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白麓被骗,我做电商养成大明星

第36章 都在路上奋斗着

  庆霄的电商模式,用他自己跟阿飞说过的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别人在追风口,我们在铺铁轨。”

  风口一年一个样。

  去年前年的韩风,今年就换成了欧美极简。

  茵曼的棉麻文艺风火了好几年,2016年已经开始被线下品牌挤压。

  裂帛的民族风曾经独树一帜,如今也加入了低价清仓的队伍。

  整个淘宝女装行业,不管是头部商家还是中小卖家,几乎都在同一个维度上竞争。

  谁的风格更抓眼球,谁的视觉呈现更高端,谁就能多活两年。

  但风格这个东西,是会过期的。

  你今天能靠韩风打爆,明天韩风不流行了,你整个店铺的粉丝基础都会跟着贬值。

  而那些把重金砸在视觉呈现上的品牌,成本高得吓人。

  租别墅、包酒店、请专业摄影团队、一个场景拍几十套衣服,一次上新的拍摄成本动辄几万,上新周期被拉得很长。

  行业内一个公认的节奏是,一个月上新一百款就算高效,大多数店铺根本达不到这个数字。

  庆霄不玩这套。

  SUNSA的视觉体系从第一天起就定死了方向:素色模特展现。不是白底图那种证件照式的死板,而是让模特站在干净的背景前面,光线的层次、面料的纹理、版型的剪裁。

  所有信息不加任何滤镜地呈现给买家。

  衣服的款式、细节、面料远大于构图和场景搭配。

  这样一来,拍一款新品不需要租场地、不需要搭景、不需要花半天时间等黄金光线。

  模特穿上,拍正面、侧面、背面、细节特写。

  别人一个月上新一百款算多?

  SUNSA现在一天上新四十款。

  庆霄的目标是一天一百款。

  为此他在供应链和摄影流程上投了重金。

  SUNSA的摄影团队被拆成两组,每组配独立的摄影师和灯光助理。

  第一组拍新款产品,第二组跟供应链对接,同步上新流程。

  美工团队同步修图,运营团队同步上架,整套流程像一条流水线,每个环节咬合得刚刚好。

  每天选款小组从档口和市场带回来新样衣,摄影团队直接在棚里拍,不让任何一件样衣在样品间躺超过二十四小时。

  这种模式在2016年的淘宝生态里是绝对的另类,因为整个行业的主流竞争逻辑根本不是这个。

  别的电商公司都在抢人——抢运营大神、抢金牌车手、抢跟平台有关系的渠道人才。

  一个直通车开得好的车手,月薪能从一万被挖到三万。

  一个跟淘宝小二关系好的运营总监,薪资更是水涨船高,谁家开的价高就去谁家,刚被挖到一家公司熬没几个月,又被另一家挖走了。

  但庆霄的团队不一样。

  运营部十一个人,美工六个,客服十二个,仓库那边算上小耿手底下的打包组一共十一个,再加上跑供应链的六个人和行政后勤,全公司将近五十号人。

  庆霄不看学历,有些美工连大专文凭都没有,是庆霄从四季青旁边的广告店里挖来的。

  阿飞进公司以前在另一家淘宝店做运营助理,来面试的时候紧张得说话都磕巴,庆霄问他直通车质量分怎么养,他倒是答得清清楚楚。

  庆霄就把他留下了。

  三年下来,阿飞已经能做到独立负责SUNSA全店的直通车投放,日预算近万,手底下还带了一个助理。

  庆霄只看做事情的态度和团队的凝聚力。

  因为经验可以积累,技术可以训练,但一个人的底层态度,愿不愿意死磕、能不能扛到天亮——是教不出来的。

  庆霄站在新的落地窗前,楼下的快递车排成一条线。

  他想起上辈子那些跟他一起在淘宝上混的同行,很多中小卖家,眼光好的能撑两三年,运气不好的刚做起来就被风格迭代淘汰了。他们不是不努力,是打错了方向。

  他要的不是当两三年风光的淘品牌。

  他要SUNSA在三年之后,成为没有人可以模仿和超越的存在。

  因为那些你今天投的摄影棚,那些你自己搭的流水线,那些从零培养出来的团队,不是你花多少钱能买走的。

  时间本身就是壁垒。

  同一时间,BJ,欢娱影视的集训楼层。

  白麓从培训室出来,沿着走廊往洗手间走,她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

  她正要从口袋里掏手机,忽然听到外面的洗手池边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是吴佳怡和一个女孩。

  “你今天跟她说话感觉怎么样?”女孩问。

  吴佳怡压低声音:“还行吧,不懂表演。连戏剧术语都接不上几句。”

  “那你刚才还让她多来问你?”

  “总要客气一下。”

  白麓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那你觉得她怎么进来的?”女孩拧开水龙头洗手,水声哗哗地响。

  吴佳怡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猜测:“你信吗?她一个淘宝模特的背景,没学过表演,能跟我们一起坐在这间培训教室里?于总选人的眼光那高到天上去了。要么是托关系的,要么……”

  她没把话说完。

  “我看过她的资料,之前只拍过一部微电影。宋威龙至少是模特出身,长得也比她上镜。那她能有什么?”

  她把水龙头关上。

  “付出点别的呗。”

  她的语气不是愤怒,不是质疑,只是很平静地在分享一种她认为是“常识”的推测。

  这个圈子里,有些人靠背景,有些人靠关系,有些人靠“舍得”。

  她只是按经验来判断。

  隔间里,白麓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

  她想推开门出去,但她的手没有动。

  她不是怕面对她们,她是怕自己一开口就绷不住,和她们直接开撕。

  吴佳怡刚才还笑着对她说“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来问”,高雨儿也说过“那你镜头感肯定好”。

  她们所有的客气都是体面的,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现在她听到了门关上以后的声音。

  脚步声渐渐远去。

  水流停了,门被带上,洗手间里只剩下走廊尽头隐隐约约的空调声。

  白麓靠在隔板上站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走到镜子前,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冰凉的冷水让她眼眶的发热稍微降了一些。

  晚上回到住处,庆霄打来了电话。

  “爱奋斗的小鹿,今天训练辛苦吗?”

  听到庆霄的声音,想到卫生间的闲言碎语,白鹿哽咽了一下,然后极力忍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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