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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杀意夜戮

左道魔仙,从养尸开始 戏蛉 2787 2026-05-29 10:25

  谈起绣娘,空空儿的眼神就像跟在身边,十四五岁情窦初开,黏着问你亲嘴什么感觉的邻家少年。

  再无半点贼手偷天,血手偷命的狠戾模样。

  李长安干脆停下手上的活计与他分享起恋爱经。

  “首先,空空叔……”

  “谁是你叔?少套近乎”

  “那我不说了。”

  “别别,好侄儿,聊聊,我们聊聊。”

  李长安给空空儿上的第一课叫,细节决定成败。

  绣娘麻衣边角的纹绣、屋里的装饰都体现了她内心整洁尚美的特质。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个澡,胡子刮刮,换身衣服,你身上哪是酒味,都酒糟味了!”

  空空儿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一套有一套,衣服角的小花你都能注意到!继续继续!”

  “其次,你不能仗着自己轻功好老粘在绣娘屁股后面,在我老家你这行为你都够下狱的……”

  ………………

  李长安说得头头是道,空空儿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太阳都下了山。

  “你俩干嘛呢?”绣娘捧着一捆干柴走来,这山间枯树极少,这一些怕是她捡了一天。

  空空儿盯着绣娘足有三息,忽然捂着脸跑开,高声大喊:“绣妹!过几日再见!”

  “儿啊,老二这是头脑坏了?”绣娘一脸不解的看向李长安。

  “嗯,骚坏的。”

  比起蒋行舟之流,这几个魔头倒是可爱得多。

  第二天,李长安又把目光瞄向了老大杀无路……还是老办法,从修房子开始的魔门生涯……

  “哼,黄口小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两具尸傀交叉跪着形成一张肉椅,杀无路正斜躺在上面读书。

  线装本的古书,被翻得油腻发黑,勉强能看出《古塘诗选》四个字,是此界一度非常流行的诗集。

  李长安心内盘算,与外表不符,这老爷子竟然好一口文艺……这就好办了……

  他一边糊墙,一边念念有词:“君不见,洛川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要说诗歌,这方世界前前后后,哪个能打得过李太白?

  果然,第一句出来,杀无路就颤了一下,等念到“天生我材必有用!”时,老爷子腾得一下用两截大腿站了起来:

  “好诗!好诗!大气磅礴,寓情于景,潇洒不羁!这……这是你写的?”

  “不敢,这是晚辈故乡一名远房叔叔的作品,名为将进酒!”李长安恭恭敬敬朝着杀无路行了个礼。

  李长安也不算完全吹牛逼,他和李白都姓李,五百年前是一家。

  “真是天才!没有出名确实可惜!他还有其他作品吗?”

  李长安振奋精神,九年义务教育之神从天而降!

  时而浪漫姿态。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时而豪迈大笑。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到动情处,拔出昼夜双啼,浪花洗海起手,如入千军万马!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再看杀无路,此刻已经涕泗横流:“好……好一个深藏身与名!我等骨岭罪徒……又何尝不是如此……”

  老爷子竟然掩面痛哭起来:“青年偶得妙句,奋笔如狂,如今被困野岭,纵遇神句,遍寻纸笔而不可得!呜呼哀哉!”

  李长安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拿出他自己用的符笔和那本新人手册递给杀无路。

  手册有一半是空的,是为了让新晋弟子习录修炼心得,李长安这一身修为基本靠的都是他人气运,因此半册都是白纸。

  杀无路此刻看李长安的眼神倒是有了几分长辈的关爱,忙招呼李长安坐下再吟几首李白诗句,方便自己抄录。

  忙活半天,太阳又要下山了。

  杀无路一声叹息:“唉,可惜了,这等诗仙我竟无缘与之相见!”

  李长安心里暗笑,倒是也不难,再过一个百八十年,你下去了许是就见到了,就是不知道两边世界地府通不通。

  “大哥,臭小子?你俩叨咕啥呢?”

  是空空儿的声音。

  李长安转头,差点晕过去。

  老小子胡子倒是刮得干干净净,但是身上穿得红一块青一块,那满是褶子的脸庞还不知用什么抹了两块腮红……

  杀无路手上的书啪嗒一声掉到地上,声音颤抖:“二……二弟?连你也失心疯了吗?”

  “胡说什么呢,臭小子,不是你喊我按绣娘风格拾掇的吗?这……不好看吗?”空空儿还抬起袖子转了一圈。

  “……你还没去见过绣娘吧?”

  “正要去呢啊……”

  李长安松了口气,他这造型要去见了绣娘,恐怕是此生再没机会了。

  李长安一把将他拉到杀无路身边:“老爷子……烦请你那尸傀去打点水呗。”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杀无路扔出一块长条形肉干,上面还系着一黑一白两道阴阳绳。

  那肉干落地即开始扭动,越长越大,竟成了一无头尸傀匍匐在地,这还没完,它背部陡然拱起,形成两片肉翅,扑腾着就飞走了。

  等尸傀回来,李长安就着水重新给空空儿捯饬了下,擦去那腮红,扯掉不伦不类的衣袖,倒是看上去正经了许多。

  “嘿,我二弟倒是有些衣冠禽兽的味道了!”从换衣服起杀无路笑得就没停。

  “臭小子……我大哥是在夸我还是损我。这……真行吗?”空空儿的眉毛已经快扭成一只毛虫。

  犹豫再三,空空儿竟是朝着绣娘家相反方向跑了:“明……明日再来,我再准备准备……”

  李长安冲他背影摇了摇头,刚想走,就被杀无路喊住了:“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李长安!”

  “李……长安。”杀无路若有所思,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香囊,扔给李长安:“小子,老夫今日承了你人情,救你条性命,若遇危急事,便捏破此五魂香。”

  虽然不知道杀无路说的危急事是什么,李长安还是恭恭敬敬收下,这种救命手段自然越多越好。

  入夜,忙活了一天,李长安沉沉睡去。

  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是不周山傅公佐那烧伤的烂脸,眼珠都快掉了出来,拿着绳子死死勒住自己脖子!

  喘!

  喘不过气!

  他猛然睁眼!还是喘不上气!

  白日里还温柔慈爱的绣娘,正骑在他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脖子,面目狰狞,睚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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