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不是赵云,而是王淼。
“公子若要调兵,方有主公手谕!”
?
袁尚转头看着他?
这家伙这么耿直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这种时候找他要流程?!
但也耐着性子,承诺了一句:
“长史放心,我乃袁公之子,此刻乃是特殊之况。若我父怪罪,尚一力承担!”
“说的轻巧,公子调了此处守军,若是乌桓骑兵真至。城中百姓当如何?”
结果这个王淼不依不饶。
“乌桓骑兵不善攻城。死守城门。守军不在。长史、国相以及城中大族之私兵。不可守城?”
汉末世家之所以是世家,可不仅仅是因为家中的传承经典。
更是有这无数的兵丁。
不说多的,田丰沮授这种河北豪族,哪个没有千八百的带甲兵士?
不带甲的可能更多。
这卢奴城虽比不了邺城,也没有那种顶级世家,不过就眼前国相、长史之流。
家中三五百带甲兵士还不是随随便便的?
石邑城据此,以骑兵的奔袭不过是半日多的时间。
死守必定守得住。
更不要说那些已经在路上的两郡之兵,三五日便能到来。
若是乌桓出手的慢些,恐怕都用不了他们的私军。
“那是私产,不可用作守城。”
王淼再次梗着脖子的反驳,让袁尚皱了眉。
之前只是觉得这家伙耿直。
那并不是什么问题。
毕竟耿直者不堕党争。
再加上行五之人,令行禁止亦是好事。
但此刻……
“各家所有损失,我袁氏一力承担。”
“那也不……”
王淼最后一个行字,还没有说出口。
就被袁尚腰间的长剑,抹了脖子。
“聒噪!”
袁尚看着滴血的剑,笑了:“比昨夜那些个乌桓好杀。他们手中的弯刀,让我损失了二十七名亲卫,他们都是袁氏子弟。让我河北治下,损失了四十三名百姓。”
“现在更有五千乌桓虎视眈眈。诸位,你觉得我是在跟你们商议?”
他的目光看向全场。
中山国相张纯脸色煞白,他没想到袁尚如此果决,竟直接斩杀了长史王淼。
他颤巍巍地躬身道:“三公子息怒,下官……下官这就去调兵!”
袁尚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赵云:“子龙,中山郡的兵马就交给你了。你立刻前往石邑城。我卢奴空城,等乌桓人前来。”
“若是你那边发现乌桓,切记咬住即可。”
赵云抱拳道:“公子放心,云定不辱使命!”
袁尚又对张纯道:“张国相,你立刻组织城中百姓和大族私兵,加固城防,准备死守卢奴城。若乌桓人攻城,务必坚持到援军到来。”
“若有不从者,我想你知道应该怎么办。”
“当然,你们也可以现在绑了或者杀了我,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活着离开冀州!”
张纯连忙应道:“下官遵命!”
袁尚笑了:“行了,事不宜迟,各自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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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可曾准确?”
乌桓踏顿之子骨都侯阿骨打坐在一个抢掠的村子屋中,身边围坐着一圈乌桓将领。
“首领准确。”一名斥候单膝跪地。
“那袁尚三子不知道从何处,猜测到了我等的踪迹。或许是昨天消失的那个小队撞见了!
命人带着一千骑兵,三千步兵,前往石邑城协助镇守粮草!”
原本因为失去了一只小队,担心计划暴露,心情有些烦躁的阿骨打。
此刻却笑了。
那表情好像狼群看到了肥美的羊。
“袁尚?袁绍的小儿子?听说他是个养在深闺的俊秀娃娃,竟也敢来管我的事?”
他能深入到冀州,自然有他的手段。
这件事,他袁尚可管不起。
一名将领粗声说道:“首领,那袁尚小儿现在卢奴城,身边只有几十亲卫,据说还带着伤!不如我们直接杀去卢奴,把他抓来献给单于!”
“据说他可是袁绍最喜爱的儿子,只要抓了他,那袁绍得给我们多少粮草?”
乌桓不善种植,缺粮是常态。
“抓他?”阿骨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袁绍的儿子,可比石邑的粮草值钱多了!若能擒住袁尚,我们三年的粮食都不会缺!”
至于城池土地这些中原人争来争去的东西,他们才不稀罕。
食物,铁器便是草原的黄金。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让房间都显得越发的小了。
“汉人的房子,就是没有我们的帐篷来的宽松!”
他活动了一下:“不过,石邑城的粮草我也要。那不过是一座早该坍塌的城镇,区区三千步兵,一千骑兵再加上几百守军,就想阻挡我?”
“小儿无知!”
“汉人的骑兵根本不是我们乌桓的对手!”
他说着,指了指麾下的两人:“你们俩,带着自己的本部,2000骑兵,去把粮草给我带回来。”
“其他人,今夜转向卢奴!我要让那袁尚小儿知道,敢挡我乌桓铁骑的下场!”
想等援军,将我们拖住?
做梦!
乌桓的骑兵,最擅长的便是速度。
“首领英明!”众将领齐声应和,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嗜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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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鞠义听着斥候的汇报,脸色顿时变了。
他刚收到斥候回报,袁尚竟带着百名轻骑出现在中山国,还搅进了乌桓南下的浑水。
“该死!”
“袁尚小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鞠义低声咆哮:“他以为凭那点亲卫就能对抗乌桓五千铁骑?简直是自寻死路!”
帐下校尉连忙劝道:“将军息怒,三公子毕竟是主公爱子,若有闪失,主公定然震怒。我们是否立刻派兵支援?”
“随我去见二公子!”
这件事情,必须有他们袁氏之人决定处理。
“派兵,鞠义,立马派兵!”
袁熙,简直要昏厥了。
乌桓在他眼皮子底下,进了冀州也就算了。最多劫掠一些乡镇。他顶多挨父亲一顿责罚。
但小弟若是出了事,那就不是责罚那么简单了。
身为袁氏嫡子他当然知道小弟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偏爱,甚至是溺爱的地步了。
他不能出事!
“公子,不可!”哪知鞠义却摇了摇头。
而一旁的逢纪也赞同了鞠义的观点:“公子回援?不若大军征讨公孙瓒!”

