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延禧攻略》，庆霄靠在会议室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欢娱这边的事算是敲定了。

　　天门影视以剧本和制作资源折价入股。

　　欢娱，爱奇艺联合出品，三家分账。

　　清宫大女主这个赛道，交给于证手里那群在横店泡了大半辈子的老班底，他放心。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就响了。

　　亚环影业的陈哥约他晚上吃饭，说想当面聊聊余罪这个项目。

　　庆霄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陈哥选《余罪》，他不意外。

　　罪案悬疑赛道是陈哥在亚环做了大半辈子最熟的领域，从早年做场记开始就跟刑侦剧打交道。

　　好在拍网大的时候就利用了系统完成了剧本改编也联系了版权方授权。

　　但《余罪》这个项目确实特殊。他闭着眼在心里把账盘了一遍。

　　两季总成本两千五百万左右，单集成本过百万，二十四集总制作费用超过两千四百万。

　　投资体量不算小，但问题不在成本，在回报。

　　前两季的广告收入有限，这个新IP最大的价值不在短期分账，在别的地方。

　　庆霄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里那些从系统里整理出来的数据截图。

　　张一山演《余罪》之前，接戏的打包价只有三百万。

　　热播之后片酬直接涨到了五千万，翻了十几倍。

　　徐冬冬和吴优之前也就十万左右，播完以后全涨到了百万以上，据称徐冬冬单日片酬达到几十万。

　　就连剧里演“鼠标”的王戈，片酬都翻了数十倍。

　　一部网剧，把一群名不见经传的演员全炸成了有议价能力的艺人。

　　也只有余罪有这个魅力了。

　　庆霄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一个想法忽然撞进脑子里——如果余罪这个角色自己来演呢？

　　自己当男主角，等于摘了余罪这个项目最大的胜利果实。

　　《我的女友有点点野蛮》里的顾念，《灵魂摆渡·黄泉》里的长生，他站到镜头前面一次也没有演砸过。

　　一部剧就能让一个演员身价翻十几倍，这个效应为什么不能落在他自己身上？

　　余罪这个角色亦正亦邪，表面贱兮兮的什么都无所谓，骨子里比谁都扛得住。

　　他演过电商老板，演过被推下河的顾念，演过把自己的精魂还给三七的长生，但还没演过一个卧底警察。

　　这个角色，对他自己也有吸引力。

　　但所有后续项目的融资、平台对接、宣发统筹都得他亲自盯。

　　《延禧攻略》搭了于证的班子，确实不需要操心了。

　　《老九门》已经上马，问题也不大了。

　　但是《人间烟火》《长安谜案》《那年夏天》《卧底》每部剧都有各自的制片主任在催进度。

　　他已经不是在九堡出租屋里一个人打包快递的肖庆霄了——他现在是“庆总”，是每一个执行制片人拉到投资以后都要打来电话确认方案的那个人。

　　他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抓起外套出了门。

　　陈哥把饭局定在东三环那家本帮菜馆，跟上次几家聚会的包厢是同一间。

　　“庆总，《余罪》这个项目，好本子，扎实。但你跟我交个底——这剧投了到底能不能挣钱？”

　　庆霄端起茶杯，没有马上回答。陈哥是自己人，他不想画饼。

　　单集成本过百万，两季二十四集总制作费用超过两千四百万，没有大流量明星，短期分账回报率确实不算高。

　　但也是不会亏本，还能做成公司名片的作品。

　　但这些话不能直接说，说了陈哥可能就缩回去了。

　　他得换一种方式来讲这个项目的价值。

　　“陈哥，咱们实事求是地看。这剧单集成本过百万，两季二十四集，总制作费用超过两千四百万。刑侦悬疑赛道跟古装大IP不一样——没有大流量明星，广告收入有限，短期分账回报率不会太高。但罪案题材有一个好处，剧本扎实的话，口碑很容易起来。”

　　陈哥端着茶杯，没有打断他。

　　“口碑这东西，短期看不到钱，但它能养人。剧本是我写的，从第一集到第二十四集，每集的分镜提示都在台词旁边。只要导演按本子拍，演员能把角色的复杂性演出来——这剧的口碑不会差。而口碑一旦起来，这个剧后期盈利非常可观。”

　　陈哥把茶杯搁在桌上。

　　他跟刑侦剧打了大半辈子交道，庆霄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进去。

　　他也见过好剧本是怎么把一个好演员推到台前让所有人认识他的。

　　“庆总，我跟刑侦剧打了大半辈子交道，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这个项目我投了。但是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男主角，你帮我看看，能不能物色到合适的？罪案剧对演技要求高，这个余罪人设复杂——亦正亦邪，卧底警察，表面贱兮兮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骨子里比谁都扛得住。这种角色不好找。”

　　庆霄点点头：“改编的剧本我写了，人设我比谁都清楚。但选角这事急不来，刑侦剧对演技的要求比其他类型高，不是光靠脸就能撑住的。你先让让你的团队去选。万一最终没有选到合适的，我来试试看。”

　　“庆总，你……你来？”陈哥愣了一下。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我行还是不行？”庆霄问。

　　“那肯定行啊，我这是喜出望外。你来演，我追加一千万投资到宣传上。”陈哥拍着胸脯保证。

　　“我现在没空，你要等我，我要把所有项目筹备完了，才能来演你这个余罪。所以，你还在尽量去组演员班底吧。”

　　庆霄没有说张一山，就是看看命运的安排了，自己现在确实没有空，他们陈哥他们找上了张一山，那自己也就放弃演的突然想法了。

　　陈哥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个角色我觉得很难找到合适演员，非庆总莫属了。”

　　“我没有开玩笑，现在真没空。你先按剧本去推，选角同步推进。等我把所有项目筹备完了，再给你答复。”

　　“庆总，好事不怕晚，那我等你。我把整个剧组搭建好了我就等着你啊。”

　　“我还没有考虑好。你自己先按照剧本和我的备注展开。导演按剧本拍，按人设筛。如果你们跑了一圈真的推不出合适的人，你给我打电话。但我现在不能给你准确答复。”

　　陈哥把茶杯跟庆霄碰了一下：“成。我先让他们去选角，但你在我这儿是男主角，这个位置随时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