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皇宫对峙,禁卫军溃不成军
金水桥前,晨光落在蒸汽坦克的炮管上,映出一道冷铁寒芒。萧景珩站在最前方,黑袍贴身,袖中枪未出,目光直指桥头那五十名禁卫军。他们盾牌叠起,长矛斜指,阵型未乱,可呼吸已不齐。
三辆蒸汽坦克履带缓缓咬地,向前推进五十步。金属碾过青石的声响像钝刀刮骨,逼得人牙根发酸。炮塔同步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压低,对准桥面中央。一名禁卫军手中长戈微微晃动,被身旁同僚撞了一下肩,才勉强稳住。
“宁王奉旨入宫,尔等阻驾,意欲何为?”大雪龙骑副将策马上前,声音洪亮,穿透晨雾。
桥头无人应答。那带队的校尉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开口。他身后有士兵眼角抽搐,视线在坦克与骑兵之间来回扫视,仿佛想从这从未见过的阵势里找出破绽。
萧景珩抬手。
一辆坦克炮口调转,指向护城河上方空域。火光一闪,轰然炸响,一枚照明弹冲天而起,在五百步高空爆开,赤红光芒洒落宫墙,照得五凤楼檐角如血染一般。巨响炸裂的瞬间,三名禁卫军跪倒在地,捂住耳朵,头盔滚落。其余人踉跄后退,阵型出现裂口。
“再不退开,下一炮打的是五凤楼。”
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至桥头每一人耳中。他迈步向前,靴底踏过湿冷石板,留下一串沉稳脚步声。他在距桥十步处停下,右手垂于腰侧,指尖已触到燧发枪柄。
桥头校尉喉头滚动,终于举起左手,低声下令:“收……收阵。”
盾牌缓缓放低,长矛后撤。有人松了口气,可动作迟疑,仍不敢转身。就在此时,桥侧箭楼火把闪动,三道黑影窜出,奔向烽烟台,手中火折子已经点燃。
“点火示警!”
一声低吼刚起,便戛然而止。
三支铅弹几乎同时命中。火把落地,火星四溅,随即被扑灭。三名禁卫军倒伏在地,肩胛穿孔,未死,但动弹不得。高处传来一声哨响——大雪龙骑狙击手已就位。
“弃械,跪地,可活。”
萧景珩依旧站着,未拔枪,也未靠近。他只是看着那校尉,等一个决定。
校尉咬牙,缓缓摘下头盔,放在地上。接着是腰刀。他单膝跪下,背脊挺直,却不肯低头。身后士兵见状,陆续放下兵器。刀剑堆叠在桥头,发出叮当闷响。三十多人列队跪伏,无人逃窜,也无人反抗。
“押走伤者,封锁箭楼。”
萧景珩下令。
两队大雪龙骑分兵包抄,迅速控制两侧箭楼。片刻后,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架上高台,枪口覆盖整座金水桥。一名骑士登上旗杆台,展开赤红旗帜,“宁”字在风中猛然张开,如火焰猎猎。
蒸汽坦克原地驻停,锅炉低鸣。骑兵列阵于桥后百步,刀不归鞘,弓不上弦,却已形成压制之势。宫门紧闭,五凤楼依旧无人现身,连守城太监也未露面。
萧景珩站在桥头,脚下是禁卫军留下的头盔与断戈。他抬头望向宫门方向,那里静得反常,仿佛整座皇宫都在屏息。他知道,老皇帝萧衍的名字已被宫内提及,但他不会出现,至少现在不会。
他未再下令进攻,也未后退一步。他的存在本身已是命令。
远处街角,一只野狗叼着半块肉跑过,钻进废巷。城中百姓仍闭门不出,可茶肆帘子掀开了一角,有老吏拄拐立于门前,望着金水桥上的旗帜,久久未动。
萧景珩抬起手,轻轻抚过战袍襟口,那里有一道细微焦痕,是昨夜行军时锅炉迸出的火星所烫。他未换衣,也不打算换。这一身,要让宫里的人看清楚。
他迈步,踏上金水桥第一级台阶。
靴底与石阶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