方才慢了许多。

  “我为什么要补充后面这句话呢?”我开口,语气从嬉笑转为认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准确地说,是我开始想打趣一下长乐公主的。没想到——长乐公主也默认了,表示我说得对。”

  长乐公主的头低得更深了,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秦栎阳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长乐姐姐,你被夫君炸了,还帮他数钱呢?”

  长乐公主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很浅,浅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不是被炸后的恼怒,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和“我好像也不讨厌这样”的羞怯。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绕过桌案,走到长乐公主面前。她低着头,没有看我。我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入怀中。

  她没有挣扎。

  她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软了下来,像一块冰在春日暖阳下缓缓融化。她的头靠在我的肩窝处,发丝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大概是长孙皇后宫中梅花的气味,沾在了她的衣服上。

  “夫君本意是不想炸你的。”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声音不大,但殿内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你很可爱嘛。”

  长乐公主的身体又软了几分。

  “也恰好能表示——你也是我的心头肉嘛。”我收紧了揽着她肩膀的手臂,语气笃定而温柔,“如果不在意你,就不会炸你了。你想想——对不对?”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梅花枝头麻雀的叫声。

  长乐公主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望着我。那里面有羞怯,有欢喜,有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还有一种“我被炸了但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开心”的复杂情绪。

  她想了想,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夫君——夫君说得对。”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花瓣,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动作——

  她倒在我怀里。

  不是被动的、乖乖巧巧地被揽着,而是主动的、软软糯糯地倒了过来。她的双手攥住了我胸前的衣襟,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我身上,脸埋在我的胸口,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开始……撒娇。

  不是那种刻意的、做作的撒娇,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从心底流淌出来的依赖。她轻轻地蹭了蹭我的胸口,像一只猫咪在确认自己领地的温度。她的手指在我的衣襟上轻轻绞着,绞了一圈又一圈,像在编织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殿内所有人都看呆了。

  秦栎阳的嘴巴张成了“O”形,手里的桂花糕掉在了桌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啪”。秦阴嫚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长乐姐姐居然还会这样”的震惊。高阳公主从我怀里探出头来,看着长乐公主撒娇的样子,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因为她也被震住了。

  李泰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在转——一会儿看看长乐公主,一会儿看看我,一会儿又看看长孙皇后,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李承乾的眉毛挑得老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端起茶杯,用杯子挡住了自己半张脸,但那微微颤抖的杯沿出卖了他——他在忍笑。

  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中的神色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又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她了解自己的女儿,长乐从小就懂事,从不撒娇,从不哭闹,是所有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可她也是个小女孩,也有想要撒娇、想要依靠、想要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时候。只是她从来不敢,因为她是长乐公主,因为她要端庄,要得体,要懂事。

  而现在,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放下所有防备、安心撒娇的人。

  长孙皇后轻轻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释然,有欣慰,有“女儿长大了”的感慨,还有一种“我终于可以放心了”的踏实。

  我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撒娇撒得浑然忘我的长乐公主,嘴角慢慢翘起来,笑得又暖又无奈。

  “你撒娇的本事——也不低啊。”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更多的是宠溺,“跟谁学的?”

  长乐公主没有抬头,脸依然埋在我胸口,但她的手指从我衣襟上移开,悄悄指向了一个方向。

  我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

  长孙皇后。

  她正端着茶杯,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地看着我们。看到我看过来,她微微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是在说——“怎么?不行吗?”

  我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果然是母后教的。”

  殿内响起一片笑声。高阳公主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靠在我肩上,眼泪都快出来了。秦栎阳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秦阴嫚用手帕掩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李泰终于放下了茶杯,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长孙皇后轻轻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没有否认——因为长乐公主小时候,确实是她一手带大的。撒娇这种本事,说是她教的,也不为过。

  我揽着长乐公主,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撒娇的小猫。她渐渐安静下来,不再蹭了,不再绞衣襟了,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我怀里,呼吸均匀而轻柔,像一朵在阳光下安然绽放的花。

  殿内的笑声渐渐平息,气氛重新恢复了那种温暖的、慵懒的、让人想打盹的安宁。

  我腾出一只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入口微涩,但回甘依旧。一杯茶下肚,缓解了方才被四位公主轮番“围攻”带来的口干舌燥——虽然长乐公主不是“围攻”,她是“主动投怀送抱”,但效果是一样的,都让我觉得嗓子发干。

  我放下茶杯,目光转向长孙皇后。

  她正坐在窗下,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面容温婉,眉眼柔和,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历经风霜后的沉静与从容,像一坛陈年老酒,越品越有味道。

  “母后。”我开口,语气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长孙皇后微微抬起眼帘,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

  我松开揽着长乐公主的手——她从我怀里直起身,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中满是欢喜,乖乖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抿着,耳朵却竖得老高,等着听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从长孙皇后身上移到高阳公主身上,又从高阳公主移到长乐公主身上,最后落回长孙皇后脸上。

  “母后,我想和高阳公主、长乐公主——补一下仪式。”

  殿内安静了一瞬。

  高阳公主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茶汤在杯中轻轻晃动,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但她浑然不觉。她望着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仪式?夫君要补仪式?

  长乐公主也放下了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我脸上,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在微微闪动。

  秦栎阳和秦阴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她们知道,夫君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他对她们好,不是嘴上说说的,而是会用行动来证明的。

  秦栎阳轻轻叹了口气,小声对秦阴嫚说了一句:“夫君这个人吧,有时候不着调,有时候又正经得让人想哭。”

  秦阴嫚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李承乾和李泰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神情变得认真起来。他们知道,“补仪式”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不仅仅是要“占了”高阳和长乐,还要给她们名分、给她们体面、给她们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这不是一个随口说说的承诺,而是一个需要真金白银、真刀真枪去兑现的承诺。

  长孙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被一种温暖的神色取代了。她坐直了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静静地看着我,等着我继续说。

  “既然高阳公主和长乐公主如今是我的人——”我的语气笃定而认真,目光从两位公主脸上扫过,又落回长孙皇后脸上,“把该有的礼节什么的,补充一下。”

  我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继续说:“一来,显示我对她俩的尊重。她们不是路边随便捡来的野花野草,是我秋雨明媒正娶的夫人。”

  高阳公主的眼眶红了,嘴唇微微颤抖着。她想起了朝堂上的那一天——那一天,她没有花轿,没有嫁衣,没有宾客,没有一个像样的仪式。她只是被一个人牵着手,从朝堂上带走了。她不在乎那些形式,但她偶尔也会想——如果有一件嫁衣,如果有一顶花轿,如果有一场像样的婚礼,该多好。

  而现在,夫君说,要补。

  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显示对她的尊重。

  长乐公主的眼眶也红了。她和夫君的认识更短,从病榻到公主府,从公主府到皇宫,从皇宫到母后的寝殿——加起来不到两天。夫君救了她,夫君带走了她,夫君说她是他的心头肉。但她也没有仪式,没有花轿,没有嫁衣。她以为,这些都不重要。可夫君说重要。

  重要到她值得一场堂堂正正的婚礼。

  “二来——”我竖起两根手指,语气里带着一种“昭告天下”的豪迈,“再次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高阳公主和长乐公主,是我的人。”

  这句话,说得霸道,说得笃定,说得不容置疑。

  殿内安静了片刻。

  然后,李泰第一个反应过来,放下茶杯,鼓起掌来。这一次不是调侃,不是起哄,而是真心的、发自内心的鼓掌。

  “驸马爷,就冲你这句话,我服你。”李泰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

  李承乾没有说话,但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幅度不大,但分量很重——大唐太子的认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长孙皇后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她没有让它落下来。她是皇后,不能在孩子们面前失态。但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高阳公主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声音哽咽着说了一句:“夫君……谢谢……”然后就把脸埋进了我的肩窝,哭得像个孩子。

  长乐公主没有哭,但她的眼眶红红的,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她的嘴唇轻轻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栎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郑重得像在说一件大事:“夫君,你这个人吧,有时候不靠谱,但该靠谱的时候,比谁都靠谱。”

  秦阴嫚也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我一手揽着高阳公主,一手被秦阴嫚握着,秦栎阳站在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长乐公主坐在对面红着眼眶望着我。四位公主,四种不同的方式,表达着同一种情感——被珍视的感动。

  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幕,终于轻轻开口了:“秋雨,你有这个心,母后很欣慰。只是——这仪式不是小事,需要筹备的东西很多,场地、宾客、吉日、礼制——”

  “母后。”我打断了她的话,不是不礼貌,而是因为我接下来的话,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至于聘礼嘛——”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语气随意得像在菜市场买菜,“嗯,这样。”

  我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地数。

  “我给大唐——七千万两黄金。”

  殿内瞬间炸了。

  七千万两黄金。

  不是七千两,不是七万两,不是七百万两——是七千万两。

  李泰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茶汤溅了一地。但他顾不上心疼那个御赐的茶杯,因为他已经被这个数字震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承乾端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汤洒在了龙袍上,深色的印迹在明黄色的锦缎上迅速洇开,但他没有低头去看,因为他已经被这个数字砸得失去了反应能力。

  长孙皇后的手指猛地收紧,攥着茶杯的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千万两黄金。

  大唐一年的赋税收入是多少?她不知道精确的数字,但她知道,绝对没有七千万两黄金。这个数字,足够养活大唐军队十年,足够修建十座洛阳城,足够买下半个天下。

  秦栎阳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她虽然是大秦的公主,见过大秦的国库,但“七千万两黄金”这个数字,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她转过头,看着秦阴嫚,秦阴嫚也是一脸震惊,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表情——“夫君这是要把大唐买下来吗?”

  高阳公主从我肩窝里抬起头,泪痕未干,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感动变成了震惊。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失语了。

  长乐公主更是整个人僵住了,手里攥着的茶杯差点滑落,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接住,但那杯茶已经凉了,和她此刻翻涌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浑然不在意众人的反应,继续掰手指头。

  “各种丹药——二十枚。”

  殿内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丹药。长乐公主的病,一颗丹药就治好了。太医院几十个御医束手无策,天下名医摇头叹息,李世民倾尽国库寻访灵药,都没有治好的病,一颗丹药就解决了。而现在,我要拿出二十枚。

  李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喃喃自语:“二十枚……二十枚……父皇要是知道了……”

  李承乾端起茶杯,想喝一口压压惊,发现杯里已经没有茶了,又默默放下,手指在茶杯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叩着,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长孙皇后的手终于不抖了,她把茶杯稳稳地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她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慰”了,还有一种“这个孩子的底蕴,远远超出我的想象”的震撼。

  “各种宝石、玉器——各两马车。”

  我比划了一下马车的车厢大小,然后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够了。”

  够了?各两马车宝石玉器——光是“各两马车”这四个字,就已经够离谱了,他还说“够了”?这语气,就像是在说“我带了两个苹果去串门,够了”。

  殿内一片死寂。

  秦栎阳第一个回过神来,她走到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一脸严肃地问:“夫君,你没发烧吧?”

  “没发烧。”我拍掉她的手。

  “那你知不知道,七千万两黄金是什么概念?”秦栎阳的声音都变了调。

  “知道啊。”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就是很多很多钱嘛。”

  秦栎阳无语了。秦阴嫚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姐姐,夫君说有,就一定有。你别操心了。”

  秦栎阳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夫君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实现了。

  高阳公主靠在我怀里,仰着脸看我,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感动,有震惊,有一种“我到底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恍惚。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像是在确认我是真实的、不是她幻想出来的。

  “夫君……”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七千万两黄金……你确定?”

  “确定。”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下,“你值得。”

  高阳公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是感动,而是被“你值得”三个字击中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这一生,听过太多“你应该”——你应该是大唐的公主,你应该端庄得体,你应该为大唐牺牲,你应该去和亲。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你值得。值得被珍视,值得被宠爱,值得七千万两黄金。

  长乐公主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水光终于没忍住,凝成了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她没有去擦,因为她怕一擦,就停不下来了。

  她想起昨天,她还躺在病榻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在那个秋天结束了,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有爱情,没有婚礼,没有未来。然后这个人出现了,一颗丹药,一夜之间,把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然后他说,他娶她。然后他说,他是真心的。然后他说,要补仪式。然后他说,七千万两黄金,二十枚丹药,各两马车宝石玉器——作为聘礼。

  她忽然觉得,这大半年来受的苦,值了。

  “至于具体日期嘛——”我最后掰了一下手指头,然后双手一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你们看着办”,“母后和李世民岳父商量一下。定好了日子通知我就行。”

  殿内又是一静。

  然后,李泰终于忍不住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驸马爷,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不是因为你本事大,是因为你对女人好。对女人好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李承乾没有说话,但他端起茶壶,走到我面前,给我倒了一杯茶。双手捧杯,递到我面前。这个动作,不是皇子对驸马的礼节,而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敬意。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心也是温的。

  长孙皇后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释然,有欣慰,有一种“女儿们找到了好归宿”的踏实。

  “好。”她轻轻说了一个字。

  就一个字。但足够了。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院子里的梅花枝头,那只飞走的麻雀又飞回来了,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给这个热闹的午后配乐。

  殿内,茶香袅袅,笑语盈盈。

  高阳公主靠在我怀里,长乐公主红着眼眶望着我,秦栎阳和秦阴嫚一左一右坐在我身边,李承乾和李泰端着茶杯,长孙皇后含笑望着这一切。

  这个午后,注定要被写进很多人的记忆里。

  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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