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白麓被骗,我做电商养成大明星

第37章 白麓,加油,挺过去

  晚上回到酒店,白麓把笔记本摊开放在桌上,翻到扉页上写满观察笔记的那一页,又翻了一页,空白的。

  她握着笔坐了很久,一个字也没写。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庆老板。

  白麓接起来,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她没说话。

  “爱奋斗的小鹿,今天训练辛苦吗?”

  听到庆霄声音的那一瞬间,白麓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起洗手间里吴佳怡压低声音说的那些话,想起今天下午形体课上所有人都两两一组互相纠正动作、只有她一个人对着镜子自己被老师说“你搭档呢”的尴尬。

  她张了张嘴,把所有这些话全咽了回去,只发出了一个音节。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庆霄捕捉到了白麓那头大不正常状态。

  “白梦妍。”

  她没应。

  “你每次说‘嗯’的时候,不是真的在说‘嗯’。你在忍受着什么。在四季青被档口老板放鸽子的时候说的是‘嗯’,拍微电影推我下水那天,我跟你说‘这不就对了’你回我的也是‘嗯’。你到底怎么了?”

  白麓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上。

  “我没事。”

  “白梦妍。”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叫到第二次的时候,白麓终于没有再接了。

  “你知道我不会挂的。你说吧。”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发生什么事了。”

  白麓把那道纸上的划痕从本子中间一直划到右下角,指甲在纸面上留下一条细细的凹坑。

  “吴佳怡和吴谨言、高雨儿她们三个人一块儿。她们吃饭一块儿,练台词一块儿,对戏一块儿,下课后互相约着去隔壁练功房加练形体也一块儿。她们跟我说话是很客气,客客气气的,比谁都有礼貌。她们说你可以多看我们练,有不懂的随时来问。但是每次老师让大家分组练,她们三个自动就凑一组了,不是不让我加入,是她们已经在默契地翻页了。一组演员是三个人,或者两个人,她们拉着一起加练完的人回来,看到我会说,‘白麓你练完了吗?我们刚回来。’”

  白麓吸了一口气。

  “今天下午形体课,老师说‘每个人找一个搭档互相纠正动作’。我站起来的时候,吴佳怡已经拉着高雨儿走到了自己瑜伽垫那边,吴谨言和她旁边的室友也搭好了。宋威龙跟同组的男演员配了对。米热跟另一个男演员也对好了。所有人都两两蹲下去开始互相压腿,就我一个人站在瑜伽垫前面,还在扎头发。老师说‘你搭档呢’,我说等一会儿。我等了一分钟,然后我看到吴佳怡和高雨儿已经开始压了,吴谨言那边也在压了。我站了一分钟,没有人过来。”

  她说到“没有人过来”这四个字的时候,声带终于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她说出来以后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站在教室里等一分钟,可以那么漫长。

  “吴佳怡跟她们聊汇报演出,聊台词老师喜欢抠什么气口,聊哪个教室的光影效果最好。她们聊的时候从来不避着我,有时候还会对我笑一下,意思是‘我们不是在说你坏话,但我们聊的你也听不懂吧’。我想插话,但我听不懂。她们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每一句都很体面,每一次对我笑都很礼貌。就我一个人被晾在旁边。”

  她本来想说完,但忽然喉咙发紧,又硬生生把那口气吞了回去。她忽然间停住了,手机里只有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吸气声。

  “白麓?”庆霄的声音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

  “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

  白麓闭上眼睛,把额头贴在笔记本的纸面上,终于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了一整天、绷了太久太久、终于没绷住、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往外漏的哭声。

  她拿手背堵着嘴,又说了一句“我没有插话的机会”,然后自顾念叨“现在她们也会背后说我的坏话”。

  “为什么啊,庆霄。模特圈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在四季青挂板,那些模特有的学历高有的学历低,大家一个下午换几百套衣服,挤在布帘子后面换衣服,谁也不会比谁差。大家只会交流哪个厂家好说话、哪个品牌报价高,谁拍得快有人请教,谁态度好大家都尊重。从来没有人看不起努力奋斗的同行。到了娱乐圈,就讲学历,讲背景,讲人际关系。我没学过表演,我就不配坐在那间教室里吗?”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墙有人会听到。

  “于老师说练习三遍及格,十遍优秀。我每天练习了十遍以上。吴佳怡她们练三次就过了,我练了十遍还有瑕疵,边练边挨老师训,站到角落自己一个人对镜子练台词。好几次老师还没到教室,我就已经起来练了晚上十一点还在练功房。每天清晨第一个到教室的是我,最后一个走的也是我。可是不管我怎么练,她们永远能找到我不懂的东西。她们在聊汇报演出的时候不会问我,在借教室加练的时候不会叫我,很明显,我就是被她们孤立的,就是因为我不是科班出身,我背后没有同学资源。”

  “白麓。”

  庆霄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沉。

  “对于我们这种草根来说,你现在经历的委屈和不公,都是土壤。”

  白麓的手指停在笔记本的纸面上。

  “我们以前受的是什么苦?是我扛着编织袋从四季青一楼爬到五楼,手背蹭破了贴两张创可贴继续拿货。是你大冬天穿着纱裙拍羽绒服,贴八个暖宝宝还是冻成关节炎。那是皮肉的苦。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资源,没有任何人看得起我们。但我们撑过来了。”

  “现在,我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你有了出道的机会。我们现在要吃的苦,不是皮肉的苦,是精神的苦。是你不懂表演术语的时候,坐在教室角落里一个字一个字补笔记的苦。是你被孤立的时候,自己呆在练功房练到关门的苦。是你明明觉得委屈,但一开口就只能跟电话另一头说的苦。”

  白麓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眶,声音闷闷的:“那你呢?你现在苦什么?”

  “我要学公司管理,进一步拓展业绩,学着做一个合格的老板。不会的我就学,不懂的我就问。你也要学会受得了娱乐圈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你不能同流合污,不能捧别人的臭脚。但你必须学会保护自己。永远不认输,永远努力奋斗。”

  他停顿了一瞬。

  “走过这一步,你我皆无敌,白麓,加油。这是我们这些草根往上走的必经之路。”

  “嗯。”

  白麓重重地点点头:“我可是一只又努力又坚强的小鹿,从来都不懂什么叫放弃。谢谢你,庆老板,谢谢你,一直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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