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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师徒互殴?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懒洋洋地洒在史莱克学院的土路上,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草木混合的气息。龙皓晨正循着记忆中的路径,朝着宁荣荣可能所在的方向走去。他步履稳健,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微微发亮,俊朗的面庞上带着一丝寻人的专注。他发誓,这次绝对没有为了看戏而特意绕路——尽管不远处那排熟悉的教师宿舍隐约传来不寻常的动静。

  然而,正如某种不可言说的宿命,当他经过那间据说分配给玉小刚和唐三临时使用的宿舍时,里面骤然拔高的尖锐嗓音像钩子一样拽住了他的脚步。

  “唐三,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了?”

  那是玉小刚的声音,但与他平日那故作沉稳、带着理论权威腔调的声音截然不同。这声音尖利、刻薄,甚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破音,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怒火。

  龙皓晨脚步一顿,心里暗道一声“巧合,纯属巧合”。他正欲目不斜视地继续前行,却感觉袖口被人轻轻拉了一下。侧头一看,千仞雪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身侧。她穿着一袭素雅的白色长裙,金色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她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更加白皙。她那双澄澈的淡紫色眼眸中,此刻却闪烁着一丝与他心照不宣的微光,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看穿一切的笑意。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无声地指了指那间传出争吵的屋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最后对龙皓晨眨了眨眼。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来都来了。

  龙皓晨摸了摸鼻子,心里那点“非礼勿听”的坚持在千仞雪这无声的邀请和屋内愈发激烈的争吵面前,迅速土崩瓦解。他对着千仞雪无奈又带着点跃跃欲试地耸耸肩,两人极有默契地同时放轻脚步,如同两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溜到了房门外的墙壁一侧,将身形隐藏在半开的门扉投下的阴影里。

  刚刚稳住呼吸,就听到屋内唐三的怒吼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玉小刚,六年前你是不是忽悠我,让我成为了你的弟子?其实你就是什么也不懂的废物是不是?你当初是不是只想把我当成你的实验工具而且还不知道风险具体如何是不是?”

  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充满了积怨和彻底的否定,让门外的龙皓晨和千仞雪都暗自心惊。龙皓晨能想象出此刻唐三那张平日里看似普通的脸,此刻定然因愤怒而扭曲,那双总是暗藏心事的眼睛里恐怕已布满血丝。而千仞雪则微微挑眉,她对唐三并无太多好感,此刻听到这师徒反目的戏码,更多的是一种冷眼旁观的好奇。

  屋内,玉小刚似乎被这直刺心底的指控噎住了,短暂的沉默中,只能听到他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像是在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和慌乱的心神。显然,唐三的这些话,戳中了他最敏感、最自卑、最不愿被人触及的痛处。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终于找回了一点力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更加色厉内荏地吼道,“唐三,六年前你就已经拜我为师,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老师!”

  他试图用“老师”这个身份的头衔来筑起最后一道防线,用伦理和名分来压制对方,却不知这苍白无力的强调,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冷水。

  “老师?你也配!”唐三的声音充满了讥讽和彻底的失望,紧接着,屋内传来了肉体碰撞的闷响、急促的脚步声和家具被撞动的杂乱声音。

  龙皓晨和千仞雪交换了一个眼神。龙皓晨微微侧头,将耳朵更贴近门缝一些,千仞雪则下意识地用手虚掩着唇,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竟然真的动手了”的惊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她虽然身份高贵,经历复杂,但这种直白的、以下犯上的激烈冲突场面,倒也确实罕见。

  只听屋内,拳头落在肉体上的“砰砰”声不绝于耳,间或夹杂着玉小刚吃痛的闷哼和试图格挡却徒劳无功的杂乱声响。唐三虽然魂力等级只有二十六级,低于玉小刚的二十九级,但他身负唐门绝学。龙皓晨能通过声音大致判断出,唐三脚下步法玄奥,应是那“鬼影迷踪”,让玉小刚根本无法捕捉其身形;那双眼睛定然也泛起了淡紫色的光芒,“紫极魔瞳”足以让他看穿玉小刚一切迟缓笨拙的动作。至于那些神鬼莫测的暗器……龙皓晨凝神细听,并未听到破空之声,心中了然,唐三这是觉得用唐门暗器对付玉小刚,是玷污了他珍视的绝学,索性只用最直接的拳脚来发泄怒火。

  “这一拳,是为了你那些纸上谈兵、险些害死我的理论!”

  “这一脚,是为了你把我当成证明你那可笑武魂理论的工具!”

  “这一下,是为了你明明无能,却偏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每一句低吼,唐三似乎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没有疯狂喊叫,都伴随着更沉重的一击。龙皓晨几乎能在脑海中勾勒出玉小刚此刻的惨状——脸定然肿得老高,青紫交加,眼眶破裂,嘴角淌血,原本那故作威严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的躲闪和痛苦的呻吟。那位始终以“大师”自居,理论大于实践的男人,此刻在绝对的实力和愤怒的弟子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千仞雪轻轻扯了扯龙皓晨的衣袖,用极低的气音在他耳边说,“没想到这唐三不仅对别人发疯,对自己的老师也发疯,动起手来也如此狠绝。”她温热的气息拂过龙皓晨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馨香。龙皓晨微微点头,回以同样的低语:“积怨已深,玉小刚怕是触了他的逆鳞。”他的目光依旧紧盯着门缝内的有限视野,捕捉着里面晃动的身影。

  就在玉小刚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似乎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带着惊怒的喝斥,“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是弗兰德院长!

  屋内的殴打声戛然而止。只听弗兰德的声音带着痛心和不稳:“唐三,小刚是你的老师,你怎能如此对老师,就算你心里有气,但他总归也是你的长辈,你怎能如此殴打长辈?”

  龙皓晨能想象出弗兰德此刻的表情,那猫鹰眼镜后的眼睛里定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对兄弟被打的愤怒,对唐三行为的震惊,以及对如何处理这棘手局面的焦虑与无奈。一边是几十年的老友,一边是那位封号斗罗的儿子,偏向哪边都后果难料,更何况他根本不清楚这场冲突的具体缘由,只能先强行制止,充当和事佬。

  门外的龙皓晨和千仞雪正听到关键处,弗兰德的介入让这场冲突进入了新的阶段,两人都屏息凝神,想知道事态会如何发展。龙皓晨甚至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紧张的氛围之中。千仞雪则微微歪着头,分析着弗兰德话语中的权衡与妥协。

  然而,就在这“吃瓜”吃得最是津津有味、全神贯注的时刻,一只温软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搭上了龙皓晨的右肩。

  若是常人,在如此专注偷听的情况下被突然拍肩,只怕会惊得跳起来。但龙皓晨只是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放松下来,连头都没有立刻回。他强大的精神力和历经磨练的意志,让他在瞬间压制住了本能的应激反应。

  拍他肩膀的人似乎对他的镇定十分意外,甚至有些泄气,随即一个俏皮可爱,带着点娇嗔意味的女声响起,“不是吧,竟然没有吓到你!”

  龙皓晨这才缓缓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少女。宁荣荣正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裙子,裙摆上绣着精致的暗纹,衬托出她玲珑的身段和活泼的气质。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计划失败的懊恼和一点点不服气,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她原本是想偷偷溜过来,给明显在“做坏事”的龙皓晨和千仞雪一个“惊喜”的。

  龙皓晨看着宁荣荣这副模样,嘴角不由得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带着些许戏谑和了然的笑容。开玩笑,自从认识这丫头以来,类似的恶作剧她玩了不止一次两次了,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他龙皓晨要是次次都被吓到,那身为骑士的颜面何存?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一旁的千仞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打断了听戏的兴致,她看着宁荣荣孩子气的表情和龙皓晨那故作高深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温和的笑意。她轻声开口,声音如清泉流淌,将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荣荣,我们其实是来找你的。”

  宁荣荣听到这话,眨了眨大眼睛,脸上明显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先指了指龙皓晨,又指了指千仞雪,最后指向那扇依旧传出模糊争执声的房门,那眼神分明在说:找我?得了吧!你们两个刚才趴在门口听得津津有味、眉来眼去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专程来找人的,倒像是偶然撞见了什么精彩大戏,舍不得挪窝了。

  龙皓晨见状,心知宁荣荣不会轻易相信,而且弗兰德的出现意味着屋内的人很可能随时会注意到门外的动静。此地不宜久留!他当机立断,左右手同时伸出,一手牢牢抓住宁荣荣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无比自然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握住了千仞雪的手腕。

  “先离开这里。”他低声道,语气果断。

  不等两女回应,他脚下发力,拉着她们如同三道轻烟,迅速而无声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他的动作流畅而迅捷,即使带着两个人,速度也丝毫不减,显示出卓越的身体控制力。宁荣荣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惊呼出声,幸好及时忍住,只能被动地跟着跑。千仞雪则显得从容许多,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步伐,便轻松地跟上了龙皓晨的速度,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腕,目光落在龙皓晨坚定而略显急促的背影上,眼神微动。

  龙皓晨一路不停,径直将二女带到了学院后方那片熟悉的小树林。这里树木葱郁,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环境清幽,罕有人至。直到确认周围再无他人,他才松开了手。

  宁荣荣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嗔怪地瞪了龙皓晨一眼,“哥,你干嘛呀,拉得这么用力!”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但更多的是好奇。

  千仞雪则默默地将手收回,指尖不经意地拂过刚才被龙皓晨握住的手腕处,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和力道。她面上依旧平静,只是耳根处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迅速消散在林间的光影里。

  龙皓晨没有先回答宁荣荣的抱怨,而是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深思熟虑的光芒。他看向宁荣荣,沉声说道,“荣荣,长话短说。我和小雪决定,过两天我们就从史莱克学院退学。”

  “退学?”宁荣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你先别急着问为什么,”龙皓晨抬手制止了她连珠炮似的提问,“听我说完。退学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件事——把奥斯卡和朱竹清这两个人给挖走。”

  “挖……挖走?”宁荣荣更懵了,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

  “没错。”龙皓晨肯定地点点头,“这两个人资质都很不错,是难得的人才。奥斯卡的食物系武魂天赋异禀,对你七宝琉璃宗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所以,他由你带回七宝琉璃宗,想必宁叔叔也会很高兴见到这样一位天才食物系魂师。”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千仞雪,继续道,“至于朱竹清,她的武魂、心性都颇为适合小雪那边的……环境。所以,由小雪带走安排。等退学手续办完,你就立刻带着奥斯卡动身返回七宝琉璃宗。而我和小雪,有另外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带你一起。”

  他一口气将计划和盘托出,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不容置疑。这番话信息量太大,宁荣荣只觉得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过了好几秒钟,才勉强理清了龙皓晨话里的意思,他们要退学,退学前要挖走奥斯卡和朱竹清,奥斯卡跟她回七宝琉璃宗,朱竹清跟千仞雪走,然后……然后她哥哥龙皓晨和千仞雪就要抛下她,两个人不知道跑去哪里!

  “等等!”宁荣荣终于消化完了这些信息,急忙开口,“哥,你们要去哪里?为什么不能带上我?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龙皓晨再次打断了。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宁荣荣柔软的发顶,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哄慰的意味,“听话,我们这次是真的有重要且危险的事情要处理,是去冒险,不是游山玩水。带上你,哥哥会分心,担心你的安全。”

  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宁荣荣齐平,眼神温柔而坚定,“等我们回来,一定给你带好多好多有趣的、珍贵的礼物,好不好?保证是你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这种哄小孩般的语气,若是平时,宁荣荣说不定会嘟着嘴反驳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此刻,看着龙皓晨眼中不容商量的神色和那熟悉的、带着宠溺的安抚,她心里那点因为被“抛弃”而产生的不满和委屈,竟然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她知道自己这个哥哥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既然说了是冒险,那定然是真的有危险。

  她扁了扁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但随即,她又想起另一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好奇,压低声音问道,“那……我们要怎么把奥斯卡‘带回’七宝琉璃宗啊?难不成……来强的?”她一边说,一边还做了个手刀下劈的动作,配上她那副精致可爱的脸蛋,显得既天真又……危险。

  龙皓晨看到自家妹妹这副样子,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额角似乎有黑线滑落。他内心扶额叹息,这真的是以温文儒雅、富甲天下著称的七宝琉璃宗的大小姐吗?这思维方式怎么有时候比一些战魂师还要直接彪悍?算了,终究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还能怎么办?继续宠着呗!

  一旁的千仞雪也被宁荣荣这“来强的”提议逗得莞尔一笑,她摇了摇头,声音清越地开口解释道:“荣荣,你想哪儿去了。怎么可能用强抢的方式?那样岂不是结仇了。”她看了一眼龙皓晨,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继续对宁荣荣说,“放心吧,到时候我和皓晨会分别去找奥斯卡和朱竹清谈一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分析利害关系。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自愿跟你回七宝琉璃宗的。”

  千仞雪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自信和说服力,仿佛事情本就该如此发展。宁荣荣看着她那笃定的神情,又看了看龙皓晨同样确信的目光,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毕竟奥斯卡和朱竹清现在对史莱克学院似乎也并无太多恶感——但还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选择相信哥哥和这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小雪姐姐”的判断。

  “好了,荣荣,”龙皓晨见初步计划已经沟通完毕,便对宁荣荣说道,“今天学院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弗兰德院长估计也没心情上课了,今天应该算是放假。你先回自己房间休息吧,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们的计划。”

  宁荣荣乖巧地“哦”了一声,虽然心中仍有诸多疑问和一丝即将分别的不舍,但还是听话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宿舍区的方向走去,蓝色的裙摆在小径上轻轻晃动,很快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目送宁荣荣离开后,龙皓晨才将目光完全转向千仞雪。林间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他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与沉稳。

  “小雪,”他开口道,声音平稳,“分工明确。我去找奥斯卡谈,你去找朱竹清。七宝琉璃宗和武魂殿各得一位潜力不俗的年轻魂师,这样的分配,你觉得可以吗?”他虽是在询问,但语气中已有了决断,此刻只是寻求最后的确认。

  千仞雪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淡金色的长发上投下跳跃的光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在发光。她红唇轻启,声音平静无波,“可以。武魂殿确实并不缺朱竹清这样资质的人才,甚至先天魂力比她更高、资源更优渥的也大有人在。”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叶,望向了不可知的远方,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清澈与冷静。她继续说道,声音里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慨叹,“不过,这个小姑娘……意志力确实坚韧得令人侧目。她身上背负着太多沉重的枷锁和宿命。有时候,人才难得,并不仅仅在于天赋的高低,更在于心性的强弱。只要有人能帮她斩断那些束缚她的锁链,给予她真正的方向和希望,她所能回报的忠诚与信任,或许会远超那些先天优越者。”

  她的分析冷静而透彻,不仅仅是在评估朱竹清的价值,更隐隐透露出一种对于人性、对于掌控与效忠的理解。龙皓晨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直到千仞雪说完,他才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既然如此,”龙皓晨最后说道,目光坚定,“那我们分头行动吧。务必在离开之前,将此事敲定。”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再多言语,默契已在目光交汇间达成。随即,他们身形一动,如同两道轻风,朝着不同的方向掠去,身影迅速没入茂密的林荫之中,只留下沙沙的树叶摩挲声。(今天更了有1万字了我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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