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字旌旗迎风飘扬,袁尚、赵云、亲卫刚刚经历一场厮杀。
片刻也顾不上休息。
只是这次的行军速度,稍慢。
幸而李家村乃是三郡交汇之地,第二日下午,总算赶到了中山国治所卢奴城所在。
“幸亏老爹没有克扣官驰道的修缮钱!”
袁尚此刻体力早已经到达了极限。昨日第一次见血,让他今日也有些食不下咽。
此刻全凭借意志支撑。
身旁袁氏亲卫,常年营养充足,此刻也尽显疲态。不过自然要比袁尚好些。
马阵依旧。
将袁尚护的周全。
至于袁尚声旁的赵云,不愧是枪神童渊最疼爱的弟子。
又常年军武生涯。
竟然只是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此刻依旧神采奕奕。
“不亏是在曹营杀个七进七出的男人!”
袁尚心中赞叹。
“吾乃,袁氏三子,尚!让国相前来见我。”
城门守将见是袁氏旌旗,忙不迭地出城迎接。
只是看着虽然洗漱,却还能看见血渍的几十轻骑,有些犹豫。
无令不得放兵入城。
好在袁尚的话,让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忙夺过城门马匹,飞奔而入。
这守门的军士,倒也是个灵巧的,安排人拿来了不少能果腹的干粮,酒、肉。
袁尚一行人则咋城外快速做着休整。
只是没人喝酒。
赵云也自顾自的找了个相对的高处,吃着肉干补充体力,目光却看着四周以防乌桓人突然出现。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中山国相带着一群官员匆匆赶来。
国相是个年近五旬的老者,见到袁尚后,连忙躬身行礼:“下官中山国相张纯,见过三公子。不知公子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只是目光看向明显带着伤痕的袁尚一行。
心中惊疑。
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冀州之地,袭扰袁氏三公子?
“公子可是遇到山匪?我等这就派兵肃清!”
他下意识的以为,这是袁尚遇到了山匪。
赶紧提前应对,免得着公子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袁尚摆了摆手,直接开门见山:“张国相,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乌桓踏顿之子率领五千骑兵南下,意图劫掠我河北三郡。
我需要你立刻征调中山郡所有兵马,随我一同抵御乌桓。”
“嗡!”
袁尚的话,让这位已经年近五旬的国相脑袋嗡嗡作响。
以至于,几吸之内竟然没有做出回应。
“袁三公子,莫不是见了几个山匪盗贼,便以为是那乌桓骑兵吧?”
“咱们这里可是冀州。”
“前方数百里,便是鞠义将军的方向。还有二公子坐镇幽州,就算乌桓敢于南下,也不可能越过那道防线!”、
鞠义原冀州韩馥麾下大将,自从韩馥献冀州于他爹之后,鞠义便归顺他们袁氏。
四年前,界桥之战。凭借先登死士,以及巨型弓弩。
大破公孙瓒三万骑兵,其中就包括了三千白马义从。
自此一战成名。
是目前正个河北袁氏集团,除了四庭柱之外,独立独一档的将领。
常年和自己的二哥镇守幽州。
袁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赵云,眼见对方并没有反应。瞬间了然,那个时候赵云已经抛弃公孙瓒回真定了。
“你是?”
袁尚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此人看着也算是孔武有力,言语之中对于鞠义颇为推崇。
“王淼,莫要冲撞三公子!”
张国相拱了拱手:“三公子见谅,此人乃我中山国长史。方才所言不是对公子不敬,只是公子所言却有些匪夷所思!”
袁尚挥了挥手,他还没有那么小气。
且这个消息,莫说他人,若不是赵云所言,他也不会信。
“暂闭城们,议事厅议事。”
此处城门,总有些百姓出入,在这里争论难免让人恐慌。
之前让国相出来,便是为了带着亲卫入城。
免得难为底下守备。
此刻目的达到了,却没时间在耽误。
毕竟谁也不知道,乌桓骑兵何时会在何地出现。
虽然他这一路上,已经旌旗大展,招摇的告诉所有人,他一行人马人困马乏的前往了此处。
不过要想让乌桓上当,还得把此城的守军调离。
亦或者选择一处绝佳的陷阱之地。
而这些,他需要舆图。
和中山郡国的通力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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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公孙瓒闹的乱子,借道黑山!”袁尚看着舆图。
中山往北便是幽州。
幽州此刻三分,临近中山的南方,便是他二哥袁熙和鞠义所驻守。
东北则是公孙瓒所掌握,而西南小片地方则是原幽州牧刘虞的残余势力。
三年前,也就是兴平二年,公元193年。
幽州牧刘虞欲削公孙瓒之兵权。
公孙瓒拒绝诏书,从兵劫掠百姓。
刘虞大怒带十万兵马讨伐公孙瓒。
只能说:书生带兵,不懂军事。
战场下令:只杀公孙瓒一人,结果公孙瓒率精锐八百,顺风纵火,刘虞打败,最终斩刘虞于蓟市。
其子刘和率其残部,求援袁氏。
也算是他们袁氏的目前盟友。
“易京有变化,鞠义率部前压!”
结合众人方才知道的消息,袁尚做出了判断:“那些个乌桓骑兵,恐怕就是冲着运往幽州的军粮来的!鞠义前压,给了他们机会。”
他看向赵云,此刻敌暗我名。
探马已出,但尚未探明乌桓骑兵所在。
“子龙,三个地方,我们得压宝了!”
赵云沉吟,他知晓袁尚所说的三处,分别是袁尚所在的卢奴城、运往幽州兵粮所屯的石邑城,以及三郡多数的村镇。
“乌桓若来帮公孙瓒解围,这三处均可以围魏救赵。”
袁尚叹息。
“公孙动向在前!”
面对公孙瓒,赵云并不愿意多说,怎么说也是他的旧主,他们只是理念不合。
“好在咱们只负责解决乌桓!”
袁尚知晓赵云所想。
也没有任何逼迫他的想法。
“双管齐下如何?”
“我放卢奴城守军与你,协访石邑城。不求灭敌,只求死死咬住。我这里空城,等你和其他的援军。”
卢奴城成坚强固。乌桓骑兵不善工程,若不调走守军,难免只是他们鱼死网破的选择。
但三郡村镇的危险就大大的提升了。
乌桓骑兵一旦化整为零,那便是生灵涂炭。
粮草则是关系着幽州数万大军,以及前方可能出现的战事,绝不可出任何的差错。
只有让他这里成为乌桓第一选择,才是他们破局的最优解法。
能咬住那些骑兵,不让他们化整为零,他爹的援军一到,自有办法灭之。
“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