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系统太坑,我成了行走的植物园
陈家祭祖大典的现场,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大型露天屠宰场与修罗场的结合体。原本庄严肃穆的宗祠广场,此刻满目疮痍,地面上遍布着粉红色的肉芽断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焦糊味、血腥味和某种诡异甜腻香气的怪味,让人闻了只想当场干呕。
我,陈默,正保持着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嘴啃泥。
就在刚才,我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一口咬住了那根传说中“无尽之指”的断指。那口感,怎么说呢?就像是在吃一块带着骨头渣子的、温热的、还在跳动的果冻。酸爽得让我头皮发麻。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进食神级食材。】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消化系统正在崩溃。】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灵魂正在被格式化……正在尝试抢救……抢救失败。】
我吐出嘴里的碎骨头和不明液体,抬起头,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个……系统大爷,”我在脑海中弱弱地问道,“抢救失败是个什么操作?我现在感觉我的左胳膊有点痒,像是……像是有人在给我挠痒痒,还是用羽毛那种。”
【系统(一本正经):检测到宿主身体正在发生不可逆变异。由于宿主肉体凡胎,无法承受“无限再生”神格,系统已自动接管宿主左臂控制权。】
“接管控制权?什么意思?我的手还能动吗?”我试着动了动左手,结果那手臂像个喝醉了的蛇精病一样,在空中画了个诡异的问号。
就在这时,异变再次发生。
“哗啦——”
我身后那根原本已经断气的断指残骸,突然像被榨干了水分的橘子皮一样干瘪下去。紧接着,无数粉红色的藤蔓状植物,顺着我的裤腿,以一种极其猥琐且急不可耐的速度,疯狂地向上攀爬。
“卧槽!这是什么?非礼啊!”
我惊恐地发现,这些藤蔓竟然无视我的挣扎,直接钻进了我的袖口,缠绕在我的左臂之上。紧接着,我的左臂开始剧烈膨胀,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的翠绿色,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绿色的光。
“叮!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光合作用。”
“叮!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扎根。”
“叮!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风媒传粉(限定版)。”
我看着自己那条绿油油、还在不断往外冒着嫩芽的左臂,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系统,你管这叫‘无限再生’?这特么是让我变成一棵行走的含羞草吗?我还能不能愉快地砍人了?”
【系统:宿主请注意,您现在的左臂已进化为“世界树(伪)”形态,拥有极强的生命力和束缚能力。请善用您的……花粉。】
“花粉?!”
我还没来得及吐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孽障!你对老祖宗做了什么!”
只见大长老手持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剑,满脸烟灰,双眼通红地冲了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家族护卫。显然,他们刚才躲过了肉芽的袭击,现在看到我正在“吸收”老祖宗,顿时觉得这是亵渎神明的大罪。
“陈默!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祖宗赐予我们陈家气运,你竟然敢吞食老祖宗的遗体!你不得好死!”大长老一边骂,一边挥剑刺来。
我看着那把即将刺中我胸口的剑,下意识地抬起我那条绿油油的左臂挡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
大长老的剑断了。
不是被我震断的,而是被我左臂上长出来的一根尖刺给……扎断了。
“嗯?”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这防御力……不错啊。”
大长老显然也被这一幕吓傻了,他看着手中断掉的剑,又看了看我那条还在不断抽搐、甚至开出了一朵小黄花的手臂,整个人都裂开了。
“你……你……你这是什么妖法?”
“妖法?这叫高科技,懂不懂?”我翻了个白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恶趣味。
既然系统让我变成了这副德行,那我就只能将错就错了。
“大长老,”我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既然你这么喜欢老祖宗,不如我也送你一份大礼?”
我心念一动,左臂上的那朵小黄花突然猛地一颤。
“阿嚏!”
一声巨大的喷嚏声响起。
不是我打的,是我手臂上的花打的。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金黄色的花粉,如同沙尘暴一般,瞬间笼罩了大长老和他身后的那群护卫。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好痒!我的眼睛!”
“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长草了!”
“救命!我的腿动不了了!这草怎么把我的骨头都缠住了!”
仅仅三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大汉,此刻已经变成了十几个绿色的“木乃伊”。他们身上长满了奇形怪状的藤蔓,脸上甚至还开出了几朵鲜艳的小花。大长老更是凄惨,他的嘴里被一根藤蔓塞得满满当当,还在不断往外吐着嫩芽。
【直播间弹幕:】
【吃瓜群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什么新型的园艺杀人法吗?主播太有才了!】
【园艺大师:66666!这控场能力,这花粉释放量,简直是植物系法师的究极形态!】
【深渊凝视者:啧啧,虽然只是个残次品,但这股生命力确实有点意思。小子,别玩了,那边还有个大家伙没死透呢。】
我抬头望去,只见原本被“阿大”炸断的那根主干肉芽,此刻竟然又从地底深处钻了出来。虽然比之前小了一圈,但依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看来刚才的吞噬,只是切断了断指的一条触手,真正的本体还在地底。
“靠,真是阴魂不散。”
我看了看自己还在不断往外冒花的左臂,叹了口气。
“系统,我这造型,还能不能装个逼了?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个卖花的老农。”
【系统:宿主可以通过意念控制植物生长形态。】
“哦?还能变形?”
我试着集中精神,对着那根冲过来的肉芽,大喝一声:
“给我变!霸王花!”
左臂猛地一震,无数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瞬间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绿色大网。而在大网中央,一朵足有磨盘大小、散发着恶臭的巨型花朵缓缓绽放。
那肉芽一头撞进网里,瞬间被无数藤蔓缠得死死的。紧接着,霸王花猛地合拢,一口将那肉芽吞了进去,还打了个饱嗝,吐出一缕黑烟。
“呕……”我自己都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这味道,比那断指还冲。”
解决了肉芽,我转身看向祭台下方。
此时,陈家的族人们已经彻底傻眼了。
原本以为是祭祖大典,结果变成了老祖宗吃人;原本以为我要死翘翘,结果我变成了植物人;现在,我还把老祖宗的另一条触手给吃了。
“那个……”我挠了挠头,那条绿胳膊上的叶子也随之哗啦啦作响,“各位,今天的节目还满意吗?如果不满意,我还可以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哦不,是胸口开花。”
全场死寂。
只有风中飘散的花粉在诉说着刚才的荒诞。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响起。
“陈……陈默……”
我转头看去,只见族长陈霸天正靠在一块碎石上,捂着喉咙,一脸惊恐地看着我。他刚才差点被勒死,此刻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眼神已经彻底崩塌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指着我,手指哆嗦得像帕金森患者。
我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自认为很阳光、很灿烂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配上我现在的造型,怎么看怎么像个变态。
“族长爷爷,”我笑眯眯地说道,“我是您的好大侄子啊。怎么,才这么一会儿没见,您就不认识我了?还是说,您也想尝尝我这‘霸王花’的味道?”
说着,我心念一动,左臂上的藤蔓瞬间延伸出十几米,直接架在了陈霸天的脖子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别杀我……”陈霸天颤声道,“我是你族长,我是你长辈……”
“长辈?”我冷笑一声,“刚才老祖宗要吃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个长辈站出来说句话?现在老祖宗不行了,你就想起来我是你晚辈了?”
“我……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是为了家族!”陈霸天还在试图狡辩。
“行了,别废话了。”
我懒得听他洗地,直接打断道:“陈家的家产,还有这宗祠下面的地皮,我看上了。从今天起,我就是陈家的新家主。哦不,是新神。”
“你敢!你这是篡位!”旁边一个长老突然跳出来喊道。
“篡位?”
我撇了撇嘴,心念一动。
“噗!”
一根藤蔓直接穿透了那个长老的胸膛,将他高高举起。
“现在,我敢了吗?”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土里。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祭品了。他是一头怪物,一头连神明都能吞噬的怪物。
“很好,大家都很识时务。”
我满意地点点头,收回了藤蔓。
就在这时,我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身体负荷已达临界点。】
【警告!“世界树(伪)”形态正在反噬宿主意识。】
【警告!宿主即将进入“植物化”沉睡状态,预计时间:24小时。】
“啥?沉睡?”
我心中一惊,“现在可是我装逼打脸的关键时刻啊!怎么能睡?系统你大爷的!”
【系统:无法取消。倒计时开始:10、9、8……】
“靠!”
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左臂上的绿色光芒也开始忽明忽暗。
“那个……各位,”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对着目瞪口呆的族人们说道,“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大家散了吧,该干嘛干嘛。记住,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陈家的账本摆在我的桌子上。谁敢耍花样……”
我指了指地上那个被藤蔓缠成木乃伊的大长老。
“下场你们看到了。”
说完这句话,我的意识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似乎听到了直播间里那个“深渊凝视者”的笑声。
【深渊凝视者:哈哈哈哈!这小子,真是个活宝。不过,变成一棵树睡一觉也不错,省得他乱跑。】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阳光透过宗祠破碎的屋顶,洒在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
还好,左臂虽然还是绿油油的,但已经恢复了人形大小,只是皮肤上多了一些类似藤蔓的纹路。那些花花草草都收了回去,看来系统已经帮我“消化”了副作用。
“醒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丫鬟衣服的小姑娘正端着一盆水站在旁边。看到我看她,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水盆扔了。
“少……少主,您醒了?”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少主?”我挑了挑眉,“陈霸天呢?”
“族长……族长他……”丫鬟指了指门外,“他在院子里跪着呢,说是要给您请安。”
我走出宗祠。
果然,只见宽阔的院子里,陈霸天带着一众长老,整整齐齐地跪成了一排。看到我出来,陈霸天立刻磕头如捣蒜:
“恭迎新家主出关!陈家上下,愿唯家主马首是瞻!”
我看着他们,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昨天我还是祭品,今天就成了家主。
这世道,果然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我抬起那只绿油油的左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朵娇艳的小红花,在我指尖悄然绽放。
“很好。”
我微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有诚意,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从今天起,陈家改名,叫……陈家植物园吧。”
【直播间弹幕:】
【吃瓜群众:哈哈哈哈!植物园!主播这名字起得绝了!】
【园艺大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主播以后怎么用花盆砸人了!】
【深渊凝视者:小子,这只是开始。你体内的那股力量,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好好享受你的植物园吧,很快,会有更有趣的‘客人’上门的。】
我看着那行淡蓝色的弹幕,嘴角微微上扬。
“客人?”
我摸了摸左臂上那冰凉的藤蔓纹路。
“随时恭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