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臭小子。”听到自己儿子的话,槙寿郎也是开心地大笑着。
“我先去给你们准备一些茶点。”看着凌川结束和自己大儿子的对练,炼狱瑠火起身说完,便转身走向厨房。
“辛苦你了,瑠火。”槙寿郎目送着妻子离去的背影,语气中满是温柔。
神户凌川重新坐回走廊边,抬手擦去额角的微汗,刚刚结束的对练让他体内的全集中呼吸仍在平稳运转。
当目光落在炼狱槙寿郎手中那几卷略显泛黄的卷轴上,一种更为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槙寿郎盘腿坐下,将手中的古籍手札递到凌川面前,神色逐渐变得郑重:“凌川,这些是你父亲当年交付给我的拓印本,另外一些则是炼狱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古籍手札。”
凌川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粗糙却充满岁月痕迹的纸张。
他翻开最上面的一本,映入眼帘的赫然是关于呼吸法源头的介绍,紧接着是一本记载着数百年前那位传奇剑士‘继国缘壹’生平事迹的手札,而最底下压着的,则是一本关于炎之呼吸的详尽解析。
“当初,在瑠火身体逐渐虚弱的那段时间,我偶然翻到了这本写着呼吸法源头的古籍。”
槙寿郎的目光落在那本关于源头的书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感慨。
“那时候的我,看着病榻上的妻子,精神一度非常憔悴。总觉得是我们斩杀了太多的恶鬼,才招致了这样的报应。”
他顿了顿,趁着瑠火还没回来,压低声音偷偷对着凌川说道:“那段时间其实自己在偷偷地喝酒消愁,想借此逃避现实。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喝太多,只是……心里实在堵得慌。”
“槙寿郎,你在和凌川说什么悄悄话呢?”
槙寿郎的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温柔的询问。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这位现任炎柱浑身一僵,立马止住了话头,脸上堆起有些僵硬的笑容转过身去。
炼狱瑠火此时正端着精致的茶点走了回来,脸色比一年多以前好了太多,只有频繁运动才会让她的脸色重新变得苍白。。
凌川抬头看着炼狱瑠火,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常人不及的嗅觉,让他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对方的面相以及周身散发的气味。
他随即转头对一旁还在乖巧站立的炼狱杏寿郎说道:“杏寿郎,能帮我取来纸笔吗?”
杏寿郎也是刚和凌川对练完,此时也刚平复好自己的呼吸,但是听到凌川的要求,他立刻脆生生地应道:“是!凌川大哥!”随即飞快地跑去取来了笔纸。
凌川拿到之后,在纸上沙沙地写下一份后续的调理药方,着重于温补气血。
写完后,他略微思索,又另起一行,写了一份专门针对炼狱槙寿郎的补肾固元药方。
“这两份药方,一份是给瑠火夫人的,另一份是给槙寿郎你的。”
凌川将药方递给杏寿郎,认真叮嘱道,“杏寿郎,麻烦你帮忙去抓这些药回来熬煮。你父母需要一同调养,相辅相成,效果会更好。”
不多时随着杏寿郎的归来,炼狱瑠火将这些药拿到了厨房去进行熬煮,而一旁的千寿郎也急匆匆地跟着自己的母亲,似乎是想为自己的母亲以及父亲,提供一些帮助。
处理完这些琐事,凌川终于将全部心神沉入了那本关于炎之呼吸的详解古籍中。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时而眉头微蹙,时而恍然大悟。
“槙寿郎,关于这‘伍之型·炎虎’的呼吸节奏,书上记载需要在突刺的瞬间将肺部的气息压缩到极致,这与水之呼吸的流转截然不同,更接近于爆发。”凌川指着书卷上的一处图解,与身旁的炎柱探讨起来。
槙寿郎凑近一看,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与赞赏:“确实,凌川你的见解很独到。炎之呼吸讲究的是如烈焰般猛烈,家族传承时,也会出现只注重‘猛’,却忽略‘燃’的持续性的情况。”
“不仅仅是持续性。”
凌川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一直跪坐在一旁,听得入神的杏寿郎。
“杏寿郎,如果是你,现在的你会如何挥出这一刀?”
听到提问的杏寿郎立刻挺直了腰背,眼神中燃烧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隆起。
“我会想象自己是一颗火种!”杏寿郎猛地睁开眼,声音稚嫩却铿锵有力,“父亲常说,火焰的核心是高温。所以在挥刀前,我会把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在丹田,然后像火山喷发一样,顺着血液冲向手臂,最后从刀尖炸裂开来!”
说着,杏寿郎伸手抓起走廊边放着的木刀,摆出了炎之呼吸的起手式。
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但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燥热起来,仿佛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槙寿郎看着大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但随即又皱了皱眉:“气势很足,但杏寿郎,你刚才那一瞬间,呼吸乱了一拍。如果是在战斗中,这短暂的停顿足够让恶鬼咬断你的脖子。”
“是!我会注意的!”杏寿郎有些懊恼地垂下头。
“不,杏寿郎的感觉是对的,但槙寿郎的担忧也是存在的。”
凌川忽然开口,打断了父子的对话,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古籍上的文字。
“书上说‘气息如薪柴,源源不绝’。杏寿郎的做法是瞬间燃尽薪柴,威力巨大但后继乏力,而槙寿郎你现在的境界,是控制薪柴的燃烧速度,追求稳定。”
凌川顿了顿,抬头看向两位炼狱家的男人,认真说道:“我在想,炎之呼吸的极致,或许不仅仅是‘燃烧’,更是‘吞噬’。像真正的烈火燎原一样,在战斗中掠夺周围的氧气,将敌人的节奏也纳入自己的火海之中。炼狱前辈,你刚才提到的‘伍之型’,如果在突刺前,先通过‘贰之型·炎天升腾’扰乱敌人的呼吸,再瞬间压缩气息,是不是就能弥补爆发后的空虚?”
槙寿郎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盯着古籍上的图谱,脑海中迅速模拟着凌川所说的招式衔接。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一个掠夺氧气!凌川,果然当初你父亲说过你的天赋在他之上。这种将水之呼吸的‘流动’理念融入炎之呼吸‘爆发’中的想法,我从未想过,但却意外地契合!”
他转头看向杏寿郎,眼中满是希冀:“杏寿郎,听到了吗?这就是你要学习的地方。不要只盯着火焰的温度,要学会像凌川说的那样,去掌控整个战场的‘气流’!”
“是!掌控气流!我记住了!”
杏寿郎虽然对更深奥的理论似懂非懂,但他用力地点头,将那番话牢牢刻在了心里,眼中对凌川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两人在走廊上就着古籍,从呼吸的吐纳频率探讨到刀锋的轨迹弧度,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就这样,凌川在炼狱宅邸一待便是七天。
在这七天里,千寿郎每天跟着自己的母亲,帮忙着熬药,而凌川也会时不时地指点炼狱槙寿郎关于杏寿郎的呼吸法基础。
得益于药方的调养和心情的舒畅,炼狱瑠火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
第八天的清晨,一只鎹鸦划破了宅邸的宁静。
“嘎——!神户凌川!神户凌川!紧急任务!”
那是凌川的鎹鸦‘玄’。
它落在走廊的栏杆上,急促地传达着指令:“这次需要去往东京,进行查探恶鬼出没的踪迹。之前有鬼杀队的队员去查探后,有几人失踪了,但同行的其他人却安然无恙,也没有查探到有用的情报。主公大人判定情况有异,因此这次需要凌川你亲自前往!”
凌川站起身,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他转头看向炼狱槙寿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未知的警惕。
“看来,平静的日子又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凌川收起信函,对着炼狱一家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这几日的款待,瑠火夫人的身体已无大碍,只需按时服药即可。我也该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