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玉小刚战千仞雪!差点被打死?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终于,朱竹清深吸了一口气,那口冰凉的空气似乎也给了她决断的勇气。她猛地抬起头,原本犹疑的眼神变得如同淬炼过的寒铁,坚定而清冷,直直地看向千仞雪。
“好,我答应,我跟你走。”
简简单单八个字,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千仞雪那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她了解朱竹清,知道这个猫武魂的少女是何等的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到了何种程度。平日里,想要从她那里得到超过三个字的回应都属难得,此刻,她竟然如此清晰、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决定,这确实让千仞雪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是小小的震惊。
但千仞雪终究是千仞雪,那丝惊讶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很快散去。她迅速收敛心神,再次看向朱竹清时,眼中已满是欣赏。她喜欢这种果断和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敢于割舍。
想了想,千仞雪觉得有必要告知接下来的安排,她不喜欢意外,也不希望同伴陷入不必要的麻烦。“朱竹清,你是个聪明的人,”她的声音平稳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明天我们将要退学,你也要去跟弗兰德他们说一声。明天一早我们就走,我会带你去一个适合你的地方。”
话语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说完这些,千仞雪甚至没有等待朱竹清的任何回应,无论是疑问、确认还是告别。她径直转身,迈开步伐,金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中,丝毫没有理会身后朱竹清脸上那复杂难辨的表情与微微起伏的胸口。对她而言,决定已下,便无需再多言。
夜晚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拂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疙瘩。龙皓晨站在宿舍外的屋檐下,不停地搓着双手,试图汲取一点微薄的热量。他身边,宁荣荣正双手叉腰,一张俏丽的小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嘴里如同连珠炮似的数落着。
“我说龙皓晨,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嘛!多好的机会啊!奥斯卡那个家伙,虽然是个食物系魂师,但他的香肠效果多独特啊!要是能把他挖到我们……呃,反正就是拉拢过来,肯定大有好处!你倒好,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你是不是看弗兰德对他有算是救命之恩就不好意思开口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懂不懂啊!”
龙皓晨一脸无奈,半耷拉着脑袋,听着宁荣荣的教诲。他并非不懂得招揽人才的重要性,只是他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和底线,有些事,强求不来,他也不愿用某些手段。但跟宁荣荣解释这些,她那个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思维模式恐怕很难理解。他只能一边搓手,一边含糊地应着,“是是是,荣荣你说得对下次,下次一定注意”
就在这时,千仞雪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清冷的月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银边,让她看起来更加高贵而疏离。她一眼就看到了屋檐下这“有趣”的一幕——宁荣荣像只焦急的小麻雀围着龙皓晨蹦跶,小嘴喋喋不休,而龙皓晨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机械地搓着手。
龙皓晨眼见千仞雪归来,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强行打断了宁荣荣的施法,急切地问道,“小雪,你成功了吗?”他指的是招揽朱竹清的事情。
千仞雪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动作轻缓却带着笃定的意味。随即,她的目光转向龙皓晨,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眸传递出清晰的疑问,你呢?
谁成想,龙皓晨的眼神立刻变得游移不定,飞快地瞥向一旁,不敢与千仞雪对视。他支支吾吾,脸颊甚至有些泛红,“那个我奥斯卡他唉”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千仞雪一看他这副模样,心中已然明了。她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那叹息中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倒也并无太多责备之意。她本就没对龙皓晨策反奥斯卡抱太大希望,这家伙在某些方面,原则性强得可怕。
“算了,不管这个先,”千仞雪挥挥手,将这个话题揭过,眼神随即变得锐利起来,压低声音道,“晚上我们要干什么?你们应该知道吧!”
一听这个,宁荣荣立刻把对龙皓晨的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小巧的鼻子激动地皱了皱,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光芒,连连点头,压低声音雀跃道,“知道知道!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龙皓晨也收敛了之前的窘迫,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清楚今晚行动的意义,这不仅是为了千仞雪,也是为了以后能否入眼丈母娘的基础。
见到两人都已准备好,千仞雪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带着一丝冷冽和期待。“好,后半夜,老地方集合。”
后半夜的史莱克学院,万籁俱寂,连虫鸣都稀疏了许多。夜风比之前更大了些,吹得道路两旁的树木枝叶哗哗作响,这自然的噪音,恰好为三个悄然行动的身影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千仞雪、龙皓晨和宁荣荣,三人皆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物,如同鬼魅般在建筑物的阴影中穿行,脚步放得极轻,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他们目标明确,直指学院教师宿舍区,那个属于“大师”玉小刚的房间。
越是接近目的地,龙皓晨的心头越是泛起一丝顾虑。他清楚地知道,今晚的行动,核心是千仞雪与玉小刚之间的私人恩怨——关乎她的母亲,那位武魂殿的教皇比比东。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因为即将到来的行动而兴奋得脸颊微红的宁荣荣。荣荣对千仞雪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他不想让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不那么优雅的场面,破坏千仞雪在宁荣荣心中的形象。
心思电转间,龙皓晨已有了主意。在距离玉小刚房门还有十几米远的一个拐角阴影处,他忽然停下脚步,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懊恼,对着宁荣荣小声说道,“荣荣,糟糕!我好像把我的那个禁言丹落在房间里了!没有它,待会儿恐怕会有点麻烦,你能帮我去拿一下吗?就在我枕头底下。”
宁荣荣正全神贯注于接下来的冒险,闻言立刻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道,“就你事多!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忘!”她狐疑地看了看龙皓晨,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千仞雪,最终还是对行动的重视占据了上风。“好吧好吧,你在这里等着,我快去快回!”说着,她转过身,踮着脚尖,沿着来路小跑了回去。
目送宁荣荣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龙皓晨刚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身旁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身体快速抖动的窸窣声。他转头看去,只见千仞雪肩膀不受控制地轻颤着,低着头,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龙皓晨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紧。他联想到千仞雪母亲与玉小刚之间的纠葛,以为她是想到了自己母亲被眼前房间里的男人欺骗、感情被辜负的往事,悲愤交加,以至于情绪失控,气哭了。少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与保护欲,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几句。
然而,他的手还未落下,就听到千仞雪喉咙里发出一声再也压抑不住的、极其低哑却又带着十足畅快的笑声:“呵……哈哈哈……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悲伤,只有积压已久的怨气得以宣泄的兴奋和一种近乎狰狞的快意。龙皓晨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表情有些愕然。
还没等龙皓晨完全反应过来,千仞雪就像一支离弦的金色箭矢,以他根本来不及阻拦的速度,嗖地一下窜到了玉小刚的房门前。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法,只听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那门锁似乎就被破坏了。千仞雪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龙皓晨心中一惊,生怕千仞雪独自面对有什么闪失,立刻闪身跟上。一进入房间,一股单身中年男人房间特有的、略显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龙皓晨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个四仰八叉躺着的身影——玉小刚,他竟然有裸睡的习惯!
月光勾勒出他并不健硕甚至有些干瘦的躯体轮廓。龙皓晨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一个箭步上前,迅速伸出手,从后面准确地捂住了千仞雪的眼睛。
“别看!”少年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和不容置疑。
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千仞雪的眼睑上,少年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夜晚的微凉,瞬间将她包裹。他温润的呼吸因为刚才急速的动作而略显急促,轻轻拂过千仞雪后颈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
这本该是极其暧昧的一幕,若在平时,足以让千仞雪心绪波动。然而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对玉小刚的怒火和即将动手的兴奋,哪里顾得上这点旖旎?
她非但没有领会龙皓晨的好意,反而觉得他碍事。急切地伸手去抓龙皓晨遮住她眼睛的手,用力想要掰开,嘴里不满地低声嘟囔道,“你干什么!放开!我打玉小刚还需要挑时间看黄历吗?”
龙皓晨感受到她手上的力道和话语中的急切,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捂得更紧了些,同时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气音轻声哄道,“小雪,乖,你先别急。听我的,先出去,等我五分钟,就五分钟,好不好?”他的声音刻意放得柔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我怕他的身体脏了你的眼,到时候长了针眼多不划算。”
“……”
千仞雪挣扎的动作顿住了。龙皓晨的话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她头脑发热的冲动。她想象了一下玉小刚那毫无美感可言的裸体……胃里似乎确实有点不舒服。再看一眼?算了,确实没必要为了这种人玷污自己的视觉。
她悻悻地松开了手,放弃了强行观看的念头,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对着龙皓晨方向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他的安排。“就五分钟。”她强调道,然后干脆地转身,走出了房间,还顺手将房门虚掩上。
“嗯,很快。”龙皓晨应了一声,这才松了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床上依旧酣睡的玉小刚,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就在龙皓晨准备动手给玉小刚穿衣服的时候,或许是刚才的动静,或许是被人注视的本能,玉小刚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睡眠朦胧中,他隐约看到床前站着一个黑影,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谁……”
然而,那个谁字刚出口一半,甚至还没来得及形成完整的音节,一个裹挟着劲风的拳头就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玉小刚的侧脸上。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剧痛混合着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再次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瘫倒回床上。
龙皓晨甩了甩手腕,对自己的出手速度和力度颇为满意。他不再耽搁,动作麻利地拿起散落在床边的,带着些许异味的长袍和裤子,皱着眉开始给昏迷的玉小刚套上。过程中,难免接触到其身体,龙皓晨在心里暗自嘟囔了一句客观的比较,“该说不说……真小。”
当然,这句话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强忍着不适,他终于替玉小刚穿戴整齐,然后像扛麻袋一样,将玉小刚软塌塌的身体扛上了自己坚实的肩膀。打开房门,千仞雪果然还等在外面,眼神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光芒。
“这里人多眼杂,怕待会儿动静太大引来院长他们,”龙皓晨低声解释道,“我们去永恒之塔,那里绝对安全。”
千仞雪立刻点头赞同。在史莱克学院内殴打弗兰德的好兄弟,总觉得像是当着人家的面一直挑衅,想了想终究是有风险的,永恒之塔那个独立的空间确实是最佳选择。两人不再犹豫,龙皓晨扛着玉小刚,千仞雪紧随其后,三人的身影一阵模糊,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永恒之塔内,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凝滞了。空旷而古老的殿堂中,只有墙壁上不知名宝石散发出的幽幽光芒,映照着几个人的身影。
龙皓晨将肩上的玉小刚毫不客气地扔在冰冷的地面上。玉小刚发出一声闷哼,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千仞雪早已按捺不住,龙皓晨刚一直起身,她就迫不及待地一把将他推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预兆,她高高扬起手臂,汇聚了魂力尽管在永恒之塔内可能被压制,但这份力量用于扇耳光绰绰有和一腔怒火,狠狠地扇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塔内回荡,格外刺耳。玉小刚被打得脑袋一偏,刚刚恢复的一丝意识又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给扇懵了,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龙皓晨被千仞雪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他皱了皱眉。但他皱眉的原因并非因为千仞雪推了他,而是……他看着玉小刚那迅速肿起的脸,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要是换作成唐三,会不会舔千仞雪的手?随即立马恶寒心里一直数落着自己为何如此之想。
就在这时,玉小刚彻底清醒了过来。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口腔里弥漫开的铁锈味,以及身处完全陌生环境的恐慌,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感觉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疼痛。他惊恐地看着眼前面色冰寒的千仞雪,以及她身后那个气质不凡、却眼神冷漠的少年。
“龙皓晨千仞雪?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要干什么?”玉小刚的声音因为脸颊肿胀和恐惧而变得含糊不清,带着明显的颤抖。
回应他的,是千仞雪毫不留情的又一拳!这一拳直接砸在他的腹部,力道之大,让玉小刚猛地蜷缩起身子,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口中不受控制地喷出一口带着血丝的涎水。
“呕”
龙皓晨见状,嫌弃地皱了皱眉,后退了半步,仿佛怕那污秽之物溅到自己身上。他转头对着空气中某个方向,对着那个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的小小一号吩咐道,“待会儿记得把这里,特别是这块地砖,彻底清洗,拖一百遍。要不然,我会很膈应。”
虚空中仿佛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带着委屈和懵逼的回应。拖一百遍?这要求也太……苛刻了吧!
玉小刚被这接连的暴力打蒙了,剧烈的疼痛和屈辱感淹没了他。他好歹也是史莱克学院的老师,理论大师,何曾受过如此对待?一股莫名的怒火支撑着他,他抬起头,肿着脸,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竟敢殴打老师?!无法无天!明天!明天我就让弗兰德开除你!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千仞雪依旧不语,只是用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眸俯视着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挣扎的蝼蚁。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再次上前,拳脚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专门挑那些疼痛感强烈却又不会立刻致命的地方招呼。
“砰!啪!咚!”
沉闷的击打声和玉小刚压抑的痛哼声在塔内交织。千仞雪仿佛要将积压了这么多天的怒火,将自己心中那份对眼前这个虚伪、懦弱男人的鄙夷,全部通过这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宣泄出来。她打得极其专注,甚至带着一种沉浸式的、残忍的快意。
玉小刚开始还能发出几声怒吼和质问,很快就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求饶般的闷哼。他的脸肿得像猪头,嘴角不断溢出混合着血水的唾液,身上那件刚被龙皓晨套上的长袍也变得凌乱不堪,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直到千仞雪感觉手臂有些发酸,呼吸也变得急促,她才堪堪停手。不是因为怕把玉小刚打死,而是她需要稍微喘息一下,积蓄力量,准备下一轮的教育。
玉小刚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他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勉强睁开,看着眼前如同修罗般的金发少女,断断续续、口齿不清地艰难问道:“为…为什么…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千仞雪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残酷意味的兴致。她慢条斯理地从自己的魂导器中取出一个鸡蛋大小、表面光滑、闪烁着微弱魂力波动的石头——记忆魂导石。她随手将石头扔给旁边的龙皓晨,“记录一下。”
龙皓晨精准地接过魂导石,熟练地注入一丝魂力,石头表面立刻亮起微光,开始记录眼前的影像和声音。
龙皓晨会后悔自己这个举动的,这个视频要是传到那个疯狂的比比东手上,等待龙皓晨的将是龙皓晨付不起的代价。
千仞雪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地上的玉小刚,她居高临下,如同女煞神在审判罪人。清冷而带着无尽嘲讽的声音在塔内清晰地响起,
“玉小刚,废物大师,靠着抄袭、拼凑和似是而非的理论沽名钓誉。十几年前,欺骗武魂殿圣女比比东的感情,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和爱慕,窃取武魂殿机密资料,成就你那可怜的‘大师’之名。利用完之后,便懦弱地选择逃避,将她无情抛弃,让她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与非议!之后,你还有脸爱上自己的表妹柳二龙,对吧?”
这一连串的指控,如同惊雷一般,在玉小刚的脑海中炸响!他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这些被他深埋心底、极力想要掩盖和美化的肮脏过往,竟然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女如此清晰、如此直白、如此不留情面地揭露出来!
“不……不是的!我没有欺骗利用东……比比东!是她……是她自己太傻了!自愿给我的!不……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玉小刚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试图否认,但那双眼睛里的恐慌和心虚,早已出卖了他。
“我是谁?”千仞雪红唇微勾,露出一抹轻蔑到极致的冷笑,那笑容中带着滔天的恨意,“轮不到你这种废物知道!”
话音未落,她再次上前,新一轮的沉浸式殴打开始了!这一次,她不仅仅是为了母亲报仇,更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虚伪、懦弱和推卸责任!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她的怒火与鄙夷。爱上这样一个骗子男人,是母亲一生不幸的开端,想到这里,她下手更重,仿佛要将这具肮脏的躯壳彻底打碎。
龙皓晨在一旁默默记录着,看着千仞雪状若疯狂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他感觉再这样打下去,玉小刚可能真的会撑不住,直接咽气。虽然玉小刚死不足惜,但是在佛兰德的地盘上打死了他的好兄弟,怎么说感觉就一直在挑衅,打死余小刚的机会有的是,不差这一次,况且他还有用。
眼看玉小刚出的气多进的气少,眼神开始涣散,龙皓晨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了千仞雪再次扬起的手臂。“小雪,够了。”他的声音沉稳而带着制止的力度。
千仞雪猛地转过头,眼中燃烧的怒火尚未平息,甚至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疯狂。她看向龙皓晨,似乎不满他的阻拦。
“再打下去,他就真的死了。”龙皓晨直视着她的眼睛,平静地站在一旁
千仞雪胸膛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龙皓晨。过了好几秒,她眼中那骇人的疯狂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仇得报后的空虚与疲惫。她甩开龙皓晨的手,但也没有再继续动作,算是默认了。
龙皓晨走上前,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玉小刚,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并指如刀,精准地砍在玉小刚的后颈上。玉小刚身体一颤,最后一丝意识也陷入黑暗,彻底昏迷过去。
“我们该回去了。”龙皓晨再次将玉小刚扛起,对千仞雪说道。
千仞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丝,恢复了那副高贵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暴力宣泄的女子只是幻觉。
两人再次动用永恒之塔的力量,身影消失。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了玉小刚的房间外,龙皓晨悄无声息地将昏迷的玉小刚放回他那张凌乱的床上,仿佛他只是睡熟了虽然那张脸肿得没法看。仔细清除掉他们来过的痕迹后,两人迅速离开了教师宿舍区。
刚走出不远,迎面就撞上了一脸幽怨、鼓着腮帮子的宁荣荣。她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卷轴,显然是在龙皓晨的房间白跑了一趟,又回到约定地点没找到人,一路寻过来的。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宁荣荣气呼呼地冲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质问道,一双美眸在千仞雪和龙皓晨之间来回扫视,“为什么我刚才去玉小刚房间外面看,里面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偷行动了?!”
龙皓晨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果然把这小祖宗给忘了。他脸上立刻堆起有些尴尬的笑容,连忙解释道,“荣荣,你听我说,我们没背着你行动,事情已经办完了。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看到你雪姐姐动手打人的模样,怕影响她在你心中的形象。”
宁荣荣根本不吃这一套,小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开始不依不饶地又哭又闹起来,虽然压着声音,但那架势也够瞧的。“我不管!你们就是把我排除在外!说好的一起行动呢!我道具都白拿了!不行!我不管!你们得补偿我!除非……除非你们再当着我的面打一次玉小刚!”
龙皓晨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哭笑不得。再打一次?玉小刚现在还能不能喘气都两说呢!
眼看宁荣荣就要开启小魔女缠人模式,千仞雪终于开口了。她看着宁荣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荣荣,别闹了。”
宁荣荣的哭闹声戛然而止,眼巴巴地看着千仞雪。
千仞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宁荣荣的肩膀,说道,“这次情况特殊。下次,如果还有这种活动,我答应你,一定叫上你一起,让你也打两下,好不好?”
这句话仿佛有魔力一般,瞬间抚平了宁荣荣所有的委屈和不快。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嗯!雪姐姐,说定了哦!下次一定要叫我!”
一场小小的内讧风波,就这样在千仞雪的承诺下平息了。三人身影悄然融入史莱克学院的夜色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玉小刚房间里,那个在床上昏迷不醒、鼻青脸肿的身影,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而遥远的永恒之塔内,某个无形的存在,或许正对着那块需要“拖一百遍”的地砖,发着无声的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